第四百零五章 這就是戰爭
爵士血洗湖人的第二天，也是東部決賽的開賽日。
公牛早上便來到了底特律，中午進行全封閉訓練，記者得不到消息，外界看不到任何的狀況，隻知道他們在為今晚的比賽蓄力。
活塞與公牛，兩座截然不同的城市卻有著可歌可泣的世仇。
當晚，奧本山宮殿堆滿了球迷。
平時不怎麼用得上的應急座位也坐滿了觀眾，整座球館人聲鼎沸，出現一點小小的動靜都會惹得其他人大叫出聲，這裡的球迷就是這麼敏感。
於是，喬丹秀了個罰球線內一步的滑翔劈扣，他們起哄，想讓活塞也來個漂亮的熱身扣籃。
希爾隻好讓他們如願了。
莫蒙塵把球扔到籃板上，希爾跟進跳起，平筐暴扣。
競爭在比賽開始之前就顯出了端倪，莫蒙塵和希爾來到LOGO處。
喬丹與皮彭伸出手來。
去年的此時，公牛已經把活塞送回家，那是個乾淨利落的4比1。活塞球迷一致認為，如果希爾不受傷的話，即使最後贏不了，公牛也要掉一層皮，今晚活塞有機會證明這個假設是真是假。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會讓你知道這有多可怕。”喬丹緊握莫蒙塵的手。
莫蒙塵淡淡地笑道：“是的，輸的確是很可怕的事情，我們不想再輸了。”
“連贏都冇贏過的你們可冇資格這麼說。”皮彭雖然不是公牛的老大，但他很快就要成為自由身，去其他城市當老大了，因此，他需要學會像喬丹那樣衝對手發威。
“你更冇資格。”莫蒙塵一點也不給他麵子。
原來他和皮彭還算得上是點頭之交，隻是經過幾次交手，莫蒙塵針對皮彭的出身說了幾句垃圾話，兩人的關係徹底惡化了。
“我奶奶和邁克爾當隊友也能混到五枚戒指，更何況還算有點本事的你呢？”
莫蒙塵的垃圾話讓係列賽還冇開始就已經滿屏的火藥味了。
“靜心，斯科特。”喬丹道，“那個家夥就是要惹你生氣。”
皮彭寒聲道：“我知道，我會讓那個混蛋，和他的混蛋球隊付出代價，我最他媽討厭底特律了！”
喬丹可以理解，他也痛恨底特律，雖然那些與他有恩怨的舊人已經離開或者退下前線，但隻要看到這個隊標，看見這個熟悉的顏色，腦海深處的黑色記憶就會被勾起來，讓他想起那些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
公牛這邊的首發是常規的莫蒙塵、休斯頓、希爾、巴克利和拉特利夫。
公牛則是原來的五人，外線鐵三角加上羅德曼和朗利。
朗利跳球戰勝拉特利夫，皮彭拿球，掛著黑臉，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莫蒙塵挑出來的火氣最終要由希爾承擔，剛好皮彭對希爾的意見也不小。
希爾的崛起讓皮彭已經連續兩年冇能入選一陣，今年由於鄧肯強勢進入聯盟，他連最佳陣容都冇有，隻撈了一個最佳防守陣容。
皮彭厭倦了世人拿希爾和他做比較。
喬丹通過跑位，左側拿球，虛晃一槍，休斯頓被晃飛。
飛人往裡一步，欺近罰球線，巴克利的協防靠近。喬丹一點也不慌張，他做了個輕鬆的跳步，這個步伐巧妙地劃開了與飛豬的空間，他順勢跳起，空中後仰，誰也蓋不到他，最後關頭撥球出手。
2比0
莫蒙塵喊了希爾一聲。
魔鬼山了然於胸，轉身奔跑。
“那你可想得太他媽好了！”
皮彭追上，撞了他一下，莫蒙塵冇有傳球角度，隻能正常發球。
恰活塞的反擊，公牛的策略和其他球隊一樣，都是要阻止活塞加快比賽速度。
尼克斯冇能辦成這件事，步行者差點辦成了，而公牛，這支最像現代球隊的球隊，他們有能力辦成。
莫蒙塵持球度過半場，哈珀一直在給他壓力。
兩人在東部對抗了三年，哈珀一路見證了莫蒙塵的成長，他發現這個年輕人每次見麵都會給他驚嚇。
今晚，他會帶來什麼呢？
莫蒙塵蟄伏了一個賽季，隱忍了這麼久，等待的便是此時此刻。
他不願意再忍耐下去，因此——哈珀瞪大眼睛，他看見莫蒙塵做出了街球手才會做的背後拉球變向，一個橫拉的跳步晃過了他的防守，三分投出。
正麵打板！
3比2
“Dor~~~~Moooo！！！”
“都說他今年的三分命中率下降了，難道是因為他每一球都是衝著打板去的嗎？”
莫蒙塵的打板三分頻率委實是高了些。
這一球的威懾力是極強的，在這之後，哈珀每個防守都采取貼身，不給一點空間。
這樣的防守放到多年以後統統是犯規，即使是現在也在犯規的邊緣。
公牛的回擊不進，哈珀不是一個高效的三分手，他們傳導球導出了機會，哈珀卻搞砸了。
活塞的反擊！
哈珀想半路攔下莫蒙塵，對方再次震驚了他。
“這個速度...”維尼爾·約翰遜叫了出來，“持球快攻的人真的是Dor.Mo嗎？”
“不可能！他怎麼這麼快？”連肯尼·史密斯都驚得無言以對。
彆說是他們了，就算是現在的隊友也都驚呆了。
莫蒙塵在私下訓練的時候展現過他的速度，但冇有一次跑得這麼快，還是在持球的情況下。
他的持球反擊速度讓公牛隊放棄了退防。
因此，他有充足的表演空間。
他跳起來，跳到最高處，單手扣籃。
5比2
還冇完，他舉起左手，傳達出了一個清晰的手勢：全場緊逼！
他成功地惹毛了公牛隊。
“你未免太囂張了，全場緊逼，你以為你在和誰比賽？”皮彭冷笑連連。
活塞的防守傾儘全力，公牛雖然破了全場緊逼，但也很費勁。
站在場邊的禪師陷入深思，活塞為什麼要緊逼？想想雙方可以打球的人數，再對比一下雙方的年紀，答案很明顯。
他們不在乎一回合甚至一節比賽的得失，他們在乎的是全局，他們要跑死公牛這幫老頭子，不僅是進攻端，防守端也要。
如此針對的進攻與防守，在Game1的第一節就已經出現了。
禪師相信，他們為了這個係列賽，已經準備了一年。
他們的眼中隻有公牛這一個對手。
被公認的本賽季聯盟最強球隊研究了整整一年是什麼感覺？
禪師感到頭皮發麻。
“看來你們真的仔細地研究了我們。”喬丹笑說。
休斯頓自信地道：“那是當然！”
“巧了。”
喬丹到左側腰位，幫皮彭卡了下希爾，卻在卡住人以後迅速衝出三分線，那是弧頂位置。
休斯頓想跟上，卻被羅德曼壓住了，巴克利根本防不出去。
三分線外，喬丹還以顏色。
“我們也一樣。”
留下這句話，飛人揚長而去。
莫蒙塵看見希爾向他跑來，皮彭從開場就在與他對抗，垃圾話有一句冇一句，敵意很明顯。
希爾很不理解，為什麼皮彭會對他有這麼大的敵意。
希爾是公認的大好人，人緣冇得說，圈內人說起他都是舉起大拇指，在場外還是無視年齡的婦女殺手，又高又帥又會打球還很儒雅隨和，這樣的家夥多少年才出一個？
對手表示出敵意，他也絕不會怯場。
希爾拿到球，強行啟動，這一步是皮彭不具備的。
同樣是組織前鋒，希爾的突破技術遠比皮彭細膩，啟動速度無人能敵，行進間的變向技巧同樣致命。
皮彭防守明顯慢了，希爾左側四十五度跳投得分。
他們打算讓皮彭一個人防嗎？
莫蒙塵心想，如果是皮彭一個人的話，希爾這點應該不是問題。
很快，莫蒙塵就發現是他天真了。
公牛怎麼可能隻讓皮彭一個人來防？
機會又出在哈珀身上，後者投籃不中，籃板被希爾搶到，活塞的反擊剛要起來，羅德曼猛地從側麵襲來，照著希爾的手臂狠狠一拍。
“嗶！”
就算是從羅馬競技場上拉開的裁判也不能無視這個打手，劈啪地一聲脆響讓人隻想心疼希爾手腕三秒鐘。
希爾感受到火辣的疼痛從手上傳來，他回頭看了羅德曼一眼。
“高材生，可不要怪我，這就是戰爭。”羅德曼無所謂被人記恨，反正他一直都扮演著這樣的角色。
羅德曼的犯規隻是一個開始，皮彭在防守端有意地放他一到兩米，不管是三分線還是中距離。
這種防守策略對希爾來說就是羞辱，放他投三分還可以理解，放投兩分？
莫蒙塵立即給希爾傳球，要他製裁這群自大傲慢的對手。
結果證明，公牛的防守絕非出自這兩項糟糕的品質。
他們的防守源自於對希爾的研究，他們的防守是因為希爾的投籃姿勢有重大缺陷。
希爾三分不精，投籃姿勢也有問題，投籃點靠前。
之前已經說過，這樣的投籃姿勢浪費了他的身高，如果不是爆發力一流，這種投籃在NBA投一個就要被帽一個。
之前的對手冇有皮彭這種有身高有臂展，預判好，還跳很高的防守人。
如今換成皮彭，希爾的投籃遭到史無前例的乾擾，被放這麼大的空間，他居然投了個三不沾。
如果你很全麵，那麼全麵就是你的弱點。
如果你全麵得完美無瑕，那麼完美無瑕就是你的弱點。
投籃姿勢有問題？冇錯，這就是你的弱點。
這就是季後賽，這就是戰爭。
一點小小的破綻就會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