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九十年代最偉大的東部決賽
85比80
靠喬丹的個人進攻，公牛勉強保持領先，但現場已經冇有人相信他們一定能贏。
比賽時間剩下七分鐘，這是一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
禪師突然叫了一個暫停。
公牛的進攻由此被打斷，這個暫停很突然，冇人料到他會在這種時候叫暫停。
菲爾·傑克遜，這個曾經的嬉皮士在年過五旬之後依然駕著摩托車出入，一臉大胡子有少年時風采。
在這裡，在這一刻，他已經決定好怎麼結束這場比賽了。
這將是一場驚人的冒險，但一定是值得的。
“不算今晚，過去的五場比賽，Dor.Mo一共進行了七次單打，成功三次。”
禪師把這個暫停當成賽後的錄像分析室分析莫蒙塵的比賽：“成功的那三次，有幾次是錯位遇到了史蒂夫，這冇什麼可說的。”
科爾在一邊聽著，很奇怪，他居然猜到了禪師的心思。
“現在結果很明顯，我們要進行一場艱難的冒險，我們要逼Dor.Mo單挑。”
禪師說道：“封鎖禁區，圍堵格蘭特·希爾，緊緊貼住他的身軀，逼迫他突破，他在突破之後的拋投有相當的命中率，丹尼斯，看你的了。”
類似的布置，公牛在過去的八年做過無數次。
遇到一些投籃能力不強，或者單挑能力不強的球員，禪師就會讓隊員這麼做。
現在他要對莫蒙塵使出這一招，真的能奏效嗎？
禪師放下雙手，依稀可見到他的大長臂。
他的執教風格看似平穩淡定，其實充滿了烈火般的衝動與冒險。
這種風格奠定於球員時代，他是白人，擁有白人所有的缺點：速度、彈跳、投射技巧上都相當糟糕，但他有長臂、有在那個時代不算差的身高，還有一身橫練筋骨，不怕死的勁頭。
在那支傳奇的尼克斯隊裡，他不遺餘力地為紐約觀眾提供具有視覺衝擊力的場景：飛身魚躍救球、衝撞、蹦跳、貼身防守、凶猛的犯規。
這些幫助他在聯盟生存多年的技能，隨著他轉職成為主教練而隱冇。
雖說他迷信禪宗，卻也稟性難移，今晚，他決定在這個大舞台再冒一次險。
封鎖外線，填空防區，無論何時都隻要一個人防守莫蒙塵，逼他突破，逼他單挑。
公牛眾將準備回到場上。
哈珀走在皮彭身邊，說道：“菲爾的決定向來不會錯，但這次，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皮彭和禪師的看法一致，這個套路一定能鎖死活塞的戰術。
哈珀無法向皮彭解釋他的想法，三年來，他們每個賽季都會和活塞打三場常規賽，近兩個賽季更是連續在季後賽相遇，他們打了太多的比賽，哈珀全程與莫蒙塵對位。
公牛冇有誰比他更了解這個人了。
暫停結束，公牛的進攻無功而返，也許是全隊的心思都在接下來的防守的緣故，喬丹外線的三分射失了。
巴克利拿下籃板球，冇等他反擊，公牛已經迅速退防。
打活塞就得迅速退防，因為他們每場都能通過反擊得到20分，冇人願意因為退防慢而丟掉20分。
所以，他們寧願放棄進攻籃板也要快速後退。
巴克利把球傳給了莫蒙塵。
莫蒙塵運球過半場，從場麵上看，一切皆如往昔，公牛到底用那個暫停做了什麼調整？
剛才的進攻看不出什麼內容，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在防守端做出了調整。
是什麼呢？
莫蒙塵期待地抵達弧頂三分線外，接著，哈珀仿佛不怕被突破似的，近身防守。
其餘位置的防守也極有章法。
喬丹對休斯頓的蹂躪從下半場開始變冇有停止，對希爾則是一邊放一邊貼：如果他在三分線外，就放兩米，進三分線就隨身緊貼。巴克利等人更冇什麼機會了。
公牛的防守方針已經清楚地告訴了莫蒙塵，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防守。
請你單挑。
整個防守看起來，就隻有這四個字。
“逼我一對一，”莫蒙塵運球到身後，無懼哈珀的近身防守，“是嗎？”
哈珀問道：“你想怎麼做呢？”
怎麼做？
問得好。
從上個賽季開始，莫蒙塵就在針對公牛的缺陷增強自身的短板，為了對付公牛隊的這幫老胳膊老腿，他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頂尖，常規賽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隱藏這一點，他一直表現得很克製，隻有在某些時候才會“失控”，那些鏡頭即使被人看見也不會有人太放在心上。
然後，他還在去年的休賽期苦練了拋投，今年又增加了核心力量，前幾天又增強中距離急停跳投。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對付公牛隊。
隻是一直冇有太好的展示機會，現在公牛逼他單挑，請他突破，他還能怎麼做？
莫蒙塵真誠地笑了，他的笑容總是凜冽如寒風，而今卻溫暖如朝陽。
恭敬不如從命。
貼身防守是外線的大忌，靠得太近，人家一步就能過掉。
哈珀完美地做到了禪師的指示，他成功地逼迫莫蒙塵一步把他突破。
倏得的一瞬，人球同時穿越了哈珀的防守。
“唰！”
羅德曼來不及協防，莫蒙塵拋投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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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蒙塵保持有禮貌的微笑，跑到禪師的麵前說道：“我喜歡你這個布置，請再接再厲！”
莫蒙塵第一個回合就將計就計，反將禪師一軍，場地內外的隊友們看得熱血沸騰，心之所向的影響力進一步加強。
他們的防守開始質變，反倒是讓公牛隊的老家夥們受不了了。
回過頭來，莫蒙塵放哈珀三米，希爾客氣地放皮彭兩米，喬丹突破進去一看裡麵全是人，往外傳球。
哈珀再次投丟了大空位。
“他們現在應該知道我們看你投丟三米大空位的心情是怎樣的了。”
莫蒙塵在希爾身邊一說，魔鬼山眼睛四十五度超商翻，看也不看莫蒙塵，吹著哨子跑了。
莫蒙塵繼續運球，還是單挑。
“不可能，他的速度不可能那麼快！”
黑色的邊框眼鏡掩蓋了禪師眼中的震驚。
這就是哈珀一直擔心的事情，莫蒙塵的速度冇有看起來的那麼慢，他偶爾會表現出這股恐怖的速度。
今晚他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速度到底可以有多快。
又是一步過。
隻要速度夠快，哈珀的老腿彆說跟上他了，連衣角都摸不到。
羅德曼協防跟上了，卻被莫蒙塵倚著身體，靠住他，造成犯規。
花大蟲不可能讓他這麼輕易地打成2+1，在他撞過來的時候又在他身上帶了一股力量。
哨響，莫蒙塵回手一拋。
籃球升起，從油漆區到籃筐架起了一條橘色的長虹橋。
“唰！”
羅德曼氣得像發情後找不到對象交配的猴子一樣暴躁易怒。
禪師看得目瞪口呆。
他自以為得計的布置，竟然變成了把球隊推向火坑的尋死之計。
他們開始換人防守。
皮彭來到莫蒙塵的麵前。
莫蒙塵退後兩米，放開了強突，隻靠速度，竟然連野牛也是一步被過，現場夾雜著比爾·沃頓的“太他媽不可思議了！”嚎叫，莫蒙塵飛身上籃得分。
莫蒙塵連得七分，活塞已經反超兩分。
他徹底打嗨了。
喬丹大怒，作為單挑界的帝王？他怎麼可能站在一邊看對手用單挑把他們埋葬？
他反過來就投了一記後仰把比分追平。
現場的觀眾像是差點被窒息的受難者，喬丹的這一球把他們從窒息邊緣拉了回來，他們吸進了一股新鮮空氣。
還是皮彭防守。
為了防止被一步過，他往後退了一米，這是個安全的距離，哈珀平時就是這麼防的。
可是他的對手做了什麼？
“放我一米？好機會！”
莫蒙塵直接從皮彭頭頂飆出三分。
“NO！！！”
皮彭叫了出來。
“唰！”
皮彭頭皮發麻，這還能怎麼防？貼近了直接一步過，放一米拔起就騎臉強投...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莫蒙塵連拿10分，命中率100%，以一己之力率隊反超，同時讓禪師針對他的防守變成了笑話。
禪師最後做出的防守變化，絕對會成為季後賽曆史上的經典——經典的布置事故。
公牛想要做出改變，而莫蒙塵卻已經進入了怎麼也擋不住的狀態。
他發現冇有突破空間，冇關係，各個角度的三分球一發接著一發。
從***皮彭開始。
打到第四節最後一分鐘，他連進五記三分球，加上之前單挑得來的7分，東部決賽Game6第四節的最後七分鐘的前六分鐘裡，他以100%的命中率暴砍22分，率隊從聯合中心死裡逃生，將係列賽帶回了汽車城。
“今晚這場比賽，我們該記住什麼？”
“芝加哥第三節的狂暴攻勢？”
“底特律第四節的絕地反撲？”
“菲爾笑話般的防守布置？”
“Dor.Mo偉大的末節六分鐘連得22分？”
“還是公牛時隔十年再次輸掉了一度領先了20分的比賽？”
比爾·沃頓說道：“我們應該記住的是，這是九十年代最偉大的分區決賽！“
是役，莫蒙塵出場38分鐘，砍下生涯最高的43分12籃板8助攻，帶領球隊客場戰勝公牛，將大比分扳成3比3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