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害羞的大人物
三月份過半，大多數球隊都結束了一半的賽程。
活塞的戰績遙遙領先。
賽季開始至今，他們隻輸掉了兩場比賽，戰績為22勝2負，擊敗他們的兩支球隊分彆是步行者與凱爾特人。
與凱爾特人的比賽，鄧肯大發神威，全場狂砍34+20+10+8封蓋，再加上裡克·皮蒂諾的全場緊逼策略成功運行，打得活塞猝不及防，以兩位數的分差輸掉了比賽。
那場比賽，他們輸得比較痛快，因為凱爾特人準備得很充分，全場壓製了活塞，輸也在情理之中。
一段連勝的結束代表著另一段連勝的開始。
如今，活塞帶著七連勝西佂。
波特蘭是俄勒岡州最大的城市，美國西北太平洋地區僅次於西雅圖的第二大城市。
這裡是開拓者隊的大本營。
本季的開拓者有著異乎尋常的雄心壯誌，為了成為一支有冠軍競爭力的球隊，管理層大刀闊斧，先是在去年夏天進行了一筆震驚聯盟的三方大交易，一舉收獲克裡斯·韋伯。
停擺結束後，他們又通過交易得到了上賽季險些將卡勒西莫掐死的斯普雷威爾。
如此，衝擊冠軍的三叉戟已經組成。
韋伯、薩博尼斯、斯普雷威爾。問題是，薩博尼斯是老好人，韋伯生涯至今六年，也隻能算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問題球員，至於斯普雷威爾，一個敢於鎖喉主教練的人，豈是善茬？
開拓者一邊打一邊磨合，開局前十場，他們打出了50%的勝率，與自身的豪華配置不相匹配。
球隊老板保羅·艾倫一看這麼不行，於是連夜邀請韋伯和斯普雷威爾參加聚會，表明了自己的誠意。
當天晚上，艾倫告知二位，會在賽季結束時與他們進行續約。
要知道，即便是開拓者現在的陣容，他們的總薪資也達到了5300萬。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本賽季的工資帽是3000萬，他們遠遠地超出了這條線，奢侈稅也隻有3400萬，他們超稅將近2000萬。
因此，艾倫不但要支付巨額的薪資，還幾乎要以1比1的比例，支付同樣多的奢侈稅——超多少稅交多少錢。
也就是說，維持這陣容相當於要付出七千萬美金。
如果還要以市場價對韋伯和斯普雷威爾等人高價續約，從下賽季開始，開拓者就是一支名副其實的億元球隊。
不過，這就是保羅·艾倫的為人，有錢任性。
那場會議過後，開拓者打通任督二脈，豪取十四連勝，目前以19勝5負的戰績排名西部第一。
這是東西部的榜首之戰。
也可以這麼說，自從那場會議過後，他們一場比賽也冇輸過，開始顯示出了西部最強球隊的氣勢。
早先開局強勢的爵士則在大量的背靠背比賽中失去了狀態。
活塞隊走出機場，接受現場媒體的采訪，而後前往酒店。
一會兒，莫蒙塵和希爾接到消息。
開拓者隊的老板保羅·艾倫邀請他們共進午餐。
“你認識他嗎？”希爾問道。
“毫無交集。”莫蒙塵對這個邀請完全看不懂。
希爾灑脫地笑道：“我們接受吧，反正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莫蒙塵不知道希爾是樂觀呢？還是樂觀呢？還是樂觀呢？保羅·艾倫那是什麼人？當世頂尖的富豪；高中畢業SAT得到1600分的天才；大學讀了兩年輟學跟學弟比爾·蓋茨一起聯手創立微軟；蓋茨的終身智囊；夢工廠的股東之一；一大堆慈善基金會的讚助人。
這樣的人物邀請他們共進午餐，怎麼會“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正是因為艾倫這個人不一般，莫蒙塵和希爾才有赴宴的必要。
巴倫西亞
波特蘭境內有名餐廳，但卻不是出自保羅·艾倫的名下，但艾倫很喜歡來這裡吃飯。
“你們兩位比我想象的還要守時。”艾倫淡笑道。
似乎在他眼裡，球員都不太守時？
也許吧，也許是因為他手下的那幫球員並不了解他們的這位老板有多麼牛逼，所以怠慢過他？仔細想想那也不可能。
“請坐，在這裡你們可以點任何地方的美食，他們都能做得出來。”艾倫希望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希爾和莫蒙塵死也不會相信，坐在他們麵前的艾倫有點緊張。
這個當世數一數二的成功人士，在兩個體育明星麵前居然出現了球迷般的心理。
莫蒙塵看著菜單，不時看一眼保羅·艾倫，難道是PS的緣故？艾倫的皮膚看著和波特蘭路上隨處可見的海報裡的不一樣。
“先生，這是我在美國見到的最棒的餐廳，不過，您隻是為此才將我們兩人邀請過來嗎？”
有些話，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艾倫突然冷靜了下來，自如地笑道：“我是純粹的籃球迷，我喜歡你們的比賽，因此，當你們來到波特蘭，我終於有機會把你們叫到這裡進行一場私密的談話。”
私密？
希爾點了點菜，全然冇意識到艾倫的話裡帶話。
“多私密？”莫蒙塵問。
希爾也抬起頭，想知道這個傳奇人物準備說些什麼。
“招募你們二位。”艾倫驚人地說，“夠私密了吧？”
希爾冇說話，莫蒙塵回答道：“如果總裁先生得知此事，他會很樂意從您手裡帶走幾百萬的罰款。”
“獅子不會在乎彆人從他身上取下一根鬃毛，它隻在乎它想要的。”艾倫放開了說，“無論你們二位要多少錢，我都能滿足，請相信我。”
直接得有些過了。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大多數情況下是可以的。
莫蒙塵與希爾對視。
希爾說：“這恐怕不是錢的問題。”
“我的管理層告訴我，球員個個向錢看齊，因此我覺得這場招募的成功率是很高的。”艾倫有些得意忘形了。
經過這一番交談，莫蒙塵發現艾倫和我們所知的那些普通人區彆不大。
他與普通人的差彆就是，他有著普通人那麼自由的思想，但不像普通人隻能想，他有足夠的財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菜上來了。
嚴苛如莫蒙塵也難以挑剔這家餐廳的廚師，確實是世界頂級的廚藝。
“先生，賽季正在繼續，我對這件事冇有任何的想法，你和我們的交談也是違規的，所以，不如讓我們換一個話題？”希爾笑說。
艾倫的主攻目標是希爾，莫蒙塵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針對希爾。
有什麼原因嗎？希爾的合同可是到後年才到期啊，現在招募是不是太早了？
等一下...也許不是後年？
莫蒙塵想到了球員選項。
“好吧，我隻是希望讓你們知道，隻要你們有意，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把你們簽下。”艾倫就像那些暴發富一樣，真的以為錢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他隻吃了一半就放下了餐具：“最近的食欲越來越差了..以前我能一口氣吃兩盤。”
說罷，他連續咳嗽出聲。
“抱歉。”他不好意思地說。
皮膚疑似病變、咳嗽、食欲極差...
結合這些症狀，再聯想到艾倫在八十年代患上的非霍奇金淋巴瘤——莫蒙塵突然開口道：“先生，您最近有去醫院做過檢查嗎？”
聞言，艾倫目光犀利地看向莫蒙塵：“做了。”
莫蒙塵問：“有什麼發現嗎？”
艾倫笑道：“和你想的一樣。”
“看來您發現得很及時。”莫蒙塵說。
不然現在應該在準備後事，而不是閒的蛋疼招募他和希爾。
“你們在說什麼？”希爾聽傻了。
艾倫笑道：“我最近大病了一場，伊森看出來了。”
莫蒙塵記得艾倫在八十年代就控製住了病情，那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非霍奇金淋巴瘤複發率很低，而且像他這樣的人物，複查率很高，即使複發了，病情也不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在那個年代得到了這樣的病，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走了一遭。
“大病初愈的感覺如何？”莫蒙塵問。
艾倫笑說：“我從此自由了。”
他有錢（手握微軟28%的股份）。以及，通過這次病，他知道了人生苦短。
他曾是個害羞的西雅圖少年，但既然自由了，便決定放浪尋找自己的摯愛。比如，他搞起了當時世界上最大規模的玩具收藏；比如，他買了一堆自己喜歡的二戰老戰鬥機（真家夥，不是模型）；他收藏吉他與唱片，他給西雅圖的華盛頓大學捐了1800萬美元建圖書館。至於他的各色慈善基金會，更是數不勝數。
艾倫談起了這場病，以及他的感覺：“從此以後，這件事成為了我用來激勵自己做人生重大決策時，最重要的工具。”
午餐結束時，希爾依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分彆前，艾倫表示：“今晚我會去現場，我快等不及了。”
莫蒙塵和希爾隻好當場表示今晚一定全力以赴，爭取不辜負他的期望，把開拓者隊從裡到外打爆。
等等，這真的是他的期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