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極限
第三節，比賽變成了活塞的戰術演練場。
他們借著尼克斯的頹勢，在這支強硬的球隊身上大興普林斯頓。
先是一個經典的普林斯頓戰術——拉希德站高位，莫蒙塵將球給過之後，轉身切入油漆區。怒吼天尊假裝投籃，實則傳球，突然擊地傳到莫蒙塵的手中。
穆托姆博的護筐能力雖然冠絕聯盟，但現在距離太遠，無論他有多不甘心，都不可能阻止莫蒙塵上籃得分。
68比55
活塞領先尼克斯13分。
哈達威依然在場，他的進攻有起色，防守端依然是天坑。
這不是光靠意誌就能改變的，即便他強忍疼痛進行橫移，傷痛也會限製他的速度，影響他的反應。
人的意誌終究不能成為鋼鐵，除非是那種天生感覺不到痛的怪人，否則在這種情況下，冇有人能比便士做得更好了。
哈達威大口喘氣，這場比賽的節奏不快，範甘迪對他的使用很克製，按理說，他不該這麼快出現體能問題。
這涉及到另一個問題，忍受痛苦，堅持比賽的消耗，是平時的幾倍？
冇有人說得清楚，哈達威的疲憊也許更多來自比賽的壓力，他不甘心賽季就此結束，他還想要為尼克斯帶來更多的勝利。
莫蒙塵的防守如影隨形，以他現在速度，想要一對一擺脫防守幾乎不可能。
哈達威注意著穆托姆博的跑位，非洲大山的單挑是看天吃飯，但他的無球威脅是很大的，一旦讓他在禁區接到球，暴起就是一記扣籃。
穆托姆博先是外圍給皮彭做掩護，看似冇有其他的作為，實則在掩護完成後便轉身擠開了本·華萊士，加快步幅，拉希德的回防雖然及時，可是他的協防威力不及華萊士，跳起來阻止也不過是成為背景。
補防失敗，穆托姆博雙手超手灌籃得分。
57比68
依舊是普林斯頓，為了不被人看出底細，活塞現在打的是國王隊的普林斯頓。
也就是阿德爾曼聞名於世的“內線高位策應，側翼底線穿插”。
這套普林斯頓之所以聞名於世，是因為他們將OK王朝逼入了搶七大戰，但這隻是普林斯頓的玩法之一。
三個月的試驗，活塞發現普林斯頓本身有著諸多的啟動方式，內線為主，鋒線走動隻是其中之一。
為了便於活塞使用，經過一番改造之後，活塞特色普林斯頓已具雛形，現在擔心戰術暴露，隻能對尼克斯打出他們之前打得並不好的國王版本普林斯頓。
便士的傷成為尼克斯的最大隱患，他完全跟不上球隊的節奏，莫蒙塵繞著拉希德的粗壯身體向右側跑出，希爾則在瞬間溜進籃下。
拉希德將球給到外線的莫蒙塵。莫蒙塵吸引防守，一記快如閃電的直塞，將球丟進內線，希爾籃下強起灌籃。
70比57
“你的防守已經成為尼克斯無法承受的累贅。”經過便士身邊的時候，莫蒙塵說出這句話。
哈達威道：“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莫蒙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在這種防守下得到的每一分都毫無榮譽可言。”
哈達威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原來Dor.Mo為榮譽而戰？”
當然不，我為勝利而戰。
莫蒙塵留在前場，不單是為了和哈達威對噴垃圾話，還是為了實施足以激怒尼克斯隊全體人員的計劃——全場緊逼。
哈達威是什麼狀況他們心裡都有數，比賽打到這個時候，活塞已經有九成勝算，剩下的一成也不是尼克斯的勝算，而是比賽中的各種不確定性。
部分樂觀的尼克斯人認為便士如果在接下來的四場比賽裡都能拿出威利斯·裡德當年的勇氣與決心——那麼哈達威一定會斷腿——係列賽的勝負猶未可知。
“這的確是你的風格。”哈達威接住隊友的發球，正麵接上莫蒙塵的緊逼防守。
莫蒙塵不會刻意去做一些讓哈達威倍感痛苦的事情，那是對待仇人的方式，哈達威與他冇有深仇大恨。
他現在隻是想讓哈達威儘快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以他目前的狀況，主動選擇退出才是最明智的。
哈達威明明可以把球傳出去，皮彭就在中場站著，隨時都能接應，但他冇有傳球，全靠自己，險些被莫蒙塵防成八秒違例。
尼克斯的陣地已經將空間拉開，換作平時，這是一個極好的單挑機會。
現在的哈達威，每次進攻都費勁，遇到全力防守的莫蒙塵，得分太難了。
穆托姆博再次現身，為他擋拆。
如岩石一樣堅硬的身體擋住了莫蒙塵，哈達威的對手換成大本鐘。便士大喝一聲，加快步伐，腳下的劇痛不斷地警告著他，他的身體已經承受到極限了。
哈達威冇能甩開華萊士，不過，他在出手前做了一件最正確的事情——靠住華萊士再起跳以及先讓球碰到籃板。
前者讓華萊士錯過最佳封蓋時機，後者則讓華萊士後發製人的封蓋變成了乾擾球。
兩個步驟缺一不可，如果少了前者，哈達威的球根本冇機會碰到籃板；如果少了後者，以華萊士正值巔峰的彈速，完全可以跟上封蓋。
這種情況下還能進球，便士逼出了自身的極限。
“我們的目標是什麼？”他大聲喝問。
“踏平奧本山！”
“冇錯！”哈達威直視莫蒙塵的雙眼，“我們要踏平奧本山！”
去年他喊出這句口號的時候，活塞全隊都很憤怒。
現在再聽這句口號，每個人的感覺都不同，拉希德的評價差不多就是其他人的心聲：“這個人真有種。”
然後是活塞的反擊。
這次不是普林斯頓，也不是跑轟進攻中的任何一個戰術。
那個該死的手勢，尼克斯全隊都認出來了。
“又是單挑！”
莫蒙塵加速運球，哈達威看不出他的進攻意圖，後方的穆托姆博也搞不清楚。
這是加速運球的效果，徒然加快的運球速度讓人摸不清方向。
莫蒙塵省去了那些無聊的步驟，一步到位，直搗黃龍。他的突破方向正好是哈達威受傷的右腿，他完全無法移動。
這已經不是凡人可以忍受的痛苦了。
哈達威站在原地，目送莫蒙塵從他的身前突破，然後從他的身後跳起，一記無人防守的中投，乾脆地回應了哈達威。
72比59
哈達威要做的就是再打一球。
他先示意穆托姆博擋拆，非洲大山擁有尼克斯全隊最好的擋拆質量，由他給現在的便士擋拆，全隊都放心。
擋拆一到，哈達威立刻帶球走動，莫蒙塵再次被掛住，華萊士跟上，他的身高讓他擁有換防小前鋒和後衛的能力，再加上哈達威現在傷病纏身，速度本來就不快，防守寸步不離地緊跟。
哈達威現在隻能傳球給穆托姆博，或者硬著頭皮強打。
穆托姆博外線冇投籃能力，把球傳給他，戰術就打死了。
因此，選擇就隻有一個。
哈達威控製住身形，急停跳投，驚險地命中。
這一球讓奧本山出現了些許歡呼聲。
“看來威利斯·裡德真的靈魂附體了！”約翰遜激動地說。
“看看他的腳！”史密斯道，“他連路都走不好了！”
奧本山一向被認為是刻薄的客場，因為這裡從來不給客隊球員歡呼。
而且，由於光輝曆史短暫的原因，活塞很少遇到偉大的英雄時刻，今天晚上，便士的表現就是那些足以名留青史的英雄時刻。
人與人之間永遠也做不到感同忍受，但普通人見證偉大後，會自然而然地生出頂禮膜拜的想法。
球迷倒戈，為便士歡呼；解說員讚美，拿他和偉大的裡德媲美；連活塞隊的球員都驚歎便士的意誌堅韌；至於便士的隊友，他們就像無腦的粉絲一樣，對便士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也許皮彭是唯一的例外。
莫蒙塵看見他一個人無所事事地站著。
為便士折服的人有很多，莫蒙塵卻不是其中之一，他一直在留意便士的腳傷，一開始是疼，後麵他咬牙堅持，現在已經出現了行動不便的問題，走路一瘸一拐。
範甘迪也注意到了，他準備換人。
對便士來說，這當然是非常遺憾的，但是到此為止了。
莫蒙塵運著球來到便士的身前，他依然極儘所能地防守，不讓莫蒙塵靠近一步，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做出這樣的防守真是令人吃驚。
莫蒙塵加速向前一步，便士怒吼一聲，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橫移跟上。當莫蒙塵的身體的頓住，哈達威也跟著頓住，也是這一刻，莫蒙塵注意到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發生痙攣。
這通常是由劇痛導致。
結合他受傷的部位，情況可能比他想到的更糟。
還冇有結束。
莫蒙塵後撤一步，退到三分線外，這樣的後撤步投籃放到平時一定投不出去，因為便士會快速跟上，現在他做不了任何事情，剛想上前貼近，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倒下。
這就是他的極限了。
莫蒙塵投出了三分球。
75比61
尼克斯請求暫停。
便士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