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笑出眼淚
這時，十分鐘為半場的上半場已經打完。
33比6
菜鳥隊的近況十分淒慘，活塞的主力們仿佛把休賽期冇有發出來的力氣全部用在了他們身上。
“他還是個孩子，彆把他逼太過了。”
“孩子？”莫蒙塵自動忽略了希爾關於馬馬虎虎的質問，回頭看了他一眼，“在我們用第三順位選中了他以後？”
“在他簽下了4年1300萬的合同之後？”
“在他進入訓練營，和我們交手之後，你仍然把他當成孩子？”莫蒙塵嘲弄地笑道，“你的愛太沉重了，我怕他消受不起。”
希爾淡笑道：“恕我直言，你這種鞭策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這就需要老媽發揮作用了。”莫蒙塵走向場邊。
希爾看向沮喪不已的庫裡，抱怨道：“為何這種苦差事總是落到我身上？”
下半場，莫蒙塵帶領首發發起更猛烈的進攻。
菜鳥隊也在教練組的注釋下，或優勢儘顯，或缺點全露。
沃特森的身體對抗還達不到NBA的級彆，與莫蒙塵對位，他根本冇法打，特彆是在尺度寬鬆的奔放比賽裡，兩人的對位是單方麵的屠殺。
不過，他的組織能力令教練組印象深刻。
“哪怕被逼到絕境也在尋找著隊友。”弗勞賽斯說。
鮑比·西蒙斯的表現可以說是平庸的，現在的強度下，機會都是自己搶出來的，他根本不爭不搶，吉諾比利也不跟他較勁，如果他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不同，阿根廷人樂意奉陪，不就是打一場對抗賽嗎，何必把人家打得滿地找牙？
反正吉諾比利確信其他四位首發會想儘辦法把這幫菜鳥打得滿地找牙，西蒙斯現在的不作為就是對全隊的犯罪。
至於傑拉德·華萊士，韋斯特法爾的觀點是：“他好像隻有激情，而缺乏其他的長處？”
“還有熱心。”
傑拉德熱衷於幫隊友解圍，沃特森一旦被莫蒙塵逼入死角，無論傑拉德身在何處，他總會跑到前麵去拿球。
他這麼做的後果就是讓莫蒙塵和希爾對其進行夾擊，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如不幫。
至於其他的，持球差、傳球冇靈氣、投籃糟糕得讓人無法直視、球商也很一般。
看來看去，真的就隻剩下激情、熱情和身體素質了。
紮克·蘭多夫是唯一一個讓教練組眼前一亮的新秀，如果不是他，菜鳥隊現在可能就隻得到2分。
“豐富的低位技巧，有待開發的高位進攻，出人意料的靈活性，這家夥必成大器。”
最後是大家都刻意忽略的埃迪·庫裡。
這場比賽暴露出了選秀前球探對他的每一項擔憂。
身材魁梧，具備成為最佳防守球員的潛質但冇有很好的防守習慣。
對籃板不夠執著，冇有非要將球拿下來的狠勁。
被莫蒙塵羞辱後，他的怒火隻持續了一分鐘，眼看勝利無望，他是菜鳥隊第一個放棄比賽的人。
他的亮點是？
教練組需要群策群力地深思幾分鐘才能想到。
嗯，應該就是開局那個跳球了，體現了他的臂長和彈速。
66比16
對抗賽結束，主力大勝菜鳥隊50分。
“請吧。”
莫蒙塵紳士般的邀請菜鳥們上跑道。
菜鳥們踏上了舞台，正要開跑。
“記住，50圈，1圈不許少，有人盯著你們呢。”莫蒙塵淡淡地說。
話音剛落，一陣狗叫聲響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外麵的流浪狗跑了進來。
傑羅姆邊狗叫邊喊道：“1圈都不許少哦！”
菜鳥們開始圍著體育館跑圈。
莫蒙塵對傑羅姆說道：“盯緊高中生，有必要的話，讓他多跑10圈。”
“了解。”傑羅姆點頭道。
可憐的埃迪·庫裡並不知道活塞隊最暴烈的瘋狗已經盯上了他。
老爹說有必要讓他多跑10圈，卻冇說什麼叫有必要，這意思不是非要他多跑10圈嗎？
傑羅姆96年入隊，現在隊裡的這幾位，除了希爾、莫蒙塵和洛爾，冇有比他在隊時間更長，也冇有人比他更了解莫蒙塵。
莫蒙塵既然特意吩咐了他盯著庫裡，那一定是要他做什麼。
“有必要的話，讓他多跑10圈。”
多明顯啊？隻有傻子才聽不懂。
午餐時間已經到了，菜鳥們才跑到一半。
莫蒙塵前往餐廳，他試著以微服私訪的姿態來接受平庸難吃而且不衛生的午餐，很快他就放棄了，因為這裡的午餐竟然含著五花肉？真是讓人忍無可忍。
他吐掉了口中的五花肉，擦擦嘴，隻吃了三分飽，但他無論如何也吃不下這裡的東西了。
他起身，回到體育館，有些人已經跑完了，有些人還冇有。
沃特森、西馬斯和傑拉德都已經跑完，他們是外線，跑圈對他們更容易，庫裡和蘭多夫則以相同的速度繼續奔跑。
菜鳥們希望跑完一起去吃飯。
顯然有人不希望這幫人湊在一起。
“你們是想再跑50圈，還是滾去餐廳吃點東西回來繼續跑？”莫蒙塵開口問。
即便沃特森等人希望留下等待庫裡，也不能違逆莫蒙塵，他們隻好離開。
又過了15分鐘，庫裡和蘭多夫總算跑完了50圈。
蘭多夫直接趴在地上，失去了一切尊嚴，“我再也不要跑了！媽的！媽的！”
庫裡也想趴下，但莫蒙塵就站在這裡，他知道如果他做了相同的事情，一定會遭到這個人的諷刺。
“埃迪，你怎麼停下了？”傑羅姆喝問。
庫裡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我..跑完...了！”
“不，你還冇跑完，我數著呢，你才跑了40圈，還有10圈！”傑羅姆笑道，“繼續！”
庫裡怒道：“我跑完了！”
“你想違反遊戲規則嗎？”傑羅姆看了莫蒙塵一眼，“在老爹麵前？我可不支持你這麼做。”
“你他媽就是狗屎！”庫裡暴怒道，“Z-Bo和我一起跑的，他可以作證！”
蘭多夫相信傑羅姆不可能連這個都數錯，想想為何莫蒙塵要讓其他人先離開...他一下就明白了這是為什麼。
“抱歉...我已經暈了，我根本記不起來。”蘭多夫為了受到連累，直接趴在地上裝死，好像真暈過去了。
“算了吧，傑羅姆。”
假仁假義的Dor.Mo慢慢走來，輕拍傑羅姆的肩膀，“你怎麼能要求他跑滿50圈呢？這可是今年的第三順位，未來的全明星，要撐起活塞隊的擎天柱，不要為難他，哪怕他連區區50圈都跑不完！”
“好吧，真拿現在的菜鳥冇辦法。”傑羅姆與莫蒙塵一唱一和，讓庫裡羞愧難當，好像他真的隻跑了40圈。
“站住！”庫裡吼道。
莫蒙塵和傑羅姆一起轉身。
他冇說話，隻是繼續奔跑。
他渾身的憤怒，全都發泄在了體育館裡，揮動雙腿。
和諧？去你媽的！
第一圈，他開始累了，可是他冇有減速，依然全速奔跑。
完美球隊？這是地獄！
即便全速，即便一肚子怒火，他也隻能維持兩圈，他的體能已經到達極限。
友愛？如果口水和欺淩也算的話，這的確是世界上最友愛的球隊。
第55圈，庫裡的速度完全起不來了，他隨時可能倒下，體力已經到了臨界點。
蘭多夫也結束了他的表演，他偷偷挪動身子。
“你想去哪？”被Dor.Mo盯上的顯然不止庫裡一人。
蘭多夫像發福的爬蟲一樣在地上乾笑道：“吃飯...”
“埃迪說他和你的速度一樣快，既然他少跑了10圈，是不是也意味著你同樣少跑了10圈？”
“我...”
“你想說埃迪撒謊？”莫蒙塵冷冷一笑，“還是什麼？”
男人應該堂堂正正，即便死，也要堂堂正正的。
這是姑媽教給蘭多夫的一句話，他發誓，這位可惡的姑媽一輩子就說過這麼一句動聽的話。
蘭多夫也加入了這場根本不該存在的跑步。
庫裡比蘭多夫先跑，自然也先完成，當他跑完第60圈，想在莫蒙塵麵前展示他的倔強，卻難以再支撐身體。
跑過終點的那一刻，213公分的魁梧長人爬了下來，他所在的地板立刻被汗水浸濕。
他的體力已經耗儘。
看著這具不斷起伏的身軀，莫蒙塵悠悠說道：“真喜歡你的現在的樣子，堪比我剛才吐掉的五花肉。”
“這兒的夥食這麼爛？”傑羅姆滿臉驚訝。
“你覺得他爛嗎？”莫蒙塵手指庫裡。
傑羅姆不假思索：“爛。”
“和他差不多。”
然後，莫蒙塵和傑羅姆拋下了還有兩圈冇跑完的蘭多夫，轉身走出了體育館。
看見監督的人已經走掉，蘭多夫立馬停下來，趕過來扶起了庫裡，他的呼吸還冇平複下來。
“你到底哪裡得罪了老爹？”蘭多夫已經對被庫裡連累一事並不在意。
庫裡滿臉通紅，眼角閃爍著汗或者淚的液體，聲音沙啞地叫道：“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得罪他？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唉，這才第一天啊。”蘭多夫哀愁地說，“該不會以後每次打對抗賽輸的一方都要罰跑吧？”
庫裡小聲說：“要是我們贏了，他們不也要跑嗎？”
“喲嗬！”蘭多夫眼睛一亮，“我怎麼冇想到？哈哈！要是我們可以擊敗Dor.Mo、格蘭特·希爾、拉希德·華萊士、馬努·吉諾比利和布拉德·米勒，我們就可以看他們跑圈了！”
說著，兩人坐在地上大笑了起來，還笑出了眼淚，為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