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有毒
一股火熱的炎力撲麵而來，就是白天行的體質，也感覺到微微炙熱。
“怎麼回事？”上元道人麵露驚色：“這裡的溫度失衡了？”
一個洞天的環境千奇百怪，但是人皇囚禁的地方，不說人間仙境，也不應該惡劣到這種程度吧？
白天行深深的看向洞天深處，輕易的就找到了人皇。
後者似乎察覺到了有人窺視自己，猛地抬起頭：“是你！來看我笑話嗎？”
白天行嘴角一翹，雖然人皇的語氣不是很客氣，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清醒了？
當然，兩人注定成不了朋友，但是隻要之前那麼瘋狂的咬人，那就是好事了。
“走吧！”白天行伸手拉住上元道人，一閃身直接越過了廣闊洞天，來到了人皇麵前。
兩人這才看清了人皇的麵容，隻見他身上還穿著那套繁複的帝皇服，隻是臉上的神情又太多的變化。
“少了些張揚和無腦，看來人皇最近過得不錯。”白天行笑著坐到他對麵。
人皇麵前，擺著一方棋盤，在兩人來之前，他恐怕是一個人自己跟自己下棋，就是不知道孤獨不孤獨。
“甘心？”白天行執白子，接著對方的殘局繼續落子。
他這樣自來熟的表現，讓人皇感覺到一絲不自在，不過有個對手也是好事，至少不用那麼孤獨了。
“不甘心又如何，我現在隻能勉強維持清醒，一出火雲洞，不消多時就會再次失去理智。”
人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不過想來應該冇有表現出來的這麼淡定。
不過比起以前，改變的還是太多了，讓白天行都覺得這是兩個不同的人。
短短一句話，手中的棋子已經走了十幾步，一開始人皇還能憑借之前對棋局的了解應付，很快他的速度就越來越慢，逐漸跟不上白天行的速度了。
白天行也不催，隻是慢悠悠的應付著：“你現在情況怎麼樣，聖人之道真的是毒藥嗎？”
“真仙你難道想要轉修聖道？”人皇不解，反諷道：“我看你們是瞧不起聖道的，又這麼關心做什麼？”
真的是個刺頭，白天行笑了，看來也不完全是聖位影響，這位以前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可不是自己感興趣，這位……”白天行指著上元道人：“他要走聖道，你走了之後人族的處境可不是很好，要不是他幫忙，怕是早就亂了。”
人皇的動作一滯，要說什麼東西他最在乎，肯定是人族。
之前他強作瀟灑，關於人族的事一句都冇有問，但是人族可能遭遇的困難，他早就在心裡推演了無數次。
仔細打量上元道人，一些東西根本就不是秘密。
“你也是人族！怎麼不走真仙一道，說實話聖道是比不上真仙道的。”人皇難得的自認不如，或許是見了上元道人人族的身份，或許是聽說他維護人族。
上元道人一直默默的站著，現在的他在兩位真仙、聖人之間毫無地位。
現在聽到人皇點名詢問，他恭敬又不失風度的回道：“人皇陛下，身不由己而已。”
“好一句身不由己！”人皇眼中閃過一絲怨恨，然後看向風度翩翩的上元道人：“給我說說人族現在的情況。”
白天行嘴角一咧，果然還是忍不住了是吧。
他早就料到，對於人皇來說，人族就是他的執念，是他的道，怎麼可能毫不關心？
倒是上元道人十分老實，將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一一講了一遍，包括白天行化身桃花仙人指點人族。
聽到大妖禍害人間，人皇拍案而起，咬牙切齒：“待我恢複，一定要將妖族挫骨揚灰。”
聽到人族自強，龍馬軍斬殺大妖，屠滅叛徒，他也激動的大聲叫好。
至於白天行出手相助，這位人皇卻是神色複雜：“洞玄真仙，這一次是我欠你的，以後我會還給你。”
不管厭惡還是喜歡，白天行幫忙是事實，他還做不出翻臉不認人的事情。
“我也是人族出身，雖然不方便直接插手，但是能幫一點就是一點。”白天行大義凜然的說。
這話倒是十分有迷惑性，無論是人皇還是上元道人都點頭稱是。
“上元，你成聖之後，一定要護住人族，等我出來。”人皇鄭重其事的道：“我們之後，怕是難有人族聖人了，一切等到道祖沉寂之後再說。”
這一次的遭遇，讓他徹底看透了人間的局勢，隻要有那位在，所有人都是這位棋盤上的棋子，想要做什麼都身不由己。
他雖然不甘心，但是也隻能等到日後。
人族聖人、人族真仙，隻要熬過了這一段黑暗的歲月，日後有的是翻盤的機會。
畢竟，日後主宰天地的還是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蟄伏起來。
白天行倒是冇有想到這位的心還挺大，不過他不看對方。
“要是冇有我，你還有希望成功，但是我來了，人族或許不會冇落，也絕對不會是唯一的主角。”白天行暗道，他心裡可冇有強烈的執念，相反，維持一個各族活躍的世界，才能夠獲得最大的利益。
不過這一切隻是他自己的想法，倒是無需跟這位解釋。
接下來，人皇拉著上元交代了很多，一些寶庫、法寶之類的東西，一些隱秘的信息。
這些白天行都不敢興趣，他便趁機研究了一下人皇的處境。
之前說火雲洞天環境惡劣，現在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於人皇自己。
在白天行眼中，整個洞天就是以人皇為中心，無數的法則鎖鏈從他身體裡穿過去。
聖位的力量源源不斷的通過鎖鏈補充到洞天裡，也造就了洞天的奇怪環境。
“原來如此，看來他的狀態冇有想象的好，要不是聖位的力量在不停的泄露，怕是還是之前的模樣。”
意識到這一點，白天行對聖位恐怖的影響力都生出了一絲恐懼，這簡直是就是一種懲罰。
“看來以後還是離著遠點為妙。”白天行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再去觸碰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