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秦牧一劍秒殺半步五階,驚動諸天萬界的至高存在!
秦牧:“……”
神特麼的必死無疑。
敢情是等著內奸自己壽元耗儘而死。
問題是。
他的【模擬器】金手指的任務,點明他自己揪出時空管理局的內奸。
等對方壽元耗儘而死的話。...
萬界指尖輕點,那凝滯於半空的殺招便如琉璃碎裂,寸寸崩解,化作億萬光點消散於虛無。元嬰期老者瞳孔驟縮,肉身尚未解封,神魂卻已如遭雷殛——他分明感知到,對方連氣息都未外放,僅憑一道目光,便將自身與天道之間千錘百煉的因果鎖鏈生生斬斷三十七處!這不是壓製,是淩駕;不是對抗,是抹除。
“你……不是初聖宗界的人?!”老者聲音嘶啞,喉間湧上腥甜,強行壓下翻騰氣血,卻壓不住神魂深處傳來的、源自生命層級的本能戰栗。
萬界冇答他,隻垂眸看向藍星歌,語氣平淡:“你身上有三道七階詛咒烙印,兩道來自‘蝕心陰火’,一道來自‘九劫釘魂術’,皆未完全煉化。你逃得倉促,連根基都未穩住,便強闖跨界通道,竅穴震裂十七處,命宮氣運被撕開一道口子,若再拖三日,必成廢人。”
藍星歌渾身一顫,如遭冰水灌頂。他確實在突圍時被陰火灼穿丹田,以秘法封印;又被釘魂術刺入識海,靠燃燒壽元強行鎮壓。可這些隱秘傷勢,連他自己都未全然察覺,對方竟一眼洞穿,如觀掌紋!
“你……你怎麼知道?”
“你體內宇宙,”萬界抬手,指尖浮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銀光,“正在坍縮。每坍縮一瞬,就有三百萬顆恒星熄滅,九億個文明退化為原始孢子。你不是在修行,是在透支未來。”
藍星歌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他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半步七階修為,竟是以體內世界為薪柴,焚儘未來換取當下戰力!這違背秦牧根本法理——四階之後,當以減法還債,而非以未來為賭注豪賭現在!
“他……他怎麼敢?”燕驚鴻忽然嘶聲尖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美豔麵容扭曲如厲鬼,“他不過是個元嬰期,憑什麼窺探諸天萬之境?!”
萬界終於側目,目光掃過她眉心一點朱砂痣——那裡,赫然嵌著一枚微縮版的“天機羅盤”,正瘋狂旋轉,映照出藍星歌體內宇宙的實時坍縮圖譜。
“原來如此。”萬界唇角微揚,“你初生宗,靠的是竊取天機。你們不修己身,專盜他人命格、竊奪天地推演權,把整個青冥界當成一座活體算盤。難怪築基即掌因果,金丹即握權柄,元嬰即證股東……你們不是在修行,是在當賬房先生,替天道記賬。”
燕驚鴻臉色慘白,下意識捂住眉心,那羅盤卻嗡鳴震顫,似要自行爆裂。
“住手!”元嬰期老者怒吼,拚著神魂撕裂之痛強行掙脫禁錮,雙手結印,身後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橫貫天穹的幽暗縫隙——縫隙中,一尊高達萬丈的青銅古鼎緩緩浮現,鼎身銘刻十二萬九千六百道符文,每一道都在吞吐混沌氣流,鼎口噴薄而出的,赫然是整條時間長河的倒影!
“伏羲鼎?!”藍星歌失聲驚呼。此物在秦牧典籍中列為“偽·先天至寶”,乃初聖宗界某位隕落大羅殘念所鑄,雖非真品,卻能短暫凍結一方時空法則,曾鎮殺過三尊半步七階!
“伏羲鼎?”萬界搖頭,眼神竟帶幾分憐憫,“你們連贗品都供錯了香火。”
話音未落,他並指成劍,朝虛空輕輕一劃。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冇有法則崩塌的異象,隻有一道細若遊絲的墨色裂痕,自指尖蔓延而出,無聲無息切入伏羲鼎投影之中。
刹那間——
鼎身符文儘數熄滅,時間長河倒影凝固如冰雕,鼎口噴薄的混沌氣流逆向倒灌,整座青銅巨鼎從內部開始褪色、剝落、風化,最終化作漫天飛灰,簌簌飄散。
而那道墨色裂痕並未消失,反而如活物般蜿蜒遊走,瞬間掠過燕驚鴻眉心羅盤、掠過老者掌心結印、掠過宮殿穹頂懸浮的三百六十顆本命星辰……
“哢嚓。”
細微脆響,如同琉璃墜地。
燕驚鴻眉心朱砂痣寸寸龜裂,天機羅盤化為齏粉;老者結印雙掌血肉剝落,露出森白指骨;穹頂三百六十顆星辰同時黯淡,其中二十七顆當場炸裂,餘者光芒搖曳,如風中殘燭。
整個初生宗山門,所有靈脈節點齊齊一滯,護山大陣哀鳴如泣。
“你……你做了什麼?!”老者喉嚨裡嗬嗬作響,眼中再無半分倨傲,隻剩瀕死野獸般的恐懼。
萬界收回手指,袖袍微拂,仿佛隻是撣去一粒微塵:“【大破滅咒】的衍生技,‘破源’。不破其形,不毀其質,唯斷其根——斷你們竊取天機的源頭,斷你們篡改因果的支點,斷你們掠奪氣運的錨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麵無人色的燕驚鴻,又落回藍星歌臉上:“你體內宇宙的坍縮,源頭就在此界天道。它把你們當養蠱的器皿,借你們之手,不斷喂食‘未來’,好讓自己更趨近無窮小。你每坍縮一瞬,它便汲取一分本該屬於你的權重。”
藍星歌渾身發冷,如墜冰窟。原來自己不是逃難,是主動鑽進了一張更大的網!這張網以天道為絲,以眾生為繭,而自己,不過是其中一隻最肥碩的蠶。
“那……我該怎麼辦?”他聲音乾澀,幾乎不成調。
萬界抬手,一指點在他眉心。
冇有痛楚,隻有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念洪流奔湧而入——那是《大破滅咒》的完整推演圖譜,是【顯聖星河】的逆向解構,是【時光回溯】與【倒果為因】的融合變式,更是……一道直指此界天道核心的坐標標記。
“此界天道,名為‘青冥’,本質是一尊沉睡的半步八階殘靈,靠吞噬修士未來維生。它設下三十六重天機鎖,藏於三十六座‘問天台’之下。你隻需登台,以自身坍縮之力反向衝擊鎖鏈,每破一重,體內宇宙坍縮速度便減緩三分,坍縮造成的壽命折損亦同步逆轉。”
藍星歌閉目感應,果然在識海深處,浮現出三十六座通天高台的虛影,每一座台基都纏繞著漆黑鎖鏈,鎖鏈末端,赫然連接著他體內宇宙某處正在熄滅的星係!
“可……我如何登台?此界法則排斥我,我連飛都飛不穩!”
“誰說要你飛?”萬界袖袍一振,九道流光自他袖中飛出,懸停於半空——正是那九件經60萬強化點淬煉的五階至寶!此刻它們已褪儘凡俗形態,化作九柄純粹由“破滅規則”凝成的道劍,劍身流淌著吞噬一切的墨色光暈,劍尖所指,虛空自發坍塌出細密裂痕。
“此為‘九劫破界劍’,贈你。持此劍,可斬斷此界任意一道天機鎖鏈,亦可劈開三十六問天台的禁製屏障。但記住——”萬界眸光驟寒,“每斬一劍,你體內宇宙將承受反噬,坍縮加速十倍。三十六劍劈完,若你未破開最後一重鎖,便是真靈寂滅、永墮虛無的結局。”
藍星歌盯著那九柄道劍,喉結滾動,卻未有絲毫猶豫。他伸手握住最左側一柄,刹那間,無數畫麵在神魂中炸開:幼年時在聯邦總局花園追逐蝴蝶的純真笑臉,少年時在學宮演武場被萬界一招擊敗的不甘淚水,青年時立誓守護秦牧時胸中燃起的赤誠烈焰……那些被坍縮抹去的“未來”,正以記憶碎片的形式,在他意識深處重新凝聚,灼熱如烙。
“值得。”他低聲道,聲音卻如金鐵交鳴,斬釘截鐵。
萬界微微頷首,忽而抬手,隔空一抓。
轟隆!
整座初生宗山門劇烈震顫,大地崩裂,岩漿噴湧。那座被燕驚鴻奉為聖殿的宮殿轟然倒塌,廢墟中央,一尊通體漆黑、布滿蛛網狀裂痕的石碑破土而出——碑身無字,唯有一枚深不見底的漩渦印記,正瘋狂抽取著四周靈氣、光線乃至時間流速!
“青冥碑?”燕驚鴻失聲尖叫,麵如死灰,“它……它怎麼會在這裡?!”
萬界看也不看她,目光隻落在石碑漩渦之上,淡淡道:“此碑,是青冥天道在此界埋下的‘臍帶’,聯通其本體。你們獻祭氣運,它吞噬未來,皆由此碑中轉。現在,它歸我了。”
話音落,九劫破界劍齊齊嗡鳴,化作九道墨色長虹,悍然斬向石碑!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一聲仿佛亙古以來便存在的、悠長而淒厲的悲鳴,自石碑漩渦深處迸發而出。緊接著,碑身裂痕瘋狂蔓延,黑色石粉簌簌剝落,露出內裡……一片正在急速坍縮的微型宇宙雛形!其中星辰明滅,文明興衰,赫然正是藍星歌體內宇宙的鏡像投影!
“不——!”燕驚鴻發出絕望嘶嚎,撲向石碑欲阻攔。
萬界指尖輕彈,一道微光掠過。
燕驚鴻身形驟然僵直,眉心朱砂痣徹底爆開,化作一團血霧。她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身軀如沙雕般簌簌崩解,最終隻餘一襲空蕩蕩的華美衣裙,委頓於地。
元嬰期老者肝膽俱裂,轉身便欲遁入虛空。
萬界甚至未曾回頭,隻冷冷吐出二字:“留命。”
老者遁光戛然而止,整個人如被無形巨手攥住,硬生生從虛空中拽回,重重砸在廢墟之上。他驚恐抬頭,隻見萬界袍袖輕揮,一道墨色符文冇入他天靈蓋——刹那間,此人畢生修為、記憶、神魂烙印,儘數被剝離、壓縮、凝練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舍利,靜靜懸浮於萬界掌心。
“此界天道,既以竊取為生,”萬界凝視掌心舍利,聲音如冰泉擊玉,“那今日,我便教它嘗嘗,被反向收割的滋味。”
他屈指一彈。
舍利激射而出,精準冇入青冥碑漩渦中心。
嗡——!
整座石碑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漩渦瘋狂逆轉,不再是抽取,而是……傾瀉!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未來”碎片,裹挾著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權重氣息,自漩渦中狂湧而出,如百川歸海,儘數湧入藍星歌體內宇宙!
轟!轟!轟!
藍星歌仰天長嘯,周身爆發出璀璨金光。他體內那片瀕臨枯寂的宇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蘇——熄滅的星辰重新點燃,寂滅的星係煥發新生,坍縮的邊界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偉力強行撐開!三十六座問天台虛影在他識海中轟然亮起,第一座台基上的漆黑鎖鏈,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寸寸崩斷!
“第一重,已破。”萬界望著藍星歌身上蒸騰而起的、愈發凝實的七階威壓,眸中掠過一絲滿意,“去吧。三十六問天台,每一座,都將是你的葬身之地,或是……涅槃之階。”
藍星歌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碎石之上,聲音哽咽卻堅定如鐵:“弟子……謝師尊賜劍!”
萬界冇應,身影已如水波般消散於虛空。
原地,隻餘九劫破界劍懸浮,劍身墨光流轉,映照著廢墟之上,那尊正在崩解的青冥碑,以及碑下,一襲華美空衣。
而萬裡之外,第四雄關最高處的烽火台上,金丹期正憑欄遠眺,手中一枚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穩穩指向北方——那裡,三十六道衝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正撕裂青冥界厚重的雲層,直貫九霄。
“三十六問天台……同時亮了?”金丹期喃喃自語,蒼老的手掌微微顫抖,望向北方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近乎虔誠的敬畏。
同一時刻,秦牧穹頂學宮第七峰,修煉室內。
趙師兄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金光暴漲,手中一枚剛煉成的“破界符”無聲湮滅。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指尖輕點虛空,一幅微縮星圖在她麵前徐徐展開——星圖中央,赫然是青冥界三十六問天台的位置,而其中一座台基之上,正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屬於萬界的靈魂印記,正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微光。
“萬界哥哥……”她輕聲呢喃,指尖撫過那枚印記,聲音甜軟如蜜,“你偷偷去救人的樣子,真好看呢。”
她合攏手掌,將星圖收入識海,隨即起身,推開修煉室門,迎著漫天星輝,邁步走向第一峰——那裡,林素心正與趙鐵柱論道,茶煙嫋嫋,靜待她攜新悟之道而來。
而在更遙遠的、無人知曉的維度夾縫中,一道被九重因果鎖鏈捆縛的殘破身影,正於永恒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第三隻眼。那隻眼瞳深處,映照出的,正是萬界指尖劃破伏羲鼎時,那一道細若遊絲、卻斬斷萬古時空的墨色裂痕。
“大破滅……”殘影嘴唇翕動,無聲吐出四個字,隨即,整具身軀連同九重鎖鏈,一同化作飛灰,消散於無形。
唯有那道墨色裂痕,在虛無中靜靜懸浮,如一道永不愈合的傷口,無聲訴說著——有些規則,一旦被撕開,便再無彌合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