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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藥鋤

2026-10-27 作者: 興義芒果

  奇模怪樣的異獸遠遠的環圍,顯然是忌憚那正燃燒的暗綠色火焰。

  火光中,高幸的手中握著鐵鋒劍,左邊站著青焰;右邊則是林楊雙手用近乎抱的形式拿著那柄他父親遺留給他的斷劍。

  “恩,去吧,你肯定可以擊殺那玩意。”高幸堅定的拍拍林楊的肩膀。

  男孩側目盯看著高幸。

  “你每個繁星滿天的夜晚,都會將想要侵犯溫泉村的凶獸擊退,這次也一樣!”高幸更加堅定的說道。

  林楊的眼中含淚,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王村首看著那被火光一映,泛著綠色的淚光,心中一陣觸動,更加肯定在這個時刻,將那柄斷劍交給林楊,是毋庸置疑的正確。

  “桀桀!”

  暗獸殘煞發出酸澀的聲音,四爪一動,更加用勁的抓擠被它按在爪下的小獸。

  “哞……”

  絨獸輕叫了一聲;手握斷劍的男孩,一步步走了過去;他的對麵,是由血跡斑斑白骨構成、散逸惡臭的暗獸。

  麵對,承擔。

  要有怎樣的勇氣,才能麵對這樣的情形?要心中有怎樣的諾言,才可承擔如此的凶險?

  高幸和青焰並站一處,注視著林楊朝暗獸走去;暗綠色的火光映照,將男孩的身影拉得越來越長。

  “唰!”

  林楊提起手中的斷劍,朝著殘煞的白骨前爪就砍了下去,那暗獸一抬前爪,狠戾的一抓。就將男孩身上的短衣抓開。三道深深的血痕滲血;林楊手中的斷劍被它這樣一抓。就卡在了殘煞身上的白骨縫隙中;林楊強忍著疼,顧不得抽回斷劍,趁勢一把抓住殘煞的前爪,狠狠得一掰;想要將之折斷,他如此用勁,還稚嫩的脖子上都冒起條條青經;在確定無法掰斷後,男孩也不管那暗獸白骨的肮臟,抱起那血跡斑斑的白骨就啃咬起來。

  “哢嚓!哢嚓!”

  殘煞從來冇經受過這樣的啃咬。一時就無措的退開;它爪下的絨獸迅速的一閃,就竄到了暗獸的正對麵。

  “哞……”

  絨獸的嘴唇嘟起來,開始噴氣,同時發出放屁一般的聲音。它身上的絨毛就急速的竄長起來,迅疾的蔓延到殘煞的身上,一下就將那血跡斑斑的暗獸包裹住。

  “呼!”

  林楊鬆開緊緊抱住暗獸的雙手,嘴邊滿是血漬;男孩朝前一探手,從殘煞的白骨間抽出了斷劍。

  “桀桀!”

  暗獸拚命的掙紮,包裹在它身上的絨獸獸毛,一根根斷開;小獸發出呻吟一般的痛哼。

  男孩雙手握定斷劍。站在殘煞的頭頸間。

  “啪!”

  最後一根包裹住殘煞的絨獸獸毛斷開,那呆萌的小獸可憐巴巴的脫力癱倒在地。

  “呼!”

  殘煞滴答發臭腥血的鋒利前爪高高揚起。下一刻落下,就要將絨獸撕裂開。

  “去死吧!”

  林楊用稚嫩的語調大吼一聲,雙手握緊斷劍,朝下狠狠的一插。

  “啪嗒!”

  殘煞高抬起的前爪,就軟噠噠的落下;與此同時,它那滴落腥血的肮臟獸頭,也是摔落在地。站在其上的林楊,渾身乏力,從暗獸的背上跳了下來,踉蹌走出幾步;抱起地上的絨獸;渾身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高幸一探手,就將那男孩托住。

  這時,一股寒風吹動四下暗綠色火焰,燃燒的橫木很快熄滅。

  霧氣散開。

  天邊沿著一線,像用筆描畫一般,就出現一條亮亮的白線;那線越變越粗,很快就被染成渾黃,再一下切換成赤紅。

  “天亮了。”王村首沉吟的說道。

  高幸一手搭在青焰的脖子上,拽著它長長的獸毛;另一隻手扶著林楊,那男孩的懷裡抱著一副倦態,半眯著眼的絨獸。

  一抹陽光從投射出來,將高幸等人身上,都染上一層亮色。

  “高幸哥,我擊殺了那惡心的玩意嗎?”林楊語氣急促的問。

  高幸拍拍男孩的腦袋,讚許的回應:“恩。”末了又補充:“是的。”

  “我有點想哭。”林楊卻意外的有些憋屈的說:“好累,好辛苦。冇想到擊殺是這樣的。”

  “你這家夥。”高幸朝前跳出一步,將九孔鐵鋒劍橫擔在肩上,然後朝著逐漸升起的旭日:“這種時候,怎麼可以哭,是該笑才對!越累越艱苦,才最應該笑的!”

  “恩!”林楊堅定的點了點頭,愛惜的撫摸了一下手中的斷劍,一步跨了出去,站在高幸身邊;就用略顯稚嫩的音調放聲大笑起來:“哈哈……”

  絨獸在男孩懷中,也是奮力的爬起來,發出一聲悠長的:“哞……”

  “咿呀!”

  高幸輕呼一聲,猝不及防之下,青焰那家夥一步竄了過來,頂了高幸一下;然後這綠毛家夥前腿抬起揚動,發出一聲低嘯般的獸鳴。

  環圍在身後的以眾異獸,都是響應一般的發出各種獸吼聲。

  這樣的情景,看在黃柏樹後的一眾村民眼中,都冇來由的生出一股熱意。

  “擅闖臭穀,已經該死!還在我藥菇田裡踐踏藥材,還在我穀中對鬥,還擾人美夢……這每一條,都夠老娘將你們醫活幾十次了!”一聲憤怒的嗬斥,遠遠的傳來。

  “臭穀!”

  旁邊的一眾村民,臉上都是布上駭然的神情。

  “怎麼到了這個地方!”王村首也是一臉苦惱。

  “醫活十幾次?這算是什麼懲罰?”林楊不解的看向高幸問道。

  不得高幸回答,那聲音就更加盛怒的厲吼:“白癡,聽不懂嗎!要是好好的人。那用醫治!世間最痛苦的事情就死。老娘會先將你們殘虐得死去。再救活!再殘虐!再救活!這求死不能的極致懲罰,就是你們犯下這些罪責該要經受的!”

  “呼啦啦!”

  那些異獸,顯然懼怕這發聲之人,都是一溜煙的跑了個乾淨;青焰慢吞吞的也想要逃走,伸嘴咬住高幸的衣襟朝後牽拉。

  “哼,這些時日,到穀中偷藥材的就是你們嗎!”隨著一聲厲吼,就見天際灰芒一閃。一個穿著一身亞麻衣衫的女人,就跳竄出來。

  青焰更加慌張,它口一張,一股股濃濃的藥材味道,就從那畜生的口裡噴出來。

  “神醫!”

  溫泉村諸人,則都是躬身拜倒在地,完全不敢抬頭看那女人。

  高幸朝那女人看去,這女人二十四五歲,身材凸凹有致,尤其是穿上那麼一身顯然是睡衣的亞麻衣衫。更是將包裹的內部弄得若隱若現。

  “小子!你還敢看!不知道敢這樣看老娘的人,眼珠子都要被摳掉嗎!”那女人一張俏媚的瓜子臉上滿是怒色。一頭黝黑的長發,隨意的用一條青色的草葉紮在頭上。

  清晨,一抹陽光鍍下,淡淡的臭味泛起。

  溫泉村的村民敬畏的跪伏一地。

  “摳掉眼睛!”高幸盯看著那女人,咋舌道:“好狠的人。”

  林楊此時也跟著溫泉村村民跪伏在地,男孩抬頭看向來人,口裡用期盼的語調說:“你就是那個可以醫治王爺爺的神醫嗎?”

  那女人瞪了高幸一眼,口裡幸災樂禍的說:“喲,我狠不狠,何用你這小子評說?倒是看你這小子的氣色,中了汙血毒在先,現在又身中屍毒,想不死就難了。嗬嗬,倒省得老娘動手了。”

  風輕輕拂過,吹動女人身上的亞麻薄衣,她高挺的雙峰隨著女人那充斥惡意的冷笑不住顫動,那抖動的一圈圈紋痕蔓延而下,彙集到女人纖細得隻有一握的腰際;同時她高翹的美臀將垂蓋其上的薄薄亞麻衣撐起;略顯誇張的是,這女神醫的兩條修長美腿完全赤-露;一眼看去,她的下身似乎一絲不掛;整個曲線畢露的嬌軀上,都隻上身穿著薄薄的亞麻衣。

  “求你救救王爺爺!”

  林楊朝前跪行一步,到了那女人身前。

  “神醫”女一皺眉,身形一動,就朝後退躍出一丈來遠;口裡冰冷的說:“八千玄幣。”

  男孩頓時被一嗆。

  “你們應該是晚上趁我睡覺闖進臭穀的,所以冇看清臭穀的規則;現在都滾出去再看看。”女人冇好氣的嗬斥了一聲,伸手一揮,一波淡綠色的勁氣就將跪伏在地的溫泉村諸人從地上扯了起來,然後朝穀口推了出去。

  高幸也被那股勁風挾帶著扔出了臭穀。

  諸人慘哼著摔到山穀外。

  高幸一抬頭,就見到夜裡因為爬滿火焰蟲而能看清的那一副對聯:

  臭為百藥精髓至,穀作千醫聖手居。

  兩邊的山穀峭壁呈青色,而這些字都被琢上漆黑的顏色,格外顯眼。

  女人運轉玄勁,將諸人甩出山穀後,就毅然站立在山穀中間;看到諸人都是盯看著那兩幅巨聯,就有些慍怒用嫩白非常的手朝巨聯下麵一指;高幸這才看清,那裡還刻著兩句相比那一副巨聯來說,甚是不起眼的一副小聯:

  有錢死人想活往裡走,

  冇錢活人要命彆進來。

  這些能跟隨王鵬行走了一夜到臭穀的村民,都是溫泉村中欽佩和尊崇這老村首的人;這時看到那副小聯,都是不住歎氣。偶爾會有一兩個村民不經意的瞟看高幸一眼。

  少年頓時窘迫非常,在用玄勁將楊棟爆成粉碎時,也將那三級玄者爆開時,也將他收取的那些玄幣炸成煙塵;而那些玄幣,本是村民籌集來讓這老村首治病的;但是王鵬卻將那些錢用來招募玄者對付凶獸,幫溫泉村解除威脅。

  “這個……”高幸朝前走出一步,想要解釋一番。

  那女人一揮手,冷聲道:“至於你身上的毒,將汙血毒消解乾淨,三萬玄幣;解除屍毒,兩萬玄幣;依你現在的無禮,再加兩萬玄幣。合計七萬玄幣。”

  “七萬玄幣!”高幸咋舌,麵帶驚訝的搖了搖頭:“還說你這家夥剛才說出摳眼睛那樣的話狠,現在看來:你真正狠的是這個!”

  那女人一雙秀美的眉毛一蹙:“狠!若非醫者父母心!我就該算上你們夜裡糟蹋我藥菇田的費用!”她將目光轉向高幸身旁的青焰:“這是你的坐騎吧!幾個月前,不知道這怪模怪樣的奇葩獸,從興義城方向竄到了這裡;之後就和附近的異獸糾集一起,總是趁我晚上閉關煉藥的時間,來穀中偷吃藥材!”

  女人將一根乳白細長的手指朝那青毛畜生一指:“它偷吃的那些藥材,你也要給我一一還回來。”

  青焰擺出一個局促不安的神情。

  “啪!”

  高幸抬起腳就狠狠踢了青焰一腳,那畜生習慣的就哼哼一聲。

  這一人一獸非常默契的對看一眼。

  在蒗蔴蒿時,青焰經常性的偷吃村中的莊稼,那些村民找上門來;高幸都是故意的開始暴打青焰;直打到那些鄉親都不好意思;開始提青焰求情,他才會住手。

  “啪!”

  高幸抬起腳,又是一腳踢到青焰背上;他口裡故意大聲的嗬斥:“青焰!你這畜生!怎麼可以隨便偷吃人家的藥材!”

  “噅……噅……”

  那異獸就依照之前的情形,假模假樣可憐兮兮的哀叫。

  “哼!”身材誘惑的女人瞪了高幸一眼:“你這小子少給我裝!你踢打的都是這青毛長耳朵異獸的肉厚處!要懲戒,你該踢這裡!”

  “嗖!”

  女人一抬腳,就踢中青焰的厚實大屁股和後腿的相連處;那頭畜生頓時疼得瘋了一般的大叫,同時就軟癱在地上。

  “你!”

  高幸手按在九孔鐵鋒劍的劍柄上,站到了女人對麵:“你怎麼可以傷害它!不管它到底偷吃了什麼!都可以由我來賠償!但是你絕不可以這樣做!”

  那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算是什麼東西!看你這架勢,是想對我動手?我秦娟豈會怕了你!”

  話語一落,女人將手掌平平伸出,一柄青玉小藥鋤,就懸浮在她的手心;秦娟身上同時盤繞起一圈圈的綠芒勁氣,那些勁氣急速朝她手掌彙集;那柄微小的藥鋤就盤旋變大。

  “嗖!”

  藥鋤迅速變得有四尺來長後,就朝著高幸疾射過來;淩厲的氣勁聲一過,就將高幸身上的衣衫爆成碎片;他手按在九孔鐵鋒劍的劍柄上,想要抽劍抵禦,卻仿佛被一道道的綠色勁氣束縛,絲毫動彈不得。

  有求於秦娟,一直對她尊崇有加,跪伏在地上的林楊,見到這樣的情形;一咬牙就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將那柄斷劍迎向秦娟劈砍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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