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醒來
夢境裡的時間和現實世界是10:1的關係,這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個好消息,但是總是會有一些人屬於小部分
“擦了”伸手擦去額頭上的汗,“這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莫邪行走在荒漠的某一角,身邊的風景隻有貧瘠的土地以及他腦海中為了確定自己處於夢境空間中二不斷構造出來的雜草。
為什麼是雜草呢?
莫邪表示無奈,因為他的精神力在這裡被壓製到了智能製造這樣的小物品的程度。
要知道這可是他的夢境世界啊
“黑暗麵到底做了什麼?”莫邪此時心中有這樣一個疑問,《聖典》在一天前提示了任務世界結束,而他現在都冇有回到現實世界。
《聖典》的判斷是黑暗麵陷入了沉睡,而作為主人格的他被判定為清醒狀態,然後
一切的副作用都由他扛下了
於是上一刻還在精神世界裡種樹的莫邪,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就變了樣,也不知道是他建造的世界變成了荒野還是他本人被弄到了這裡。
任勞任怨地走了一整天,被頭頂上火辣辣的太陽烤得失去了理智的莫邪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擦”
然後
他就聽見了他以往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檢測到對本《聖典》不敬的字眼”
“天哪”莫邪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麼久(一天前指的是現實世界裡的時間,夢境世界已經十天了)了,終於聽見人話了,之前怎麼叫都冇有反應的《聖典》此時出聲,證明了現在他的情況還不是無可救藥。
“懲戒模式提前開啟,在不違背‘法則’的情況下將持有者提前傳送出夢境世界。騷年,你隻有三天的時間準備下一個場景。”
《聖典》這一回第一次將莫邪的位置定在了“持有者”,不過說到底還是冇有承認他的主導地位。
“我應該說謝謝麼”
想象一下一個被烈日炙烤了十天的非洲難民吧,此時的莫邪也差不多是那個樣子了。
下一秒,一道貫通了天地的光柱射在了莫邪的身上,光柱消散之後,這片荒野上在麼有莫邪留下的一絲一毫的痕跡。
唯有一株荒草,不知道是否是被風沙拂動搖擺著枝葉。
“病人怎麼樣了?”
這個聲音有些油膩,像是在嗓子眼塞了帶油的布團,想來是因為平時吃慣了白食。
“還冇有醒過來。”這個聲音就輕柔得多了,一聽就是年輕的護士。
“那我們現在”中年人猥瑣的聲音像是從夾縫裡發出的,“嘿嘿”
“不太好吧”年輕的護士道,聽不出她到底是在抗拒還是在欲拒還休。
“現在可是半夜,值班的隻有我們,不會有外人打攪的”中年人似乎是認定了自己今晚的計劃不會被打斷,黑暗之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蛇行於草叢,有似是乾枯的草葉劃過同樣乾枯的荒野風沙。
一時間這片空間隻剩下了這樣的聲音,讓人好氣這裡到底是發生著什麼、或者說是將要發生什麼。
隻是今晚中年人的打算終究是要落空了,無論是出於年輕護士的自主意識的反抗還是
莫邪睜開了眼,他睜眼的速度是那麼的迅速,就像是按下照相機的快門那般的乾脆。
“呼!”
醒來的一刹莫邪冇有去留心周邊的環境,而是第一時間運用精神力嘗試著構造一顆螺絲釘。
他可不是個自殘愛好者,現在既然有了更好的方式測試自己身在何地,那麼就冇有必要難為自己的牙齒了。
屏息,凝神
好吧,冇有任何反應,是現實世界。
莫邪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任何才從容地自床上坐起以他現在的精神力,連子彈都能擋,正是有此依仗他才能如此從容,甚至還在半途打了個哈欠。
隻是
有一首詞怎麼說的來者
哦,忽憶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啊!!!!!!!啊!!”
“哐啷當!”
一大片醫療器械落地的聲音混雜在男女合奏的尖叫之中,像是鬼片的場景。
尖叫聲讓莫邪發現了自己此時正是一身的病號服,處於某醫院的病床上,手上還吊著點滴,按照他多年的經驗,那應該是葡萄糖和生理鹽水的混合物。
“什麼情況”
莫邪的記憶裡他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進入任務空間的,他在進入之前還特意鎖死了門窗。
一定是有人在自己被困在夢境空間的這段時間裡找過自己,然後發現了不對頭。
“是誰送我過來的?”
莫邪隻是坐起了那麼幾秒就又躺了回去,他裝作虛弱的樣子對著好事被叫破了的中年醫生。
“哼!”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好容易才脫離受驚狀態的醫生對於莫邪完全冇有好氣,他看了看剛剛那一瞬推開了自己的年輕護士,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這間病房裡有兩個床位,莫邪占了一個,而另一個床位上此時正半躺著一位衣衫不整的年輕護士,模樣頗為清秀,隻是此時她一身的狼狽,若如楊柳扶風。
“是一位女士打的電話,說你在房間裡自殺了,我們嘗試過洗胃,但是冇有發現安眠藥殘留”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莫邪“及時”醒來的感激,年輕的護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對著莫邪道,隻是做個環節她拉攏了兩張床之間的隔簾,想來她也並非那種可以讓人隨意看的女子。
混跡於世,難免遇到幾次混蛋的事情,表現得軟弱並不意味著你的人格低賤,但是若是習慣了它才是真的低賤。
不需要運用精神力去感知莫邪就可以感覺到年輕護士的無奈與悲哀剛剛拉住簾子的一刹,她還是冇有及時忍住眼角的淚滴。
“知道具體是誰打的電話嗎?”莫邪對此很是奇怪,他現在的房東是個老漢,而老漢也並冇有什麼子女,至少莫邪冇有聽說過。
“抱歉,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明天你可以自己去查看一下。”年輕的護士並不急著離開這間病房,她像是在極力地延長和莫邪的交談,“你的身體指數基本正常,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莫邪禮貌道,然後這間病房裡就陷入了沉靜,隻有簾子的另一邊是不是會響起一聲隱晦的抽搭聲。
“剛剛那個是哪位醫生?”雖然知道這個話題會比較尷尬,但是礙於他們之間真的冇有什麼話題可以提及,所以了,莫邪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他是金主任,我們私下都叫他金光頭,平時一副正派的樣子,隻是冇想到”
莫邪之前也聽說過類似的事情,隻是真正當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那樣的感受絕對是不一樣的。
從憤慨到無力,從無奈到視而不見,我們是愈發的成熟、適應了這個社會了還是愈發的墮落了呢?
或許這幾者都是一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