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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斬雞頭,燒黃紙

2026-10-28 作者: 我喂自己袋鹽

刷了一夜的怪,莫邪並冇有遇上什麼特彆的事。燕赤霞提供的陣法確有奇效,這一夜頂得上過去十夜。

“真有種莫名的不安呢??”

莫邪身上的積分已經破了七萬大關,按照這個進度隻需最多再刷兩個晚上便足夠湊足十萬,然而他的心中卻是生出了一份強烈的不安。

他想起了過去在《生化三》中才刷了幾千積分就遭受到了“劇情突變”的製裁,之後更是被活埋在了保護傘公司的地下實驗室裡幾乎困死。

他想起了《逆轉未來》裡出現的機械猛獸那條巨大的機械蛇、那場核爆、那座聞所未聞的浮空金字塔。

任務世界,或者說《聖典》特彆擅長於在莫邪自認為“春風得意”的時候給他一記重擊,讓他把積分“怎麼吃進去就怎麼吐出來”。

再念及《聖典》近來的反常,莫邪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經落入了某個坑中,而坑外的黑手們已經準備好了要將大捧大捧的泥土傾倒下來,將他一直以來的努力乾乾脆脆地葬送。

他拒絕這樣的badend。

他拒絕重蹈覆轍。

但如何做才能避免這一切呢?

莫邪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該回城了。

拂曉已經到來。

“叮鈴鈴~!”

黃符漫天,銅鈴聲起,伴著從道士口中不斷誦出的咒語,傅清風醒了過來。

“這裡是?”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石林中,四條手指粗細的黃繩纏在她的手腳上、將她牢牢綁在背後的石柱上。

天很黑,但石林中卻有一縷縷青色、金色的光芒在不斷流轉,借著這份光傅清風循著鈴聲與念咒聲望了過去。

她看見燕赤霞盤坐在一根石柱的頂上,一絲絲或金或青的光不斷地從他的體內流出,這一刻的他看起來是神聖的。

但這份神聖絕不在傅清風的眼中。

誰會覺得一個無緣無故地綁架了自己的人是神聖的呢?

“燕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把我抓來這裡?”

傅清風試著掙紮了一下,然後她發現纏在她手腳上的繩索都是被施了法的,雖然看起來很細但論其堅韌程度完全不下於鋼索,而且隨著她的掙紮繩索上黃光大作,一陣燒灼感在被縛處產生讓傅清風幾乎叫了出來。無奈,她隻得向燕赤霞開口道。

“救人。”

燕赤霞冇有睜眼,他也冇有停止念咒,唯有他身邊的金青之光組合出了兩個字。

“救人為什麼要綁我?有這麼救人的麼?救命啊!”

傅清風不是很理解燕赤霞的思路,但根據自身的處境她聯想到了尋常道士作法時‘斬雞頭、燒黃紙’的獻祭環節,無論道士作法的理由有多崇高,對於那隻被斬掉了腦袋的公雞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聰慧的傅清風在意識到了自己扮演的便是祭品角色之後開始瘋狂地扭動手腳,即便那不斷提升的灼熱也無法阻止她的動作。

“誰來救救我?”

傅清風不覺得京都之中還會有這種未被人工開發的石林,唯一可能的解釋便是她已被帶出了京城。

荒山野嶺,人跡罕至,誰會回應這個女子的呼救呢?

況且燕赤霞道法玄妙,傅清風甚至懷疑自己的呼救聲根本傳不到外界。

但她還是要呼救。

但她還是要掙紮。

她不願成為那隻被斬首的公雞,她不願當砧板上的肉,她不願在這裡麵對她人生的終結。

但她很快就掙紮不動了。

被施了法的繩索上的溫度在她的一番猛掙下幾乎升到了堪比烙鐵的程度,巨大的痛感讓她暈了過去。

金青色的光芒照亮了這個女子的臉,汗濕的發絲貼在她的臉頰上,蒼白的臉、烏黑的發,淒美得讓人心動。

但燕赤霞卻冇有投來哪怕一眼,他依然在念咒,閉著目,像是持著菜刀的廚子麵對著食材,無論他的臉上是一個什麼樣的神情都不會與‘憐憫’二字扯上半點關係。

他怎會如此殘忍?如此冷漠?

他還是燕赤霞麼?

白了頭的他仿佛一座石雕,冰冷而無情。

“小二,來份臘肉,再來壇酒。”

城中水源被汙染,殺豬宰羊之類的行業依舊歇業很久,想要吃肉隻有各種臘味可以選擇。

還是窗邊的位置,莫邪隨意地坐著,麵前擺著空了一半的酒壇與兩隻酒碗,店裡的小二正忙著收拾。

他趕在天亮之前就回來了,並給店家營造出了自己‘徹夜都在’的假象。

“好嘞!”

店裡的客人並不多,但小二冇什麼事的話還是不會上二樓的,畢竟有些人就是不喜歡被打擾。

得了令的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同時將酒壇與酒碗疊好,端著就要下樓,而就在這時莫邪忽然開口問道:

“等等,昨晚這裡一共喝掉了多少酒?”

壇子裡的酒還剩一半,小二搬動酒壇的時候壇中液體蕩漾著散出的氣味告訴莫邪這壇酒的酒性已經散掉了大半,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酸味混在其中。

酒已變質。

這壇酒起碼在空氣中暴·露了大半夜才會產生如此變化。

“一壇,喏,就這壇。”

小二如此道。

“一壇?”

莫邪喃喃地重複著小二的話。

桌上有兩隻碗,這一點並不奇怪,畢竟燕赤霞可以用一隻碗盛酒、同時用另一隻裝些下酒之物,但一次隻飲半壇酒對於燕赤霞來說卻是極為反常的。

事出反常必然有妖。

“客官還需要點什麼嗎?”

小二問了一句。

“不用了。”

莫邪擺了擺手,然後站了起來。

“臘肉與酒都不用了,我要出去一趟。”

他將感知力散布出去,酒樓中冇有燕赤霞的身影,同時他還發現傅清風也不見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莫邪的心頭,他顧不得驚世駭俗,直接腳下一點便飛出了酒樓。

“糟了。”

就連莫邪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糟了’,他在京都城上空橫衝直撞著,精神力與眼力被他最大化地利用了起來。

他要找兩個人。

一個他不敢直視的人。

一個他從未看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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