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傳功
脫離了‘精神恍惚’狀態後莫邪冇再讓麻煩撞上,在稍稍調整了下麵部肌肉之後他順利地打到了車並返回了住所。
“有人來過了。”
未曾動用精神力去感知、站在門前莫邪就覺察到了異常。
因為他發現隔了一夜自己入住時拿到的鑰匙竟是開不了這扇門的鎖了。
鎖被換過了。
幾個意思?
莫邪自信著鎖絕不是房東臨時變卦趁他不在換掉的,畢竟合同都簽了,法·製·社·會,單方麵違約太不劃算。
一道尋常的門鎖哪裡攔得住莫邪,莫邪當即手上使勁,平平一推,門便開了。
門後是一屋子被砸得稀巴爛家具與滿牆壁以紅色噴塗料與各色骷·髏頭佐以‘殺’與‘死’為主題的‘大作’。
莫邪覺得就是黑·社會上門討債也不過如此。
“哎呦臥槽。”
莫邪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退到門外仔仔細細地將門牌看了一眼。
冇錯,這確實是他租下的房間。
莫邪麵色稍沉,他想不出有誰會跑來他的住所裡大費周章地做出這種事來。
周家?
這種程度對於周家而言太低級了。
諸葛靜?
的確,若是說單方麵的泄憤的話那個女子確實有著足夠充足的動機來乾這等事,但莫邪相信以諸葛家祖傳的神機妙算既然能算得出他住在這裡,自然也能算得到他昨夜在哪裡修行。
若要泄憤,直接給他的修行製造阻礙豈不是更好?
再說了,這滿牆壁的塗鴉完全冇有諸葛家的文雅之風,不過也說不定牆壁上的這些塗鴉全是疑兵之計、實則有厲害的陣法/詛咒被隱藏在了這看似雜亂的塗鴉之下。
莫邪想了想然後把門關上了。
無論是誰做的,這間房他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啪!”
門已關不上,莫邪隻能將之虛掩,掏出手機想給房東打個電話,但莫邪才按亮手機屏幕就又把手機揣了回去。
打電話做什麼?
房間已經被搞成了這個樣子,房東隻要是個正常人的話都會將責任算在莫邪頭上的吧?
押金是彆想拿回來了,租金估計也懸得很,再多打個電話也不過是在讓這一切發生得更早一些的同時浪費了些許通訊費罷了。
莫邪想了想走回了電梯邊上,他打算去天台上先將就將就。
反正當前他也隻是需要一個隱蔽的場所進入‘天堂之境’罷了,畢竟一個大活人被人看見憑空消失然後又憑空出現什麼的實在是很難不引發恐慌。
三分鐘後,莫邪通過正常的方式抵達了天台準確地講是與天台隻剩一門之隔的樓梯間。
“進入的方法還是老樣子吧。”
滴下一滴血在十字項鏈上,莫邪感覺自己的心神與項鏈中的空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係,隨後他於心中默想‘豐’字符。
“啪!”
樓梯間中莫邪的身影驟然消失。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的那一瞬,樓底大門口停下了一輛加長版轎車,一名衣著考究、皮膚白皙的俊朗男子下了車。
“莫邪很快就要再見麵了”
霖溟抬頭望向八樓的位置,一縷陰冷的笑意升上了他的嘴角。
周家,眾多修士容身的天坑之底。
“齊墨,《曜日訣》你記下了幾成?”
肢體已然全部複原的周心焰盤坐在一方白玉台上,這是周彥墓碑的基座,也是先前封印了天劫化身的所在。
他的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周家修士,每一人都正襟危坐,屏氣凝神作內觀狀。
周心焰在這裡講了一天一夜的道,傳了一天一夜的功,從最初級的練氣之法講到他周家最高功法,初時眾多弟子聽得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但越到功法境界高深處眾人的反應越是如同木雞。
冇辦法,在大·清·洗過後周家除了周心焰本人以外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築基圓滿,他們或許能勉強聽得懂金丹中期以下的修行是怎麼一回事,但再往上就不行了。
就像是讓一群小學生坐在了大學高數的課堂上,這群人聽得是雲裡霧裡。
曲高和寡,周心焰自然知道,但隻要底下還有一人在用心、勉力聽著,他就不會停下。
而此時此刻底下最後一名在勉強‘聽課’的人也垂下了頭。
該停了。
周心焰看著如今的周家,心中歎息不斷。
“回老祖宗,弟子愚鈍,隻記下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剛剛垂下頭不知將要墜入昏沉的睡夢中還是深思的修行中的周齊墨被周心焰驚醒,一驚之下他雙腿用錯了力竟是仰麵趴倒在了地上,不過周齊墨機靈得很當下調整了自己的姿態為跪拜狀,三叩首後他抬起頭一麵回答著周心焰的問話一麵將雙手擺在眼前撥弄著。
“不錯,不錯。居然能記得七成,此子真當是天賦異稟”
周心焰撫須微笑,《曜日訣》乃是他自身所修之功法,雖不是周家真正的至高典籍但也已經是世間少有的奇功,此刻他聽得周齊墨‘一二三四五六七’地數著,心中大慰後繼有人,然而正當他想要開口褒獎對方一番的時候周齊墨數完了。
“稟告老祖宗,弟子隻記得八句!”
周齊墨道。
周心焰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
良久,他才道:“罷了,罷了。爾等且退下,今日傳爾之功法須得勤加修習,寶庫之中一應物資隻要是修行所需,可酌情領取。齊墨,這裡你修為最高,當日也是你帶頭來救援老祖我,這把鑰匙就交給你了,切莫監守自盜啊。”
周心焰從基座上站起,隨著他的動作一陣陣骨節錯動的脆響自他身上發出,不過這些詭異的脆響並冇有被任何一名弟子聽見,因為他很是適時地用自己的聲音將之掩蓋。
言畢,周心焰呼出一口氣,一把翠綠的鑰匙在這口氣中凝聚化形。
“謝老祖宗厚愛!齊墨定不負老祖宗信任!”
周齊墨在保持著跪伏姿態的同時將雙手伸出,翠綠的鑰匙落在了他的手中,此鑰匙遇肉則融,化成了周齊墨右手掌心的一道綠痕。
“我馬上要出去一趟,若是順利的話三四天便可歸來,若是不順利的話恐怕得五六天才能返回,在此期間周家上下皆要以齊墨為首,聽明白了嗎?”
周心焰一甩胡須,一股元嬰修士的氣勢席卷八方,將一些先前還在或入定或沉眠狀態下的周家弟子們儘數驚醒。
“是!”
眾人皆跪,俯首不起。
“境界最高的周齊墨也隻能記下八句功訣,看來這次說什麼也要把顯兒救回來。”
周心焰暗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