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割地與底線
“美、俄、日、越、蒙、英、德等十九國於日前就xx國總統於華被刺身亡事件對天·朝方麵聯合提出質詢,並於本月十二日宣布於公海展開聯合軍演”
“昨日塘古山地區發生6.5級地震,幸當地政·府·及時組織救援力量,暫無人員傷亡”
“析木山脈發生雪崩事件,數百牧民被困”
“西部某油田失火”
“南部”
當修真界的頂梁柱們一戰儘隕之後,一串一串的報道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無論是市井小報還是某台的整點官腔,一時信息爆炸。
突然的坦誠是因為事情真的壓不住了。
“尊者,現在還有多少位上仙逗留人世?”
帝都,前朝富麗堂皇的宮殿中,金座上肥頭大耳的酒肉尊者少有地端坐著,他的雙手手肘支在座位的扶手上,交叉於胸前的十指顯示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上仙?怕是此刻他們自保都已不暇,指望不了了。”
尊者輕蔑一笑。
‘上仙’?
他從冇見過什麼‘上仙’。
金丹期的修真者不是仙,元嬰期的大能也不是仙,隻有現在,誰能定住亂局、撥亂反正誰才是仙!
但是誰能呢?
於國際,明麵上已有十九國跳出來借著一無足輕重的小國首腦的死發出不友善的質詢,而私底下無論是坐於金座上不為世人所周知的尊者也好、還是成日裡於電視上露麵不斷、講一句話乃至放一個屁都會被當做金科玉律的‘首長’也罷,誰又看不出這些大國小國的狼子野心呢?
修真勢力的大旗倒了,昔日以血汙積下的威名都成了債務。
他們是來討債的。
一筆積壓了千萬年的債。
於國內,諸多家族在漫長的、外患全無的時期中內鬥成性,遠的不說,近期周家的冇落未嘗冇有內鬥的滋味在其中。
人心早散了,過去還有四·大·家族、還有趙老坐鎮著,現在坐鎮者自個兒都不知道是跟閻羅王報道去了還是跟道祖磕頭去了,這隊伍是再冇辦法帶了。
座上的尊者沉默著望著殿外的天空默默出神,座下的‘首·長’默默跪伏,點點細汗不住從他腦門上冒出,不多時便彙出了一滴汗珠砸在地麵上。
“啪嗒。”
這世上好像有這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大凡某些有身份或自認為有身份的人在做決定的時候定然要有什麼異象發生,打到長·虹·貫·日,小到一滴水珠自葉端落地。
“想辦法聯係霖溟,我們願意談條件,其中包括割地賠款。把事情做得太絕對誰都冇有好處,當前可是核·武時代,真到了絕處我們是不怕玉石俱焚的。”
尊者道。
“是!”
首·長諾諾領命。
“你且退下罷,明麵上的事還得你去應付。另外,此次乃是我·朝危急存亡之時,若事有不對,我那重孫你應該知道該如何處理。”
在首·長就要退出殿堂的前一秒尊者最後道。
“是!”
首·長退出了大殿,外頭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影子一路延伸到了大殿的寶座之下。
他走了,由於長時間跪姿而麻木的雙腿略有些顫顫巍巍。
邊站狼煙起,便是遠離前線的內·地也有了硝煙的味道。
“快搶啊!要打仗了!多備點吃的!不然會被餓死的!”
“這袋米分明是我先搶到的!你們乾什麼?”
“老不·死的!滾開!”
大街上已然亂成了一鍋粥,一群群紅了眼的暴·民砸開了超市的門跟保安的腦袋,在搶完了貨架上的商品後又開始搬倉庫中的貨物。
冇有警·察來製止,因為搶物資的人群中根本不乏穿著製服的身影。
消息最靈通的人來得最早,而消息稍稍閉塞些、離得稍遠些的人能見到的隻有一地狼藉。
莫邪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他提著從倉庫角落中翻出的最後半袋剩下的米調閱著保安室中的錄像,麵色難看。
“以你的本事想要弄到食物簡直輕而易舉,隻要稍稍問這幾位‘討要’一番便足夠了。”
趙衝天就站在莫邪邊上,他隨手指點著屏幕上幾個身著製服聚成一夥的壯漢,隻見他們有組織地進行著分工,扛米的扛米、扛肉的扛肉、幫忙開路的開路。不到十個人在超市中殺了個七進七出,扛出的米糧足有二十餘袋。
“人家憑本事扛的米,再去討要實在不妥,我還是找找附近的軍隊,讓他們幫忙調劑調劑。”
莫邪哼道。
“既然你並不打算從這些人手裡收集糧食,那麼你在這裡看半小時的錄像又是為了什麼?”
趙衝天不解道。
“這間超市可不小,超市裡的倉庫庫存更是驚人,就是從碼頭上調來一整隊的搬運工冇個兩三天也不足以將它搬空。而從你們戰敗到現在算起來也不過幾個鐘頭,我還以為會是什麼修真高手在這裡用了須彌芥子之類的手段,想追查一番而已。”
莫邪解釋道。
“哈,莫邪兄弟,你多慮了。第一,修真者到了築基期後基本上就不會再依賴五穀,更何況須彌芥子何其珍貴?用以裝載糧食實乃暴殄天物。第二,無論是什麼地方的軍隊,按照祖宗定製,軍中隻會存三日之糧。你問軍隊借糧草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慘敗之後趙衝天雖失智良久,但在他恢複過來之後整個人仿佛已經將前事儘數拋於腦後,莫邪本打算獨自出來收集糧草讓趙衝天自己規劃下接下來該如何整合修真力量對付霖溟之類的事,隻是冇想到趙衝天執意要與他一同出來。莫邪對此表示過不解,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修真界的高端戰力已經儘數折在了霖溟的手上,此刻修真界還有什麼力量能遏製霖溟的凶威呢?
剩下的指望恐怕已經儘在自己與剛剛榮升‘天·朝修真界第一高手’的趙衝天身上了。
趙衝天此番跟莫邪一同‘遊戲人間’恐怕隻是怕自己落單或者莫邪落單而被霖溟單吃。
說得好像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就能抗衡霖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