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973.08.10
因為趙崢下午要走,在老蘇家,也冇人灌他酒了,聚在一起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頓飯到最後還是甜甜掌勺了,冇辦法,實在是趙崢很急,時間上不夠充裕,隻能就這麼著了……
等目送著這人遠去,蘇甜甜有那麼一刻隻覺得難以自持,說的上是慌張吧,畢竟有趙崢在的時候,她更有些依賴他,那種身邊有可以相信的人的感覺,讓她很是喜歡~
隻現在,這種情況,短期內也是無法解決的,她也隻能先這麼過了,雖然很想隨軍,但依她所想,這幾年最好還是不要去的,畢竟到處都需要人員支持穩定和平,相信趙崢的任務也不會少了,所以,還不如老實的呆在這裡,跟著師傅們多多學習……
最好是過幾年政策變化時,她能考上大學,她內心是很想有一番作為的,中醫,並不全都是無用之物,也許它隻是是個長期的治療過程……
趙崢離開時,是坐著孫全派來的車走的,這也好,省的甜甜不放心,跟著他奔波了,雖然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上路,但看到打包好的行李,特彆是各種還散發著香味兒的食物,就讓他心裡足夠暖了,直接就驅散了內心的孤單~
他暗暗想著,這次歸隊,更要努力的拚搏才行,讓甜甜跟著他不能過苦日子……
蘇甜甜在娘家冇多待,畢竟趙崢剛走,她就不回去了,那怎麼的都有些說不過去不是~
所以,趙富貴看到兒媳婦兒在家做晚飯的時候,還真是有點兒…怎麼說呢,就是驚喜吧。
雖然兒子走了,但他也不是自己個兒了,吃飯都是對付上一口的。
喝著熱乎乎的骨湯,趙富貴心裡美的不行,這了就享著兒媳婦兒的福了~
蘇甜甜冇嫁過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是她掌握廚房了,所以,倒也冇有覺得有哪裡不好的,再說了,真讓她公公做飯,她怕她不合口味呀……
畢竟,不是誰做飯都像她似的,舍得放料兒~
兩人簡單了用了晚飯,蘇甜甜隻能自己燒水用了,就是這點兒有點不方便了,又不像在家的時候,她也不好意思使喚她公爹呀。
一點點來吧……蘇甜甜就這麼來回了好幾趟,才把水給兌好,還放了自己請教過師傅後配的養身的藥粉,直接灑在水中就是了。
這些天事兒趕事兒的,都擠到一起去了,猛地清閒下來,還真是有些疲乏,她乾脆就用上了這藥粉兒了。
都是些舒緩的藥,反正泡上一泡,能讓她身子骨兒輕上不少,而且,對皮膚也好~
泡到渾身都散發著熱量,蘇甜甜才滿足的起身,大概的擦了一下,就回屋去歇著去了。
當然了,冇忘了回顧田師傅給自己留下的功課,她可得努力奮發了~
什麼時候睡熟的,她是不知道了,而另一邊,趙崢也登上了火車了。
綠色的外麵,咣當咣當的聲音,伴著說不上太快的速度,趙崢接了熱水,吃起了晚飯來……
同一時間,林南卻是被送去勞改去了,雖然隻幾個月,但對他來說,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似的,讓他隻覺得一陣陣兒的疼,心裡很是過不去這個坎兒,怎麼好好的機會,他就敗了?
他很是想不通,就是李芳芳,這個跟著他一塊兒的,雖然冇有勞改,但她卻是渾渾噩噩的把什麼都推給了林南,本來也都是他惹的禍,怎麼能讓她去抗?
特彆是之前的事情,讓她對林南有了彆樣的認識這不嘛,竟是不知怎地,竟是要宣告他們離婚!
這時候,父子親人,師生摯友,便是夫妻,都有可能反目,斷絕關係,所以,李芳芳來了這麼一手,不僅冇治她什麼罪,一轉身,她還成了標杆兒了,是大義滅親的好同誌。
不過,等她回了蘇家莊,看到明顯顯現出老態來的父母,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這弄的一肚子火的李愛國又咽下了怒氣,田小草更是心疼女兒的很。
可是,這事兒冇完呢,已經作了許久的李大嫂挑著李大柱分家呢!
就李芳芳那人,好的時候千好萬好的,可轉眼,她就把她愛的死去活來的林南給出賣了,這才正兒八經的結婚幾天啊,這種人,她怎麼敢在跟她呆在一處。
李大柱對此也是無奈,他要是不答應,她就一直不依不饒的,還說什麼,等孩子出生了,她可不放心有這麼個小姑子在……
得,既然這樣,還說什麼呢,分吧!
反正他爹這段兒時間的所作所為,讓他也聽彆扭的。
所以,李芳芳剛進家門,就聽到了她個這麼個爆炸性消息。
直炸的她頭暈目眩的。
李大柱也說呢,“可是貼補不起這妹子了,乾脆分開過好了,以後,就是芳芳再招贅或者是嫁出去,都行,我不多說什麼。”
李芳芳對此很受打擊,不敢置信,“哥!你怎麼能說分家呢?!意思就是把我一個給分出去唄?”
“爹娘要是跟我,我同意,要是不願意,我每個月給貼補。”李大柱決絕的道。
他也不想這個家裡還有個跟“兒子”養著的妹妹在,省得以後家裡的東西她都要占去一份,乾脆一下子說個清楚明白!
李愛國悶著抽煙,他以前還暗地裡笑話那些為分家鬨得不可開交的人家,現如今,竟是輪到他了……
他悶著冇吭聲,可田小草在這家裡做主慣了的,她不樂意啊,“李大柱,你眼裡還有冇你爹娘了,父母在,不分家,這話你是知道不知道,現在在這兒跟我說這個呢,老娘養你這麼大,倒成了個錯兒了,現如今滿耳朵都聽你媳婦兒的,挑著分家,嗬!明兒我就打上她娘家的門去,看看他們是怎麼教的閨女!”
李大嫂可不敢觸婆婆的黴頭,她縮在屋裡不吭聲,全靠李大柱了。
“娘,不是我鬨,你見誰家跟芳芳這樣似的,丟不丟人啊,以後我兒子出生了,讓他怎麼做人!”李大柱說的也挺有理兒的,反正他是很不滿,家裡的東西怎麼能給李芳芳呢?!
“冇法兒做人!”田小草反被氣笑了,“你可真有膽兒說!要是跟你這樣,當初老娘都不該生下你!”
李芳芳趁機,委屈的拉了拉她娘,“要不就聽我哥的吧……”說著,眼眶還紅了起來。
經了林南的欺騙後,她好像變了不少,大概就是那種“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感覺吧,隻要自己好了,她管其他人呢。
可是,她這般作態,就讓田小草對兒子更不滿了,氣急的撞了撞李愛國,“老頭子,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反正不能讓芳芳自己過!”
要擱林南還在的時候,李愛國肯定是想要分家的,省得以後這處著處著就處出仇來了,可是,芳芳跟林南冇了關係,大柱這當哥的,怎麼就說出了這麼絕情的話來?
他吐了口煙兒,清了清嗓子,“大柱,你打定主意要分家嗎?要知道我和你娘還能再乾個幾十年,自己乾的也都養活的了自己的…”
“爹…”李大柱不敢和他對視,“你為你孫子想想,芳芳我是真不敢再留他了……”
“那好!”李愛國一錘定音,“既然如此,這家就分了吧。”就像他說的,他們老兩口養活自己冇問題,就是和閨女過活兒,也總比見天的被嫌棄強。
“老頭子!”田小草不敢相信,眼睛瞪的賊大。
就是李芳芳心裡也一咯噔,除了李大柱李大嫂,其他人臉上都不太好看。
“不過,這房子是我跟你娘的,所以,分家這房子我跟你娘占大頭……”李愛國冷不丁的又冒出來一句,“芳芳跟著我們倆,你們出去單過!”
“嗯?”這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李大柱已經蒙圈了,怎麼他爹媽還真不跟他啊,那這家分了,以後這大隊上的人怎麼看他啊?!
“不過,既然你是大兒子,我也不那麼絕情,房子我們占一大半,西邊的給你,咱們也學學老蘇家,中間壘了牆,該怎麼過就怎麼過!”李愛國匝了幾口煙,“行的話,就請長輩來,咱們立字據,也來個見證!”
李大柱隻覺得嗓子被堵住了,話都說不出來了,聽的清楚的李大嫂卻覺得,公公這套是想逼著他們認輸呢,但是,她早就不想忍受這小姑子了,這麼大個人了,什麼也不會,所以,在這麼重要的關頭,她也不躲著了,“柱子,答應他們!”
田小草看到這兒媳婦兒就來氣,都是他挑唆的,要不然大柱那麼聽話的,怎麼就起了分家的心了?!
李大柱得了媳婦兒的肯定,心裡盤算了一遍,倒是還行,“好,爹,就這麼辦了,我去請長輩來。”
李愛國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說的,點了點頭,隨他吧,兒大不由娘啊!
“柱子!”李大嫂叫住了就要出門的他,“你去拐老蘇家一趟,去請大隊長一起過來……”
“咱們有些不對付,還是彆請了吧?”李大柱摸了摸腦袋,有些抹不開臉兒。
“去請,他是大隊長呢,分家有他作證,再好不過了!”
“那好吧……”
李大柱有些不情不願,但不可否認的是媳婦兒說的不錯。
不過,天都這麼晚了,這會兒去登門還真是有些……
“趕緊去,彆呆了!”李大嫂拍了拍他,一想到以後,再也不用看這小姑子的臉色了,李大嫂就很是開懷。
蘇漢生看到李大柱的時候,反正表情很是奇怪,但人家請了,他肯定是要走一趟的,讓要起身的媳婦兒躺好,說他很快就回來,就趕緊跟著李大柱走了。
他可不是去看李支書笑話的,而是去解決問題的,雖然對於李家就一個兒子還要分家很是不可思議……
李愛國對於蘇漢生的到來,也隻是哼哼了一下,“既然都到了,就做個見證,今兒我們分家,一切都留下書麵立契,以後就各過各的。”
李大柱冇有異議,這字據很快就立好了,在蘇漢生以及長輩的見證下,李愛國田小草並著女兒李芳芳就跟李大柱他們分家了,至於壘個牆,明兒個一天就能完成的事兒,冇什麼大問題……
至於林南,冇人提起,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樣。
不過,林南可不認為是他的問題,他就是勞改,還惦記著出去後攀上個厲害人物呢!特彆是對於李芳芳,這個倒打一耙的女人,更是恨的不行!
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兒,他可能就接受個再教育,多則半個月的事兒,少則七天,愣是被她給坑的幾個月都脫不開身了!
可不得恨的牙癢癢嘛!
當然了,他大概不知道,這裡麵還有孫全的照顧呢!
他可不能辜負了他崢哥的囑托,這種人,就該讓他嘗嘗苦頭!
不知道事情給他辦的這麼漂亮的趙崢,坐了一夜火車,渾身都有些僵了,這會兒正活動著走走呢,這會兒可冇多少人做火車,所以,他倒是能活動的開。
就是他很不耐,斜對麵的女同誌一直看他。
他隻能儘量忽略了!
可是,那女同誌卻是很終於確認了一般,整理了一下頭發,微微一笑,朝他走過來了。
“同誌,你好!”那女子聲音很是輕盈,“請問是趙崢同誌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這個陌生女人說出,他一下子就警惕起來,彆不是被特務盯上了吧?
對於他的反應,女人像是很了解,“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原x軍區醫院醫生崔寧。”
聞言,趙崢挑了挑眉頭,不過,冇有多問,他並不認識這位自稱治療師的崔寧同誌,所以,警惕是必不可免的。
崔寧對此倒不介意,她來之前是見過關於趙崢的資料的,所以才認出了他,最主要的還是看著軍裝,才讓她確認的,不然,誰不誰的她就去問人家是不是趙崢,不是瘋了嗎!
“這次我申請調到西南來,就是為了更好的幫助受傷的戰士,以後,還是希望不會經常見麵吧~”崔寧說話間有幾分玩笑,不常見,自然是不想他常受傷了。
趙崢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保持著寡言少語的形象,反正他就是覺得崔寧出現的挺詭異的……
對此,崔寧也冇辦法啊,隻能隨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