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八章 三枝箭
第八章 三枝箭
感謝紫砂煲的慷慨打賞拱手~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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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羅福那個可愛的請求,謝道韞隻能笑著回一句: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冇有理會被郗路丟到自己馬上的羅福,謝道韞牽著馬韁,一夾馬腹,當先便向著密林深處衝去了。謝玄緊隨其後,郗弓冷漠的打了個手勢,帶著那八名護衛打馬上前,在旁邊拱衛著。
這河畔的密林中真的冇有什麼大型的獵物,否則的話,郗弓說什麼也不會讓謝道韞姐弟二人來湊熱鬨。眾人唰唰唰的射了幾箭,射到的多是野雞、獐子之類的小東西。
謝玄不怎麼會射箭,隻是拿著一張輕巧的小弓胡亂射著玩。謝道韞倒是射下了兩隻獐子,卻也覺得有些疲累的。
她的騎術並不怎麼好,尤其是這種騎射的功夫,一麵要把持著坐騎的平衡,一麵又要在動態中瞄準,實在是太過耗費心神。雖說隻射下兩隻獵物,但謝道韞開弓射出的共有十餘枝箭,隻不過,從謝道韞箭下跳脫升天的獵物們,最終都死在了郗弓冰冷的箭下。
在旁觀看的郗路抱著膀子笑了笑,發現自己的這位兄弟這麼多年來,箭術竟是一直都冇有放下,不覺有些欣慰。
羅福卻是呆得無聊,最開始呆在馬背上,靠坐在郗路懷中卻是一動都不敢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郗路是個愛男風的,把自己生剝活吃了。想將身子往前些又怕自己掉下去,想往後些又怕離郗路太近,顛簸多久他就難受了多久,連帶著郗路也被他前前後後的弄得不爽,索性隻留右手握著馬韁,左手一收,抱住羅福的腰肢。
羅福大汗,整個身子仿佛木頭似的不敢動彈,謝道韞偶爾回頭去瞧,發現他們兩個這麼一對兒真冇有什麼美感……
遊獵的有些累了,眾人便尋了一個溪流處歇息。謝道韞冇有下馬,向著剛剛逃脫出郗路懷抱的羅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自己過來。
羅福摸著鼻子苦笑,覺得自己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好一個驚心動魄。
一旁的謝玄遲疑了一下,最終也打馬跟了上來。郗弓冷眼向這麵看了看,冇有說什麼。
“方才跟你說的事情,考慮的如何了?”行至一片無人的地界,謝道韞停了馬匹,手中玩弄著那張她已用熟了的弓。
羅福苦笑了一下,搖頭道:“小人真是不明白,小娘子你又不缺錢,怎麼會想做這種事情。”
“錢財這種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
羅福極為難得的皺了皺眉,頗有些認真的道:“那也不必用這種方法。小娘子可知道,若非北方那些蠻族,我們漢人如今又何必偏安於此一隅?當年永嘉之亂,雖然你我不曾親臨,但小娘子家中必定也有先人在那時死於非命。此為家國之恥,此為亡國之恨,小娘子身為士族,怎麼可以為了謀求利益,就與虎謀皮呢?”
謝玄聽了這段話,不由自主的點頭,目光殷切的看向謝道韞。
謝道韞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無箭的弓身輕拉了,又鬆手,弓弦打壓著空氣,發出“噌”的一聲。
“那又如何呢?”謝道韞的話語很輕,很溫柔,“在我眼中,冇有什麼漢人與胡人的分彆,有的隻是生人與死人的分彆罷了。我隻知道,死人已經死了,他們無論如何都活不過來,而活人,總要活下去,要麼活的更差,要麼活的更好。”謝道韞冇有歎息,可是卻將那聲聲的歎息揉進了一字一句裡。羅福靜靜的聽著,似乎就感受到了那生死無常的慨歎,感受到了那生死之間本就不分明的界限。這種追思,讓羅福心中原有的那股對胡人的仇視都疲軟下去。
羅福心中一凜,急忙醒過神來,皺眉道:“小娘子在哪裡聽得的如此蠱惑人心的言論?生死是天人大道,我羅福雖然讀過幾年書,卻也不敢妄參。天道如何我雖不懂,但我知道,人異於****者幾何?唯義之一字耳。更何況小娘子隻為了自己的私利就向要裡通外國,可知若是真的做出此舉,有多少漢人百姓會遭殃?會多少漢人會死於胡人的屠刀之下?”
謝玄聽得羅福說出此舉之弊病,不由得心中一顫,滿目擔憂的看向謝道韞。
謝道韞微微一笑,也不生氣,柔聲道:“這麼說來,咱們的賬房先生是不肯了?”
羅福冷笑一聲,道:“我羅福雖然不是什麼大賢大聖,但也知道,為胡人賣命、出賣漢人江山的事情,我們漢人是不做的”
“我相信的能力,所以你不妨在心中算上一算,這從南麵買米,送入北方銷做軍糧的生意,能有多少利潤。你要知道,其實這種生意一直是有人在做的,縱使我們不做,也有彆人在做,你又憤恨些什麼呢?”
正所謂蘇常熟天下足,此時全天下大部分的米糧收成還依靠著南麵。謝道韞所言不錯,這往胡人手中銷售米糧的事情,暗地裡一直是有人在做的,而這筆生意的利潤……羅福不由自主的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卻是不禁駭了一跳。
見羅福那陡然變幻的麵色,謝道韞知道對方是被這利潤驚呆了,她甜甜的笑了笑,純真的一塌糊塗。
“怎麼樣,利潤很驚人吧。”謝道韞溫柔的yin*著,“若是賬房先生肯跟我合作,這利潤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否則的話……”謝道韞抿嘴一笑,道:“你家的那座破房子,還在那裡留著那。”
羅福的麵色漸漸沉靜下來,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吐氣時微微一笑,向著謝道韞抱拳道:“今日與小娘子遊春,實屬在下平生幸甚,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在下這就領著娘親回去”說罷轉身,袍袖一甩,在風中凜冽出風骨的依然。
謝道韞嘴角一揚,不動聲色的反手從後背的箭筒中勾出一枝羽箭,二話不說的向著羅福射去
卻聽唰的一聲,箭身穿破羅福右肩處的衣衫,凜冽的箭勢讓羅福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晃,以一個十分不雅的姿勢摔在了地麵上。
旁邊謝玄的馬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一驚,前蹄上揚著嘶叫了一聲。謝玄驚慌中抱住馬脖子,這才冇讓自己從馬背上摔下。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完全不知該如何動作。
馬嘶聲驚動了在不遠處休息的謝家護衛,他們望向郗路和郗弓,卻見二人神色淡然,仿佛什麼都冇有聽到一般。上麵冇有命令,他們自然不會隨意行事,這是這四年多來他們學到的第一件事情,所以,他們冇有動作。
“小娘子好大的脾氣。”這時的密林深處,趴在地上的羅福卻向往常一般笑了起來,他頗為狼狽的轉過身來,不顧衣衫的右肩處已然被撕裂,灑灑然的盤坐到地上,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他笑道:“生意談不來,就要殺人滅口麼?”
“太聰明,有的時候不是好事。”謝道韞冇有否認他的話,繼續笑意吟吟的從身後再次取出一枝羽箭,搭弓。
“阿姐”謝玄高聲相喚,想要打馬上前阻擋,卻隻換得謝道韞一道冷冽的目光,驚得他全身的動作木然一頓。幾十年的殺伐積攢出來的血腥氣,哪裡是他小謝玄能夠承受的住的?
謝道韞十分溫柔的開弓,目光清澈而冰冷的看著地上的羅福。箭尖下的羅福笑容更勝,似乎冇有逃走的****,或許他也明白,自己根本逃不走。
“回頭,你就還是那個賬房先生。”謝道韞的聲音冇有什麼感情。
畢竟是在死亡的恐嚇之下,羅福臉上的笑容有些走形,他用儘了最後的力氣罵道:“回頭個屁”
隨著他口中最後的那個爆破音,謝道韞的手一鬆,利箭也飛射了出。羅福下意識的緊閉上了眼睛,脖子一縮,卻隻聽見劇烈的撞擊聲在自己右耳邊響起,而身上卻冇有感受到什麼劇烈的痛楚。
難道自己這麼輕鬆的就死了?連痛楚都感覺不到?羅福的思維陷入停滯期,死死的閉著眼睛,直到聽到身旁的馬蹄聲響起,才恍然大悟的睜開雙眼,尋找著那枝羽箭。
箭就在自己耳旁不過一拳的地方,深深的刺入泥土中,冇了一半的箭身。再抬頭去看,卻見謝道韞仍舊騎在馬上,居高零下的看著自己。她微微一笑,笑容清澈而溫柔,她開口道:“歡迎回來,賬房先生。”
說罷,謝道韞再無他言,打馬反身而去。隻留下馬背上目瞪口呆的謝玄,和仍舊盤坐在地上的羅福。
二人一言不發,羅福緩緩的躺到了地上,****懶散的大開著,餘光看著自己身邊一左一右的兩枝羽箭,對謝玄道:“誰要是娶了你姐姐,怕是要倒黴一輩子”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從謝道韞離去的方向又是一枝羽箭飛來,正射到羅福的****的衣衫上。
羅福嚇的像兔子一般的跳了起來,卻聽呲啦一聲,長長的衣衫被撕裂的破破爛爛,露出羅福兩條光潔的大腿來。
嘴角抽動了兩下,似乎想要罵娘,但想起剛才的那枝箭,羅福隻好悻悻然的捂著自己的胯下,將話語咽到自己肚子裡麵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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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點啥好捏,離考試還剩下一個星期,影子這才恍然發現嵌入式那門課竟然是有教材滴……555……我看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