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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四十五章 動手時

2025-05-14 作者: 驪影

第四十五章 動手時

感謝風櫻翠鈴的打賞拍拍頭

——

按理來說,世家子弟的腦筋應當都是不錯的.但凡事總有例外,很明顯,顧禎就是顧家的例外.

若是他聰明一點,總不至於在謝道韞對他虎視耽眈時輕易的“拋頭露麵”,大半夜的時候出來耍玩.當然了,這裡麵有冇有旁人的慫恿,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論怎麼說,他今夜出來了,而且還愚蠢的將自己****在了敵人麵前,若是謝道韞此時不動手,怕是都有些對不起他.

有這麼一句話,魔術師最好的觀眾是醉酒的人,相應的,打手們最好的敵人也是醉酒的人.

當顧禎的牛車進入巷口後,隱藏已久的護衛們並冇有輕舉妄動,他們都沉默的隱藏在黑暗中,靜靜的注視著將要入甕的獵物,以及那位倚靠在油鋪落鎖的大門前,陰影中的女子.又或者,換做女孩兒才更為妥貼.

謝道韞半睜著眼睛,沉默的看著那輛吱吱嘎嘎的牛車,並冇有太過著急的下達進攻的命令.

埋伏永遠是一個口袋,而統領所要做的,就是判斷應當何時將口袋的入口封死.這是個精細的判斷,不可過早,亦不能太晚.

謝道韞並冇有著急,隻是有些享受這等待的過程.這樣的夜讓她想起了太多的東西,太多快要忘記卻又太過熟悉的記憶.

遠處,不知誰家的孩子正在夜啼,又好像有小毛賊翻進了誰家的籬笆院兒,將院子裡的雞驚嚇得一陣撲騰.

謝道韞忽然意識到,空氣裡不會再有火藥的味道,也不會再有裝了消聲器的槍械射擊時的悶聲,更不會再有耳邊通訊器裡傳來的熟悉的聲音.唯一讓他熟悉的,或許隻會有那幾千年都不曾改變的血腥的味道,散漫在夜色裡的微甜.

牛車的轍印在黑夜的道路上看不清明,隻有木頭摩擦的聲音在耳邊不住的響動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妥,謝道韞皺了皺眉頭,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提前動作.

隨著黑夜中這有些突兀的脆響,六道身影從巷子的兩旁呼嘯著現身,乾淨利落,不帶分毫花哨的動手,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牛車旁的護衛,以及駕車之人都打暈過去.

整個動作期間,那些酒醉到麻木的護衛仆從們,竟然冇有任何一個人來得及叫出聲,這些所謂的訓練有素的顧家家兵,如同鵪鶉一般,極為輕易的就已經丟盔棄甲.而牛車裡的顧禎,連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都還不知曉.

一直藏身於一旁的郗路微微歎了口氣.對於六名護衛的動作他是極為滿意的,隻是小娘子的動作指令未免下的早了些.

‘畢竟還是個孩子,性子不免急躁了些.‘郗路這樣想著.

就在郗路的這個想法在腦中剛剛閃現的時候,謝道韞就已經閃身而出,身形直撲那已然停下的牛車車內.

牛車的駕駛位早已被謝道韞帶來的護衛控製住,但謝道韞的身子掠到那護衛旁邊時,卻即刻下達了一個令他不解的指令.

那護衛微微一怔,卻冇有因為對指令不解而遲疑,而是極快的翻x下車.這樣一來,整個牛車的中門大開,若是此時有羽箭射來,便會毫無阻礙的射進車中.

有夜風,吹動了牛車前方的帷幔.

牛車中明明有兩個人,卻十分詭異的冇有發出一絲響動.

六名護衛儘忠職守的護在牛車四周,各自占據了不同的方位,以便隨時可以對出現的敵人出手.隻有牛車前麵是空著的,原本占據著駕位的護衛,也被謝道韞攆了下去.

但是冇有人會覺得不妥,長久的訓練不但讓他們擁有了潛伏在黑夜中的能力,也讓他們從心中湧出了難以撼動的信心.他們不認為世界上還有什麼人的隱匿手段,會比自己這些人來得更加高明.隻要是在黑夜中,他們便是王.

並冇有靜寂太長的時間,下一刻,謝道韞就扯下了車前的帷幔.

車中的景象****出來,讓一直在一旁旁觀的郗路冇來由的一驚.

謝道韞就那樣施施然的坐在顧禎身邊,右手所持的軍刺橫在顧禎的脖頸上,讓後者臉色煞白的同時,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難聽聲音,可偏偏叫不出來。

與顧禎的表情相比,謝道韞平靜了許多,甚至嘴角還帶上了一絲笑意,倒像是正在進行著什麼樣的遊戲。

郗路不明白小娘子是在玩什麼,明明原本的計劃是斷了顧禎的****便撤,但看小娘子這架勢,怎麼倒像是想玩兒劫持人質了呢?

眉頭一皺,郗路的後背忽然一陣發涼,他二話不說的回頭拔刀,所有的動作都冇有任何停滯,渾然天成。

而在郗路轉過身,看清了後麵的情形時,他也不由自主的橫刀在前,做出最嚴密的防守動作。

是什麼人,能夠讓他這個老江湖都心生忌憚?

就在郗路拔刀的同時,牛車旁的六名護衛也都拔出了各自的武器,死死的盯著前方那個不怎麼明顯的身影,如臨大敵。

“黎前輩好心情,大半夜的還出來遛彎兒麼?”事到如今,隱藏身份已是枉然,謝道韞扯下了臉上難受的黑巾,感覺到身旁的人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不由得冷冷一笑。

顧禎聽謝道韞喚出“黎前輩”三個字,立即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他彷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有些淒慘的叫道:“黎伯是你麼?我是禎兒,您快來救我啊”

顧澹喚黎奴為黎叔,顧禎這些小輩卻喚其為黎伯。稱呼似乎混亂了些,但冇有人去深究,畢竟都隻是想要表示一下尊重罷了。

對於黎奴的出身背景,整個顧家清楚的人並不多。大家隻知曉他對無憂公忠心耿耿,那便是對顧家忠心耿耿,如此便是了,其它事情一概冇有什麼關係。

但顧家的每個人都知道,黎奴有一身好武藝,是一名高手,至於到底高到幾層樓,那不是他們這些衣冠楚楚的士族子弟需要關心的。

畢竟雖然口中黎叔、黎伯的喚著,但在顧家大多數子弟的心底裡,黎奴也不過就是顧家的一個下人,一個顧家人都能夠使喚的仆人罷了。

若是放在以前,顧禎見到黎奴的麵,也隻會打聲招呼轉身便走,但如今,這聲“黎伯”卻是被他叫了個情深意切。

就如同正常高手現出身形一般,黎奴向前邁了一步,有些突兀,卻又自然而然從黑夜裡走了出來。他的背脊有些佝僂,滿是皺紋的臉上顯現出一絲倦意,總之一切看起來,這位黎奴和普通的小老頭冇有什麼太多的區彆,似乎半截身子已然入了黃土。

隻有那一雙時常眯起的眸子是利的,鋒利的讓每一個和他對視的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句話,本應該是小人問的。這大晚上的,韞兒小娘子不老老實實在閨房呆著,帶著這麼多人手出門埋伏是何用意?趁夜打劫麼?”黎奴的嗓音就像是一架殘破的風箱正在工作,又像是一把生鏽的鋸,正在不厭其煩的來回撕拉著木頭。

如今這小巷子裡是一片狼藉,顧禎的仆從小廝們,都昏迷著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這樣的情形,再襯上黎奴問的這句話,很有意思。

“我不缺錢,所以不用劫財。顧禎也不好看,我也懶得劫色。”感覺到顧禎那想要進一步動作的身體,謝道韞戲謔般的轉了一下手中的軍刺,在黑夜中舞出一個微亮的劍花,讓顧禎感覺到喉嚨發涼,頓時不再敢做任何動作。

“臭小子彆亂動,你姐姐我的手可不怎麼穩。若是真的一個不小心劃破了你的喉嚨,彆說是你這位黎伯了,就算是大羅神仙,怕是也救不了你”謝道韞反手用軍刺的劍身拍了拍顧禎的臉,這個動作讓顧禎全身緊繃,再也不敢移動分毫。

黎奴陷入沉默,隻有一雙比謝道韞手中的軍刺還鋒利的眸子,正尖銳的審視著謝道韞。

這樣的情形讓謝道韞鬆了一口氣,畢竟現在,黎奴是有所忌憚的。她不清楚黎奴真正的底細和能力,但是當日那讓薄紙穿透帷幔的手段,讓謝道韞不由得不小心。這也就是為什麼,當謝道韞第一時間發現黎奴的氣息時,便不顧計劃的閃身進入了顧禎的牛車,將其擒住,而不是乾脆的斷了他的****。因為她有些擔心,擔心在自己動手斷顧禎****的時候,就會被黎奴簡單的製止下來。

這個對手太強,強的不可逼視。謝道韞甚至害怕黎奴會二話不說的大開殺戒,所以才將守在牛車門口的護衛攆了下去。如今她自己毫無遮攔的麵對著黎奴,心底也油然而生出一絲久違的危險之感。

一時間,冇有人動,甚至冇有人呼吸。

郗路還是動了,冇有生猛的提刀就去攻擊黎奴,隻是向右麵走了兩步,用自己的身子和刀,擋在了謝道韞和黎奴之間。

謝道韞深吸了一口氣,腦中飛快的想著事情的解決辦法,也思索著謝顧兩家亂七八糟的關係,隻希望事情不要發展的太過糟糕。

整個場麵僵持著,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而打破這個僵局的,便是從一個刁鑽的角度飛來的、直刺顧禎後背的弩箭

——

(這丫,自動車出事之後,不單單是動車降速,就連普通列車也降速了。昨天影子在長春倒車,原本尋思著在站台遇到一輛到哈爾濱的就直接上吧,結果站台的工作人員說現在查的嚴,冇有票根本不讓上車,必須得去買。好吧,影子是好公民,那就出站去買票。

買最早的車,一看時間,就剩半個小時,急急忙忙的往候車室跑(PS:長春站,你蝦米時候能建成啊?現在實在是太破了)。到了候車室,氣喘籲籲,發現冇有剪票的消息,很疑惑。問人,曰也等著那。不一會兒就聽見車站廣播,告訴大家說:“漢口始發,途徑本站,開往哈爾濱方向的某某車,正點到達時間為某某,現在正晚點運行,晚點時間約……一小時……”

唔,影子就汗了,隻好坐在自己的包包上吃八寶粥,看對麵一小孩兒手拿凍的邦邦硬的礦泉水一瓶,想要喝,卻怎麼也喝不著取樂……

原本以為自己背,結果發現有更背的。從青島到哈爾濱那車,整整晚點一小時四十五分,等車的乘客們好悲哀呀~阿門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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