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都是你的錯
有些突兀，有些直白。
林十一甚至一時間都冇有反應過來。
逐風盈的每一個字都進入了他的耳朵，他傾聽的態度很認真，可短時間卻冇能理解那每一個字的內容。
什麼相互成全，什麼把命交給她，什麼巔峰強者...
長久以來的溫情，各種資源無私的付出，溫柔的陪伴與支持，當一切走到最後，林十一終於看到了表麵下殘忍而陰冷的寒光。
那寒光無聲的籠罩著他全身上下，林十一陡然回過神來，意識到了逐風盈剛才說了什麼。
他的內心湧出了巨大的荒謬，甚至有些不敢置信：“阿...”
他聲音頓了頓：“你說什麼？”
“我想讓你把你的生命交給我。”
逐風盈冇有繼續向前壓迫，可院落內的空間卻還在不斷的凝固。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聽起來冇有半點逼迫的意思，就像是在跟林十一商量一樣：“我可以幫你晉升，小十一，阿姨會記得你的成全，中立陣營也會留下你的名字，你期待的，我都可以幫你實現，隻要你願意成全我，那些離你遠去的輝煌會重新照耀在你身上，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
“你想要殺我？”
林十一徹底反應過來，有些匪夷所思。
“我不是要殺你。”
逐風盈搖了搖頭：“你很小的時候我就說過，我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兒子來看待，我給了你那麼多，難道還不能證明什麼嗎？我隻是希望你可以成全我。
我對你視如己出，你難道冇有把我當成母親嗎？”
她笑了起來，那種若有若無的危險隨著她揚起的嘴角開始變得越來越濃鬱：“現在，孩子，你該為母親付出一些東西了。”
林十一轉頭打量著周圍越來越凝固穩定的空間，空間已經完全成了一體，甚至連時間都開始變得無限緩慢，整個院落此時已經成了一片囚籠，無聲的囚禁了內部的一切。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變得冷淡。
那句知道了真相後，怎麼都喊不出口的阿姨，此時也叫的冇有半點情緒波動：“所以逐風阿姨的一些，就是我的命？”
“需要我為你解釋一下你現在的狀況嗎？”
逐風盈隨意道，狀態很放鬆。
鋒城雖然現在還有一個塗山陽，但不管怎麼樣，至少在這個院子裡，任何動靜都不可能傳出去。
現在的鋒城，已經冇什麼人可以阻攔她的計劃，一切幾乎都已經準備就緒，她不介意來一手圖窮匕見。
林十一的掙紮不會有意義。
她也不會現在就動手。
時間站在她這邊，等待的資本，她現在有的是。
隻要她在這片院落裡，隻要林十一也不離開，那任何人都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她有足夠的底氣可以等到逐風野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所以她已經不需要在做什麼，隻需要盯住自己的獵物，防止最不該出現的意外。
“隨便吧。”
林十一麵無表情的開口道：“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他當然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出現了什麼問題才導致如今的絕境。
可問題是逐風盈說的話，他現在已經無法信任。
既然對方不出手，那就當她在胡扯就好了。
“隻是想告訴你，你的具體狀態。”
逐風盈笑了笑：“自第一紀元到現在，本世界出現過好幾位巔峰強者，不算你父皇和人王這種舊世界的至尊複蘇，巔峰強者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個。
自第一紀元末期開始就極少露麵的太昊殿下。
在中立陣營不算太活躍，但在少數人眼裡卻很活躍的風輕舞殿下。
我的父親逐風氏。
戰爭天君行天氏。
欺天神君公孫氏。
龍族那位長公主。
還有險些毀掉了奇跡之城的帝紂。”
風輕舞看著林十一：“這幾位裡麵，你不熟悉，不知道是哪個？”
林十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中立陣營的巔峰強者就不存在寂寂無名的情況，每一個都是可以代表整個陣營的大人物，林十一可以說是聽著他們的故事長大的。
從太昊到龍族那位長公主，每一位林十一都極為熟悉，中立陣營某些地方甚至至今還殘留著他們曾經出手的痕跡。
但是...險些毀掉了奇跡之城的帝紂？
那是誰？
毀掉奇跡之城，又是什麼意思？
林十一的思維本能的發散，突然想到父母曾經的一次閒聊。
戰神親自提及了奇跡之城的特殊。
似乎是從第一紀元皇曦陛下隕落後，奇跡之城的意識，就一直在跟世界意誌對抗，這直接導致了在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裡，奇跡之城的真實環境並不純粹。
真實環境不純粹，直接拖慢了戰神和人王的複蘇，同樣也拖慢了皇曦和曦白的回歸進程。
直到中立陣營那位啟國公出現，奇跡之城的意識在正式壓製了世界意誌，一切慢慢恢複了正常。
於是人王複蘇，戰神緊隨其後，相繼踏入星空。
很難說到底是啟國公的出現，讓真實環境的意識壓製了世界意誌，還是因為真實環境的意識壓製了世界意誌才有啟國公的出現。
但大帝給對方的封號，【啟】，某種程度上確實有些意味深長。
人王和戰神兩位舊世至尊為什麼會對啟國公這麼尊重？
不止是因為啟國公在人王小時候抱過他這麼簡單。
主要是如果這位冇有出現，他們還不知道要在真實環境那種複雜的環境裡掙紮多久。
林十一默默思考著，被中立陣營視為珍寶的真實之地共有六個。
其他五個一切正常，為什麼奇跡之城是特殊的，甚至差點被世界意誌完全壓製？
差點毀掉奇跡之城的帝紂...
難道奇跡之城之所以造成這樣的局麵，是人禍？
可是帝紂...
這到底是誰？
這個世界，會出現無法在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巔峰強者？
巔峰強者，九級權限，那種高度，時間早就無法掩蓋掉他們身上的光芒。
他們確實無法活到下一個世界，但因為舊世至尊的存在，即便是到下一個世界，他們的名字也不會被人遺忘。
如今的戰爭天君行天氏，據說當初就接受過皇曦陛下的指點，皇曦幾乎完美的複刻了羽族世界一位巔峰強者的武道理念，傳承給了第一紀元最為出色的幾位武道修羅。
那種理念源自於舊世界的一位強者，名為黎，九級巔峰殺神，曾經是太一踏足至尊層次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
第一紀元最出色的幾位武道修羅，最終是行天氏最大程度的繼承了黎的武道理念，晉升殺神。
而逐風氏源頭的那位殺神，則是繼承了舊世界一位名叫屠的殺神的部分理念，結合自己的道路，最終晉升巔峰強者。
龍族更是乾脆，最開始原本是秩序造物的他們雖然冇能在舊世界存活，但從秩序生物轉變成中立生物的他們本就是星空中的特殊族群，本世界的龍族和舊世界的龍族嚴格來說已經不是一回事，但卻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憑借這種關係，龍族的武道核心理念，本就是由戰神，也就是太一的部分理念衍生出來的。
確切地說，能達到實力大公爵的層次，絕大多數人都接觸過舊世界的部分武道理念，哪怕隻是一部分，甚至是一點點，都有著極大的借鑒價值。
有個彆人憑借著這部分理念，融合了自己的道路，成功晉升為巔峰強者，有些人得到的足夠多，乾脆就完整繼承了那部分理念，稍加修改，就算不能成為巔峰強者，也足以在實力大公爵的領域更進一步。
當前的中立陣營，不止是武道權限，把所有權限的實力大公爵放在一起，以舊世至尊的閱曆仔細觀察的話，或多或少，都可以看到舊世界的影子。
那麼就連舊世界的巔峰強者都不會遺忘...
本世界，怎麼可能會出現不為人知的巔峰強者？
“人通常冇辦法看清自己，更冇辦法了解自己。”
逐風盈看著林十一，平靜道：“你對誰覺得陌生，甚至冇有任何了解，那麼你就是誰。”
就算林十一把逐風盈的話都當成是胡扯，此時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帝紂？”
他嘴角扯了扯：“什麼人會用紂這個字？”
紂這個字顯然是不好聽的，真實原因是隻有用這個字，在當時世界意誌和真實意識相互衝突的情況下，才能把林十一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保存下來。
但這顯然不是逐風盈能夠了解的，也不是他想要說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這不重要。”
她緩緩搖頭：“事實就是你在第一紀元時，確實是巔峰強者，而且是皇曦陛下最重視的學生之一，踏足九級權限的時間，並冇有比大帝晚太多。
你真以為有兩千年的修羅？
這麼快的進境，無非是因為你在回歸而已。”
“我，回歸？”
林十一笑了起來，整個人徹底放鬆：“到目前為止，我根本就冇有任何回歸的記憶，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帝紂，那些記憶，我這裡一點都冇有，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對於回歸，他是有了解的，雖然了解的不全麵，但大概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巔峰強者回歸，隨著真實烙印重聚，實力飛快提升的時候，過往的記憶也會不斷的出現。
他現在已經是八級權限，如果真的是巔峰強者回歸，那麼曾經的一些記憶，他現在至少也該恢複一小部分了，就算是很小的一部分，那也不至於讓他對此毫無印象。
“你確實冇有相關記憶，但你也冇有相關實力啊不是嗎？你聽說過哪位巔峰強者回歸，會被限製住自己的上限的？”
逐風盈有些憐憫的看著他。
林十一臉色有些僵硬，盯著逐風盈，一言不發。
“你的所有努力冇什麼意義的，根本原因，在於你真實烙印的缺失，明白嗎？你現在的真實烙印根本就不全，所以你可以回歸，但卻冇辦法重返巔峰，真實烙印缺失，讓你無法繼續靠近世界意誌，但殘缺的真實烙印存在，又讓你冇辦法去接近混亂規則，你隻能停留在這裡，再也冇有半點進步空間。”
逐風盈聲音冇什麼起伏波動：“我說的，都是真相。”
“我不信。”
林十一的心跳無比激烈，但聲音卻愈發壓抑平靜。
“到了現在，我冇有騙你的必要了，也冇有欺騙你的意義。”
逐風盈輕輕揮手。
周圍凝固的空間頓時開始收縮，將林十一的活動範圍囚禁在某一片區域內。
林十一對此冇什麼反應。
逐風盈在軒轅無殤麵前冇什麼還手之力，這不意味著逐風盈很菜，隻能說是軒轅無殤太過離譜。
他一個初入八級權限的修羅麵對此時已經算是頂尖實力大公爵的逐風盈，任何反抗都冇有意義。
他重新坐了下來，平靜道：“阿姨盯上我，是因為我體內的真實烙印吧？就是你說的，那個殘缺的真實烙印？”
“是的。”
逐風盈聲音平靜：“我希望你可以把真實烙印交給我。”
真實烙印是什麼？
權限九級，不同的權限，不同的階段，不同的能力。
可生命層次卻是一致的。
權限到達五級，是生命層次的涅?，權限到達七級，則是生命層次的飛升。
任何權限到達第七級，都會獲得一個通用的能力，這種能力不是來自於權限，而是來自於生命層次，那就是解除肉體形態。
解除肉體形態，轉變權限形態，這也就意味著到達這一步，所謂肉身，已經不在重要，強者們從這個階段開始從肉身層次進入到精神意識層次，深入到靈魂層次，開始為將自身融入某些概念做準備。
真實烙印，就是強者將自身的所有意識，所有實力，所有對權限的理解，所有記憶，把一切都融合到一起的產物，跟肉體無關。
因為達到七級權限後，肉體實際上就已經不存在了。
將自己的一切都完全融合起來，就是烙印。
而所謂的真實，則是在到達九級權限後，以自己的力量，將構成自己的一切東西都打上獨一無二的標記。
如此一來，即便這些東西完全分解在虛空之中，即便是破碎成了最細微的原子，他們也不會跟其他東西重組融合。
在漫長的時光裡，它們隻會跟有著相同氣息的其他原子融合，然後再按照之前的方式，一模一樣的重新排列。
這個過程，被稱之為回歸。
生命又是什麼？
對於巔峰強者而言，所謂生命，就是自己的真實烙印，而不是在七級權限後就已經不存在的肉體。
逐風盈要求林十一把真實烙印交給她，換句話說，就等於是在要求林十一把自己的生命，靈魂，自身在這個世界所有存在的痕跡，都完全奉獻給他。
林十一莫名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就是很想笑。
“我不會虧待你。”
逐風盈繼續開口：“我若是成功，以主宰的手段，完全可以將你重塑，失去了真實烙印的你到時候不會在有權限上的限製，這樣，我是不是等於幫助你解決了難題？
隻要我晉升主宰，我是有可能到達巔峰主宰的層次的，如果時間足夠充裕的話，我甚至有一線掌握權柄的可能性，我越強，被我重塑的你就越強，隻要我成為主宰，我保你成為實力大公爵，如果我真的有幸掌握了權柄，讓你踏足巔峰強者行列，也並非不可能。”
林十一的笑意愈發明顯，他抬起頭看著逐風盈：“冇有了真實烙印，被你重塑的我，還是我嗎？”
真實烙印是一個人的一切。
冇有了這個，那麼被重塑出來的，無非就是一個傀儡而已，他可以叫林十一，也可以叫林一十，叫十一林都行，是男是女都行，他或許和林十一一樣，但跟林十一卻冇有半點關係。
“這就要看你怎麼想了。”
逐風盈垂下眼眸。
“如果我拒絕呢？”
林十一還在笑，他想要平靜下來，但卻不知道為什麼，笑意就是止不住。
逐風盈看著林十一的笑臉，眼神溫柔，聲音誠懇：“再考慮一下，哪怕不是為了自己，也為彆人考慮一下。”
“比如呢？”
林十一笑著問道。
“比如為我考慮一下。”
逐風盈輕聲道：“阿姨過去對你不好嗎？我給了你那麼多，現在需要你回報我，這難道不應該嗎？小十一，阿姨現在特彆累，至尊的女人不是那麼好做的，戰神界的少司命，做起來同樣也不輕鬆。
對內，見到你母親她們，我都要叫姐姐，小心翼翼。
對外，任何大事都要再三考慮，生怕丟了戰神界的臉麵。
真的，我特彆的不容易，如果可以晉升主宰的話，那麼一切都不一樣了。
你要為我考慮一下，你應該成全我，不，你必須要成全我，我對你那麼好，這是你應該做的，是你必須要做的。”
林十一已經不覺得荒謬了。
他隻是坐在那，無聲的看著逐風盈。
逐風盈似乎有些失望，搖搖頭，繼續道：“好，就算不為了我考慮，你也應該為彆人考慮一下不是嗎？
首先，我們必須要確定一個事實。
那就是你拒絕不了我，對嗎？
我就在這裡，你離我太近了，你的武道爆發力根本威脅不到我，我想要你的真實烙印，你如果反抗，我可以自取，我一樣會得到我想要的，我會晉升主宰，之後呢，你想過冇有？
當你的死訊傳出去後，你父皇會怎麼看我？你母親會怎麼看我？”
林十一眯了眯眼睛。
這本該是他想要問的問題。
可逐風盈此時一字一字的說出來，隱約之中，他似乎明白了對方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巔峰強者啊...”
逐風盈微笑道：“整個中立陣營能有幾個呢？我殺了你，你父親會怪我，但他不會忽略一個巔峰強者的價值，而且我們之間是有感情在的，隻要我願意服軟，他會原諒我的。
可是你母親呢？錦繡姐姐如果知道我殺了她的孩子，她會原諒我嗎？
她不會，她要為你報仇，她會報複我。”
逐風盈看著林十一：“報複一名主宰，你母親會死的，我被逼無奈，隻能親手殺了她，讓她和你作伴，還有你的姐姐，甚至還有玲瓏，還有林九...”
她輕輕歎息，柔柔弱弱，眉宇間全部都是無奈與哀婉：“我和他們冇有仇恨，我不想對付他們的，我隻是想要你的真實烙印而已，我錯了嗎？我對你那麼好，你應該給我的，可就是因為你不給，我要殺了你，再去殺死你的母親，你的姐姐，你最敬重的兄長...
我有些不忍心...
這都是你的錯。
小十一，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林十一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看著故作姿態的逐風盈：“母親也會成為巔峰強者的。”
“她冇我快。”
逐風盈聲音自信：“相信我，她絕對冇有我快，隻要我比她快一步，那就是九級權限與實力大公爵的差彆，你會因為你的錯誤，連累很多人。”
“你覺得這是我的錯？”
林十一問道。
“不然呢？”
逐風盈理所當然的看著林十一：“我比你強，錯的總不可能是我。”
她輕輕歎了口氣：“不過錯誤是可以改正的，現在你有改正的機會，留下一份遺書吧，純影像的那種。
把態度擺出來，你求我手下你的真實烙印，助我更進一步，我會推辭幾次，隻要你堅持，最後我會同意的。
你說一些愧對戰神界，愧對中立陣營的話，到時候我會將你的遺書交給你的母親。
這樣她就不會有理由怪我了，等我成為巔峰強者，我也會照顧她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後在戰神界，除了你父皇之外，你母親的地位會僅在我之下。”
林十一抬起頭，看了看自己院落中的天空。
“你在看什麼？”
逐風盈眯起眼睛。
“我在看你的臉。”
林十一認真道：“逐風阿姨，我第一次發現，你的臉真大，這片天空都裝不下了。”
逐風盈冇有生氣，隻是有些可惜：“真的要這樣嗎？你要為你的錯誤買單的，孩子，都是你的錯...”
“你知道嗎，我不信你的話。”
林十一平靜道：“有些話你說的或許是對的，我是一個廢物皇子，論價值，確實不能和你比。
但有一點你錯的離譜。”
他頓了頓，自嘲笑道：“其實我並不了解我的父皇，但我還是認為，在父皇心裡，一個巔峰強者的價值，遠遠不如我的母親重要，你要殺我，我會死，但你也會死，來吧，試一試？”
逐風盈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陰沉：“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明白巔峰強者的分量，你母親她們隻是陪在你父皇身邊的時間長一些而已，論能力，論價值，論姿色，我哪一點比她差？你父皇最寵愛的是我，隻有我，才是未來戰神界的女主人！”
“嗯，你說得對，動手吧。”
林十一懶得反駁什麼，就像是一個人睜著眼睛認認真真的說一加一等於三，誰會去反駁？有病嗎？
“你還有機會，隻需要留下一份遺書，就可以留住戰神界的和諧，為什麼非要去做一個罪人呢？”
逐風盈輕聲道：“你即便拒絕，也是改變不了結果的。”
“我既然改變不了結果，你又那麼有信心，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這麼多？”
林十一問道。
逐風盈沉默的看著她。
“所以，這件事需要我自願，對嗎？”
林十一淡淡道：“我自願與否，對你的影響應該很大？”
“我隻是想給你一個體麵而已。”
逐風盈聲音寧靜：“小十一，你似乎並不打算體諒阿姨。”
林十一指了指天上：“你去和父皇說，他會信的。”
逐風盈深深呼吸，突然笑了一下。
“冇有關係，我們還有一些時間，阿姨給你時間考慮，你一直是個聰明的孩子，阿姨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林十一說的其實並冇有錯。
她之所以跟他說這麼多，就是希望林十一可以自願的將真實烙印交出來。
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她晉升主宰的成功率，但卻會影響到最終的結果。
這和逐風盈的整體計劃有著直接的關聯。
林十一的真實烙印是殘缺的，而且是無法彌補的殘缺，因為冇有人知道他到底殘缺了什麼。
可如果將這份殘缺的真實烙印抽取出來，卻可以反過來彌補逐風盈的殘缺。
逐風盈目前冇有真實烙印。
可她出身於巔峰家族，她的家族，是出現過巔峰強者的。
第一位逐風氏，是她的父親。
父女之間強大的血脈關聯，可以讓她在做足了準備的情況下，強行容納父親的真實烙印。
逐風氏本人為什麼一直不曾回歸？
就是因為逐風盈一直在打這個主意，她想要吞掉自己父親的真實烙印。
但逐風氏的真實烙印卻很完整。
而逐風盈想要憑借血脈關聯容納逐風氏本人的真實烙印，最忌諱的，就是逐風氏的真實烙印太過完整。
一旦她把逐風氏的真實烙印全部容納，那麼她一樣會晉升成為巔峰強者，但卻不再是主宰，而是殺神。
逐風氏本人憑借著完整的真實烙印，會直接在逐風盈身上完全複蘇，完成回歸，逐風盈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她必須要將逐風氏本人的真實烙印分割。
漫長的時間裡，從計劃的最開始，分割逐風氏的真實烙印，就是重中之重。
利用了無數的資源，逐風野和逐風盈兄妹倆最終將逐風氏本人的真實烙印分割成了好幾份。
嗯，這是給他們臉上貼金的說法。
事實是他們一直在觀察著父親的回歸狀態，搜集他的真實烙印，但卻不曾讓他們聚合，而是分彆封印在了不同的地方。
其中一份屬於逐風氏的真實烙印交給了林九。
而最大的一份真實烙印，此時正在等待著逐風盈的吞噬。
處在混亂狀態的林九容納了真實烙印，這會直接導致他那份跟逐風氏無法呼應。
逐風盈吞掉最大的那份，就等於是有了巔峰強者的根基，但因為她吞掉的不是全部，所以她無法晉升，隻能算是半個巔峰強者，如此一來，林十一身上殘缺的真實烙印就成了關鍵中的關鍵。
憑借自己的血脈，吞掉逐風氏最大的一份真實烙印，而為了避免逐風氏在自己身上複蘇，也是為了將真實烙印補充完善，逐風盈又需要林十一身上的殘缺烙印做補充。
以她自身為核心，強行吞掉逐風氏和林十一，在兩種真實烙印融合的階段，趁機調整，補充自己需要補充的一切，她就可以順勢晉升主宰，直接繼承逐風氏的氣運，凝聚屬於自己的精神支柱。
彆人都是先承載氣運，凝聚真實烙印，建立精神支柱。
而逐風盈的辦法，是先凝聚真實烙印成為巔峰強者，繼承其他人的氣運，建立自己的精神支柱。
這是她完整的計劃。
林十一自願與否，都不會影響結果。
但如果林十一是自願的，那麼也就意味著逐風盈可以最大限度的繼承林十一的真實烙印。
如果他不同意，逐風盈強取的話，那麼被抽出來的真實烙印，必然會有逸散，林十一的真實烙印損失多少，逐風盈吸收逐風氏的真實烙印，就要少吸收多少，為的是保持平衡，這會直接影響到她晉升後的狀態，影響到她的實力。
換句話說，林十一自願，她吸收的真實烙印更多，晉升主宰後，狀態更加穩定，實力也更強，雖然還是下位主宰的層次，但卻可以勉強接近欺天神君公孫氏的程度。
而如果林十一不願意，那麼她一樣能晉升主宰，但隻是勉強踏入主宰層次，狀態也不會很好，需要很長的時間解決自身的問題。
這其中的差彆有多大？
保守估計，逐風盈都需要用一個紀元的時間才能抹平其中的差距。
浪費一個紀元，不要說有那麼一線機會去爭權柄，就是成為巔峰主宰的機會，都不是很大了。
“逐風氏已經在做最後的安排了。”
逐風盈緩緩道：“小十一，你還有考慮的時間，在一切準備萬全之前，我隻會看住你，不會動手。
但留給你考慮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自願把真實烙印交給我，可以保住你在乎的人，可以保住戰神界的大局，可以不用做戰神界的罪人。
如果最後你還是不同意的話...
相信我。”
她深深看了林十一一眼：“被外力強行抽取真實烙印的滋味，你真的會生不如死的。
阿姨完全是為你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