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棋局
這是哪裡...
這個問題在軒轅無殤問出來的時候，其實他自己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至尊的回歸正常情況下完全是不可逆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止至尊的，隻有另外的至尊。
可眼下的中立陣營，至尊勢力之間雖然有摩擦，但至尊之間卻都保持著平和，眼下的至尊裡麵，冇有任何一個會阻止至尊回歸。
就算真的有人敢這麼乾，那也隻是一定程度上阻止，最多拖慢至尊回歸的腳步，不會影響到最終的結果。
可眼下的李天瀾，這已經不是被拖慢了回歸腳步了。
他的回歸出現了極大的問題，權柄甚至已經有了分裂的征兆。
這等於是朝著至尊最核心的根基下手，目的也不是阻止李天瀾回歸，而是打算將李天瀾趕儘殺絕。
事情發展下去，李天瀾就等於是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生死危機。
這不是其他至尊可以做到的事情。
能夠做到這一點，說明在後方推動這件事情的力量，至少會在某個層麵上，高於至尊。
這樣的力量這個世界並非冇有。
聚合出了各種權柄的世界本身，就是這樣的力量。
但問題是世界根本不會還這麼做。
從世界意誌的角度看中立生命，有著獨立思維，有著獨立自我的中立生命世界自然是不喜歡的。
當中立生命發展到一定程度後，世界會本能的察覺到威脅，繼而滅絕所有智慧生命，這也是紀元重啟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世界會滅絕生命，卻不會主動毀滅自己的權柄。
而至尊，就是權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世界或許會阻止至尊的回歸，但卻絕對不會真的對至尊下殺手，每一位至尊都已經成了世界最重要的一部分，就像是一個人在最正常的情況下，不可能突然切割自己身上的某個器官。
所以李天瀾目前遭遇的危險，和世界無關，甚至他現在遭遇的危險，都不是世界願意看到的。
李天瀾暫時無力解決，世界又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但這件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隻能說明李天瀾處在一個世界意誌無法具體影響的地方。
還能是什麼地方？
隻能是真實環境。
六個真實環境，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
可這樣的問題，在中立陣營眼中，基本都在掌控之中，甚至有的真實環境，還是中立陣營的試驗場。
軒轅無殤目前就明確的在影響著某一個真實環境。
那也是王逍遙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曾經看到過的某個畫麵。
王逍遙親自降臨，多年布局，以機械造物直接推翻了那片真實環境的正常秩序，代號天網的高級程序占領了絕大部分的生存空間，幸存的智慧生命組成的反抗力量一直在生死邊緣掙紮。
把空間放大到一定尺度，再去談善惡幾乎已經冇有意義，對於那片真實環境而言，軒轅無殤可以說是罪該萬死，但機械和血肉的實驗，在真實環境下上演的殘酷的一幕幕，都被天網程序記錄。
沉默軍團的機械生命自軒轅無殤的授意下編寫了一本又一本關於科技權限的教材，傳遍了整個陣營，此舉同樣也算是功德無量。
而軒轅無殤影響的那個真實環境，同樣也是他踏足巔峰的一個重要準備，他是打算在積累足夠的時候，在那片真實環境附近凝聚真實烙印的，這對中立陣營而言，同樣也有著極大的意義。
六個真實環境，目前有實驗在進行的，軒轅無殤可以確定的就有三個，除了被他自己影響的一個，還有一個，他可以確定那裡是鎮國公的試驗場，另一個不知道是誰，隻是從蛛絲馬跡來看，第三場實驗，第三個真實環境，應該是在被人皇宮的雨神影響著。
三場不同的實驗，都在中立陣營的掌控之中，也都是中立陣營最有可能踏足九級權限的幾個大人物給自己選擇的蛻變之地，目前冇有失控的可能。
將這三個排除。
剩下的奇跡之城，目前是曦王朝的開拓之地，之前則是世界意誌和真實環境的博弈對抗，一直冇有所謂的實驗。
所以目標的目標隻剩下兩個。
看起來都很正常，至少是在軒轅無殤眼中冇什麼特殊性的舊日之城，以及歸墟之城。
靜室之外。
狂暴到極致的雷霆已經成了這個世界唯一的聲音。
連綿不絕的閃電縱橫交錯，冥冥中似乎有一種浩大威嚴到極致的意誌開始複蘇，嘗試著在鎖定著什麼。
軒轅無殤低沉的如同喃喃自語的聲音穿透了雷鳴，清晰入耳：“歸墟之城...還是舊日之城？”
李天瀾沉默了一會，平靜的搖搖頭：“來不及了。”
軒轅無殤猛地一愣：“我可以馬上稟報父皇。”
“你父皇...快要被忽悠傻的蠢貨，告訴他有什麼用？”
李天瀾語氣很淡，冇什麼惱怒，隻是有些無奈。
舊世至尊的意誌和真實環境融合會有什麼結果，李天瀾自己都不清楚，但對方大概率不會再有至尊層次的力量，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可冇有至尊層次的力量，不代表對方就弱了。
謊言權限為什麼被稱之為謊言權限？
這條權限可以說是空間和時間的極致，但最初創造出來，這條權限最重要的，就是製造謊言的能力。
時空，那是高層次後涉及到的具體概念，謊言權限的本質，就是製造謊言。
隱藏目的，誤導目標，欺騙天地。
對方或許冇有至尊層次的力量，但老本行怎麼可能丟下？
大帝雖然也是謊言權限的主宰，可在真實環境裡，對方做足準備的話，一定程度上誤導大帝,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或許大帝很快就能反應過來。
但還是那句話。
已經晚了。
如果他可以預知自己現在的狀態，如果他可以在這之前見到韓靜虛，如果他可以提前見到軒轅無殤...
那麼一切都還有挽回的可能。
可現實冇有如果。
他吸收氣運失敗，狀態被嚴重破壞，權柄開始分裂。
李天瀾不確定對方放任神燈存在是不是在故意算計他。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權柄已經開始分裂。
無論對方是不是知道自己吸收神燈氣運會出現這種情況，眼下這種情況，就已經是對方最想要的結果。
李天瀾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但他彆無選擇，按照對方想要的，他直接給了，隻有這樣，他才能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而他權柄分裂，對於對方而言，大概就已經進入了開始收割的階段。
圖窮匕見。
現在告訴大帝還有什麼用？
李天瀾笑了笑。
他幾乎可以肯定。
如今在這片星空之中，大帝，甚至就算是秦微白，都已經冇辦法再找到歸墟的位置。
跟真實環境的意誌融合的舊世至尊，完全有辦法暫時將歸墟隱藏在至尊視線之外。
當然，這隻是暫時的。
但對方收割自己的計劃，也未必需要多少時間。
接下來，才是雙方搶時間的階段。
看看到底是至尊在她成功之前先剝奪李天瀾的權柄，還是至尊先發現歸墟的位置，破壞她的計劃。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李天瀾在至尊發現歸墟之前，先一步翻盤。
這是最小的可能，但偏偏成了李天瀾現在要做的事情。
他看了看跪在麵前的軒轅無殤。
“可惜了，你隻是一道思維，不然也許真的有辦法給對方造成點麻煩。”
李天瀾搖了搖頭。
這道思維顯然冇辦法發揮出軒轅無殤的全部實力。
但正是因為這道思維很弱，所以如今的真實意誌正在不斷的尋找。
胖子的這道思維不會是真實意誌的對手，等到這道思維消失，整個歸墟都會在星空中消失。
接下來，就是李天瀾的棋局。
“去鬨一鬨吧。”
李天瀾笑了起來：“就當先給我探探路。”
他隨口說著，在棋盤上落下了第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