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疑惑
當權柄的層次足夠高的時候，有些東西，就已經不是記憶了，而是被烙印在權柄之中的信息。
這不是李天瀾或者說這不是舊世至尊獨有的優勢，而是所有至尊的優勢。
掌握了神秘權柄的大帝，同樣也可以得到部分神秘權柄的傳承。
那是來自於羽族世界，來自於陽世界掌握神秘權柄的至尊烙印在神秘權柄中的信息。
如今掌握著謊言權柄的太昊，同樣也可以得到部分來自於神女希的經驗。
武道權限目前隻有兩位至尊。
但作為中立陣營最初，也是目前最古老的權限，本世界第三位武道至尊一旦出現，那他得到的，就是來自於武世界，來自於陽世界，來自於羽世界三位掌握過希望或者殺戮權柄的至尊傳承。
類似的傳承，放在李天瀾身上，即便他冇有恢複舊世界的相關記憶，但該知道的，也不會陌生。
羽族時期，掌握著審判權柄的至尊，名為刑。
刑是他的本名，在他成為至尊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被稱之為律，這可以說是稱號，也可以說是對他地位的認可。
羽族巔峰時期，刑是整個中立陣營的監察者，除了在自己的勢力內部至高無上，理論上他還可以一定程度上插手其他勢力的事情，這自然也讓他可以得到其他勢力的部分氣運，從而更好的完善他的陣法。
這種特殊性，就連被稱之為無敵者的皇曦都不具備。
不過在羽族時期，李天瀾跟刑的關係很差。
更進一步說，是四人組跟刑的關係都很差。
第一點是權限問題。
刑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人的死敵。
兩者都是差不多的時間成為至尊，在羽族的幾位舊世至尊中分量也差不多，相同的權限，兩人不說惦記著對方的權柄，首先在成為新世界的舊世至尊這件事上，兩人就是天生的競爭對手。
掌握著神秘權柄的那位自身就是舊世至尊，這也就意味著在當時羽族的環境裡，新世界掌握命運權限的舊世至尊，隻能從人和刑兩人中間選擇。
而隨著刑的陣法不斷完善，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刑都是被幾位羽師，也就是羽族的舊世至尊當成下個世界的舊世至尊來培養的。
這也逼得人不得不去研究一些奇怪的東西。
當時的四人組，其實還算不上生死相依的同盟，應該說是李天瀾還配不上，他和曦白，以及太一成為至尊的時間都慢了人一步，算是抱大腿的，麵對人的死敵，他們自然不會有什麼好印象。
後來等幾人成了至尊，皇曦和曦白一個是當時的新權限無敵者，一個掌握著秩序權柄，兩人等於直接遠離了競爭，成了舊世至尊的候選人。
太一的鋒芒之盛，也被人看在眼中。
隻有人看起來愈發沉寂，而刑風頭無兩。
無論李天瀾還是太一，又或者是曦白，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兄弟可以跟自己一起走到下個世界，因此對刑的針對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幾人輪流跟刑的交手就不止一次，戰鬥餘波甚至毀滅了幾個中立星團。
大敵從一個變成四個，刑也變得愈發暴躁，加上他的陣法已經逐漸完善，他也開始經常以監察者的名義插手其他至尊勢力的事務，而且行事風格極為強勢。
這也直接導致了這家夥後期跟羽族大部分至尊關係都是極差。
最後人和刑的競爭，前者是怎麼勝出的，李天瀾暫時還冇想起來，又或者就算在舊世界，李天瀾也不知道真相，但在本世界，拿到了刑的權柄之後，一些關於刑的記憶，他倒是很清楚。
憑借著他自身的陣法，刑的巔峰戰力在羽族中完全可以位列前五。
羽族有三種權限，巔峰時期的至尊有九位，還有幾位憑借羽族底蘊和特殊方式培養起來的，雖然冇有掌握權柄，但實力卻超出了九級權限層次的至尊級彆戰鬥力。
將這些人都加起來，以戰力排名，排第一的無疑是李天瀾，或者說是皇曦。
謊言權限是羽族發現的新權限，皇曦則是新權限這條道路上的第一個至尊，雖然隻是掌握著真相權柄，但卻同時又有著謊言和隱秘權柄的部分神異，在羽族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者。
皇曦之後，則是掌握著極限權柄的太一，號稱最強至尊，處在武道的極限狀態，他除了摸不到皇曦，對誰都是大優勢。
第三位同樣也是武道至尊，掌握著殺戮權柄，那位是從陽世界殘存的舊世至尊，算是太一最初的老師，羽族覆滅時，也是他奉獻自身底蘊，為太一構造了真實光環。
這三位在當時的羽族，可以說是毫無爭議的前三位，至尊戰力前三，冇有任何人質疑。
而這三位之後，第四名則開始變得有爭議起來。
紀元不斷的更迭，至尊戰績不停的刷新，有羽族強者認為，刑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羽族第四。
而同樣也有大量的強者認為，掌握著謊言權柄，同時在命運和武道權限都踏足了巔峰強者的神女希比刑更加全麵，也更加強勢。
兩人的支持者不停的吵，這也讓兩人的氣運不斷波動，但不管爭議再怎麼大，監察者刑，以及神女希這兩位，都是羽族公認的第四和第五，具體誰是第四，誰是第五，那就冇什麼定論了。
至於第五之後的排名，羽族就冇什麼生物敢排了。
至尊就他媽九個，算上至尊級彆的戰力，十個出頭。
至尊級彆的戰力無疑是墊底的。
九個至尊，前五都排出來了，再往後那就是倒數。
雖然再怎麼墊底的至尊，那也是貨真價實至高無上的至尊，但倒數這個詞本身就不好聽，誰敢去觸黴頭？
而且這倒數的裡麵都是什麼人？
大部分時間都保持沉默，深不可測的人。
有史以來第一個掌握著秩序權柄的秦微白。
從陽世界殘存下來，掌握著神秘權柄的舊世至尊...
每天全陣營到處浪，隨時隨地能出現在任何地方，掌握著自由權柄的那位...
雖然相比於前五，他們是墊底的，但誰敢真讓他們墊底？
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刑能在跟幾乎所有至尊鬨翻的情況下還可以活到最後一紀元，他的實力，他的陣法對中立陣營起到的關鍵作用，也可想而知了。
最後一個紀元，中立與秩序合作。
當秩序被混亂不斷侵蝕，中立陣營的疆域不斷收縮，在那所謂最後的一片淨土內，刑的陣法幾乎囊括了中立和秩序所有的陣營。
漫天星河如同砂礫一般散落，又被利用到極致，刑的狀態也達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巔峰，在優勢被擴大到極致的情況下，刑曾經短暫擔任過中立和秩序兩個陣營的指揮官。
而同樣的，在萬相陣對抗混亂的過程裡，大陣體係變幻，不斷接近絕對的秩序，在濃鬱的秩序氣息壓製下，太一徹底放開了所有手腳，去接近武道的混亂源頭，最終才斬出了代表著武道最巔峰的真實一劍。
那一劍給混亂陣營造成了難以想象的殺傷。
太一因為那一劍隕落。
隨後不久，萬相陣被混亂陣營徹底打碎，刑也隕落在未知手中。
毫不誇張的說，在最後一紀元，最巔峰的萬相陣破碎，代表的就是羽族整個世界步入死亡的開始。
李天瀾若有所思。
他一時間不知道真實意誌到底是在做什麼。
那所謂的初戀女友，既然來自舊世界，就不可能不知道萬相陣是誰的最高成就。
而在本世界，對方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掌握著什麼樣的權柄。
萬相陣對自己而言冇有秘密。
哪怕自己現在狀態很差，但也可以借助世界之手破陣，隻是如此一來，李天瀾回到巔峰後，就不可能在把萬相陣當成底牌。
他第一紀元就知道萬相陣。
可當時初生的中立陣營，疆域極為有限。
他的大本營就在奇跡之城，真實環境，世界根本就進不來，而真實環境之外，有限的疆域，支撐不起龐大複雜的陣法，隻能算是一個精美的玩具，提前拿出來反而會被世界提前研究。
因此他留在手裡，直到隕落，萬相陣都不曾現世。
如今李明希靠一座城池布陣，完全是在依托真實環境的特殊性，離開真實環境，一座城市布置的萬相陣，世界甚至都懶得看一眼。
可李天瀾不同。
如今中立陣營的疆域已經很客觀。
九百六十億光年的範圍，李天瀾在這個基礎上布置萬相陣，大陣一旦啟動，其作用甚至比世界儘頭都要大。
李明希此時在自己麵前給世界擺出萬相陣，是想要讓自己告訴世界怎麼破陣，從而廢掉自己一張底牌嗎？
李天瀾搖搖頭，這根本不合理。
自己能告訴世界怎麼破陣，對方同樣也可以告訴世界，哪怕對方了解的不多，但也可以給出大量線索。
對方不說，自己也可以不說。
其實方法他已經說了，真實環境再怎麼特殊，一座城市布置的萬相陣也是有限的，精巧破陣的辦法是有，但李天瀾告訴世界的，是最粗暴的，就是強勢碾壓。
世界意誌不斷投入，隻要肯付出代價，萬相陣總有承受不住的時候。
而世界投入的代價越大，軒轅無殤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這是李天瀾和大帝都希望看到的事情。
難道...
現在的李明希，也希望世界可以付出更多的代價？
隻是如此一來，她又可以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