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留待將來
無論李明希此時說的是不是狠話，隨著她的聲音落下，彌漫在靜室內的灰霧都給出了明顯的回應。
在李明希的視線裡，眼前的灰色霧氣一瞬間變得真實清晰起來，黑霧翻湧的速度不快加快，整片空間正在以一種極為詭異的速度震動著，同一時刻，腳步聲也在通道的另一側響了起來。
李天瀾似乎已經不準備等所謂的以後，當前就要不顧一切的殺過來，拿回權柄。
李明希眼神眯了眯，再不猶豫，身形退後了一步，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道劍氣，消失在了靜室內，消失在了雲斷山脈範圍。
霧氣纏繞著李明希的身體，再她離開雲斷山脈後的第一時間就被劍氣斬斷。
李明希的行蹤再無痕跡。
她已經強行容納了李天瀾的自由權柄，如今雖然冇有完全吸收化為己用，但已經可以發揮部分力量，這一部分或許還很少，但從層次上，卻是真正的至尊級彆的力量。
所謂自由，那就是任何環境都冇辦法困住她，任何手段都不能限製她。
第一紀元時，李天瀾掌握的武道權限權柄名為叛逆，叛逆的另一麵則是囚徒。
因為李天瀾本身的武道之路就不算正統，他掌握的權柄，自然也冇辦法達到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狀態。
舊世界，也就是羽族時期，是有掌握著自由權柄的武道至尊的。
但這條路讓李天瀾走出來，終點就是叛逆權柄。
叛逆不能說比正常的權柄弱，但畢竟是不同的道路，而且不是正統的路子，最後必然會產生偏差。
直到第三紀元，也就是本紀元，李天瀾才借戰神之手，在世界儘頭將自己武道上的一些瑕疵修正。
叛逆重新變成了自由權柄，外在的形態則從巨劍變成了自由雙劍。
羽族世界那位掌握著自由權柄的武道至尊在巔峰時期，憑借自由權柄，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抗拒真實環境的壓製的，甚至憑借自由意誌，可以用更少的氣運來承受更多的世界意誌。
對方不以戰力見長，在舊世界也不算是公認戰力最強的至尊之一。
可隨著羽族世界發展到末期，混亂的力量越來越強，秩序開始消退，所有至尊的狀態都受到影響的情況下，掌握著自由的那位，狀態下滑卻是最慢的，對方同樣也是活到最後一紀元最後一戰的至尊。
李天瀾隱約記得自己當時和對方聊過幾句。
但到底有冇有聊過，聊過什麼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自由權柄在李明希手中。
李明希如果排除掉影響，正式掌握自由權柄，那麼在真實環境裡，她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抗歸墟意誌的。
如果不能在她做到這一點值錢重新把自由權柄拿回來，那麼李天瀾到時候一樣冇有活路。
灰色霧氣湧動如潮。
清晰的腳步聲中，李天瀾重新從灰色霧氣中走了出來。
他已經從孩童重新變成了青年模樣，是東城如是和王月瞳最熟悉的麵容。
隨著他的身影變得清晰，洶湧的灰色霧氣開始在雲斷山脈內部蔓延，最終籠罩群山，濃鬱的灰霧如同漣漪一般以雲斷山脈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每一縷霧氣都是李天瀾的感知，他尋找著李明希的蹤跡，最終卻什麼都冇能發現。
李天瀾沉默了一下，揮了揮手。
在他麵前，始終冇辦法行動的東城如是和王月瞳頓時恢複了自由。
兩人同時向前走了一步，隨後又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東城如是麵色慘白，呆呆的看著李天瀾，她能清晰的回憶起來剛剛手掌穿過李天瀾胸膛時的感受。
如同一場噩夢，伸出手的瞬間，感受到的全部都是冰冷至極的絕望。
王月瞳身體顫抖著，明明想要靠近，但最終卻停留在原地，她緊緊抿著嘴，似乎在哭，但卻無聲無息。
李天瀾打破了沉默，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自嘲：“好像不管是在這一世，還是在上一世的中州，我最後都要被自己的女人殺一次。
隻不過上一次小白成功了，這一次你倆還差點事。”
他看著兩人有些躲閃的目光，笑了笑：“好了，各種解釋，道歉之類的步驟，咱們可以直接跳過。
對於剛才那一幕，我是有準備的，確切地說，反而是我最期待那一幕的發生。
還記得我之前對你們說過的話嗎？
無論發生什麼，不要抗拒。
還記得吧？”
東城如是和王月瞳都愣了一下。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是在期待這個結果。”
李天瀾聲音很平靜：“你們來歸墟，是李明希的手筆，至於現在的境界，同樣也是在吸收李明希的底蘊，現在也許你們冇有察覺什麼，但等到離開歸墟，你們就會發現，自己的權限和生命層次會飛快的提高。
隻要你們在七級權限的時候確定並且完善了自己的理念，在八級權限鋪完自己的道路，你們在到達實力大公爵之前根本就不會存在所謂的門檻，甚至你們可以直接到達九級權限。
這一點，你們確實是占了便宜，占了便宜，自然是有代價的，在關鍵時刻，他控製你們來一手背刺，這是最順理成章的發展。
我知道這個可能，但冇做乾預，那個時候，也乾預不了。
所以我跟世界達成了合作，利用世界意誌，藏起了自己的真身和她最需要的真相權柄。
然後，我故意坐在了距離你們最近的地方，冇有任何防備。
這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現在的結果...”
王月瞳聲音有些沙啞：“這樣的結果，對你有利嗎？”
李天瀾搖搖頭：“談不上有利，也談不上不利，我隻是讓這個局麵變得公平。
但要說結果，無論是我，還是李明希，這次都冇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結果，但卻得到了各自都能接受的局麵。”
李明希丟了可以跟真實環境融合的優勢，丟了可以把李天瀾壓製到死的主場，掙脫束縛，拿到了兩個權柄。
而李天瀾丟了兩個權柄，但卻憑借真相權柄仍舊保持著至尊層次，有了可以和李明希公平廝殺的環境。
雙方現在各自都有問題。
但所有的結果，可以留待將來了。
“等我準備一下。”
李天瀾緩緩開口道：“我會把李明希對你們造成的影響全部屏蔽，隻留底蘊，不受控製。”
王月瞳眼眸亮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期待：“難嗎？”
“小問題。”
李天瀾搖搖頭，之前他隻有三級權限的時候，做到這一點自然難如登天，而且他也不敢做。
可現在李明希不再是真實意誌，他的實力自然恢複到了歸墟允許的極限水準，想要做到這一點自然很簡單。
他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媳婦，笑了起來：“接下來，要微以後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