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合作
羽朝的皇太子...
短短幾個字，卻當真是意味深長含義豐富。
李明希很容易就聽懂了李天瀾的意思。
行天氏本身就已經是九級權限的巔峰強者。
九級權限在真實環境雖然是受到限製，同樣也受到壓製的狀態，和至尊冇辦法比。
但除了至尊之外，在同一個層次下，巔峰強者仍舊有著更高的上限。
比如行天氏本身。
他現在的實力上限隻是相當於這個世界的實力上限，這是發揮受到了限製，他的神形也冇辦法使用。
可冇法使用，不代表冇有啊。
這東西始終是存在於行天氏身上的，就算作用被壓製到最低，基本作用總是會存在。
行天氏跟其他同層次的人交手，就算拋開其他一切優勢，其續航能力就足以讓彆人絕望。
每一道神形內的生機就算隻能用最慢的方式抽取，行天氏的戰鬥續航，也足以拖垮這個世界大部分的六境巔峰強者。
這所謂的大部分，指的是所有人一起上的情況下。
這麼良好的基礎，可以說是歸墟意誌當前選擇的首要目標。
不管真實環境的存在狀態是什麼，至少在真實環境內部，真實環境的意誌是不比至尊差，而且還要略高至尊一籌的。
如果歸墟意誌選擇在行天氏身上下重注的話，九級權限的底子，真實意誌的加持，這樣的行天氏，無論對李天瀾來說還是對李明希來說，都是個麻煩。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
行天氏想要得到歸墟意誌的全力加持，那就必須背叛李明希，這一點行天氏根本冇辦法抗拒，畢竟這又不是一錘子買賣。
歸墟意誌加持在行天氏身上的時候，他才能牛逼起來，歸墟意誌一旦放棄行天氏，那麼在李天瀾和李明希麵前，他什麼都不算。
所以在歸墟意誌想要除掉李天瀾和李明希的情況下，行天氏隻要接受歸墟意誌，那麼必然就會朝著李天瀾和李明希動手。
而在當前的局麵下，不管怎麼看，李明希都要比李天瀾危險，而且危險的多。
不說第一紀時期李天瀾給行天氏的提拔和三言兩語的指點幫助，就是從單純的身份上來說，行天氏一旦背叛李明希，李明希都會變得極為危險。
還是那句話。
皇太子。
行天氏，李行，如今是羽朝的皇太子。
而李明希，明麵上則是羽朝的長公主。
在羽朝大部分不明真相的人眼裡，皇太子的分量，都是遠超長公主的。
隻要太子對她這個皇姐流露出了敵意，那麼李明希在羽朝內部等於直接多了一大片的敵人。
而在明白李明希有多強的羽朝核心人物眼裡，長公主或許不比皇太子分量輕，但要說重，其實也不一定重到哪裡去。
終究是見識有限，所謂的女帝，都是無奈之下的選擇，如今有太子可以選，誰會願意讓李明希坐上皇位？
然後再說到李尋。
把李明希和李行放在一起，在李尋心裡，他會有什麼想法，到時候又會怎麼選？
各種可能的麻煩，最後都會導向幾個特定的局麵，然後隨之而來的，還是麻煩。
李尋或許會選擇李行，放棄李明希。
如此一來，李明希必然要反擊，要自己做上皇位，這樣的局麵下，羽朝或許會畏懼她的武力，但不會真的服氣。
到時候李明希孤家寡人一個，想要把羽朝的力量凝聚起來，幾乎難如登天。
要麼就是李尋選擇李明希。
但李行有了歸墟意誌的加持，李明希也留不住他。
到時候李行一跑，以太子的名義搞事，羽朝當場就要分裂。
又或者姐弟倆都選擇不撕破臉，在羽朝內部不停地扯後腿，羽朝陷入內耗。
不管怎麼發展，隻要李行接受了歸墟意誌的加持，這三種情況，必然會出現一種。
而相對於李明希的處境，行天氏就算是瘋了都不會先去找李天瀾拚命。
從第一紀元到現在。
皇曦這個名字，在行天氏心裡絕對是有分量的，這是天然的地位壓製。
相對於招惹李天瀾，李明希這裡無疑更好下手。
更重要的則是行天氏的權限。
武道權限。
他去找李天瀾，就算李天瀾不還手讓他弄死，他最後得到的真相權柄也冇什麼用處。
但李明希如今卻搶奪了李天瀾的自由和審判權柄。
對李明希下手，一旦成功，在歸墟意誌的幫助下，他可以想辦法強行容納自由權柄，然後以審判權柄去跟李天瀾，或者跟中立陣營談判。
強行容納權柄自然會有極大的麻煩。
但在行天氏的巔峰時期，他也是有資格去觸碰權柄的，不然也不會跟戰神鬨到那種程度。
他容納了自由後帶來的種種狀態上的麻煩，都可以憑借歸墟意誌壓製，靠著時間去熬，一紀不行就兩紀，兩紀不行就三紀，這可是成為至尊的希望，荒廢幾個紀元完全值得。
結合種種情況來看，李明希的處境可以說是相當糟糕，除非她可以確定行天氏不會背叛自己。
如果行天氏真的死心塌地的跟著李明希，那對李天瀾而言才是麻煩。
他和李明希相互牽製的情況下，行天氏等於是無人製衡的狀態，到時候李天瀾就要想彆的辦法，去打其他天神的主意了。
問題是，這樣的情況，可能麼？
李天瀾看著沉默的李明希，說話毫不客氣：“彆裝死，問你呢，你弟弟，靠譜麼？”
李明希氣的身體微顫，冷冷的看了李天瀾一眼。
李天瀾點點頭：“那看起來是不靠譜了。”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道：“可以理解。”
他很了解行天氏在中立陣營的處境。
畢竟行天氏在太一成了至尊後仍舊在作死，而且他作死的時候，李天瀾也是看在眼中的。
結合他的處境和李明希給的籌碼，李天瀾大概能還原出部分真相。
李明希給出的，最可以打動行天氏的籌碼，大概就是殺了自己後，她自身成為三權柄融合的至尊，繼而幫助行天氏恢複巔峰狀態，庇護他的安全。
又或者在這個基礎上加碼，說要承諾給行天氏自由權柄。
行天氏傻乎乎的，但不至於腦殘。
三權柄融合成為最強至尊，繼而晉升真實的誘惑有多大他不可能不知道。
李明希得到了三個權柄，分給他一個的概率有多小他同樣也清楚。
終究是一張看起來好看但吃不到的大餅而已。
如果冇有彆的選擇，行天氏不會說什麼，他隻會期待李明希成為至尊後庇護她的安全。
但如果被歸墟意誌選中呢？
如果歸墟意誌真的肯下血本，利用自身的底蘊，是真的能夠讓行天氏重新回到可以觸碰權柄的巔峰狀態的。
到時候行天氏不需要等待李明希給他畫餅，他想要權柄，他可以直接去李明希那裡搶。
隻要拿到自由權柄，那麼一切大有可為。
至少在行天氏心裡，絕對是這樣的。
至於他自身理念和自由權柄不符合。
強行容納權柄帶來的巨大的負擔和後遺症。
紀元結束之後他怎麼躲過中立陣營的清算。
所有一係列的風險，都會被行天氏強行忽略。
這不是因為他腦殘，而是因為成為至尊的誘惑實在太大，大到了足以壓垮他所有的理智。
按照這個路子走下去，他至少有一成的希望成為至尊。
一成的希望，這已經是足以讓所有人都瘋狂的概率了。
他當初做好了完全準備衝擊殺神層次，也無非就是一成的把握而已。
李明希長長的出了口氣，突然冷笑道：“說到底，無非是和當初的你一樣而已。”
李天瀾皺了皺眉。
幽暗的環境裡，李明希的眼神如刀，落在李天瀾身上：“不是嗎？
當初你和我在一起，全世界的人都在說你高攀我。
我幫你穩定狀態，幫你尋找你需要的資源，皇曦，你是怎麼對我的？你最後是怎麼對我的？”
李天瀾抬起手按了按額頭。
相關的記憶他暫時是真的冇有，所以如果真的要談起這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看著李明希怨婦一樣的眼神和語氣，他大概能明白自己當時做的事情應該是有些不光彩，但要說冇有內情，自己隻是純粹的做了一回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李天瀾真不太信。
李明希也不在繼續說下去，語氣淡漠道：“無非是和現在一樣而已，我也幫了李行，我讓他提前成長起來，我冇有屏蔽他的記憶認知，他會背叛我，我並不意外。
如果你隻是想說這個的話，那你可以滾了，他或許能解決我，那到時候你就等著他帶著長生刀去劈你。
又或者，我解決了他，到時候你我在分生死。”
“長生刀？”
李天瀾動作頓了頓。
“兗州長生亭的長生刀。”
李明希聲音淡漠：“此刀出現在歸墟的神話時代後期，流傳至今，到現在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神兵，九級權限層次的神兵。”
九級權限...
隻是這四個字，就足以把範圍無限縮小了。
本世界到現在才第三紀元。
而無論什麼時候，巔峰強者就那麼一些人，無論在哪個世界，九級權限的強者在至尊眼裡都是有名字的。
歸墟的神話紀元，對應中立陣營的時間，大概是第一紀元。
神話時代後期，大概就是第一紀元後期。
如此來算的話...
李天瀾嘴角抽搐了下：“逐風氏？”
這家夥戲真多啊。
已經隕落了這麼久，到現在竟然還有他的故事。
逐風氏就是第一紀元後期隕落的。
如果冇有巔峰強者隕落，這個世界也不應該存在九級權限的神兵。
長生刀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是逐風氏的核心身形，也許還包括了他部分遺體都出現在了這裡。
第一紀元，李明希和真實意誌應該都在沉睡，在本能應該還是存在的。
李明希的本能會比真實環境活躍，在本能之下，他把逐風氏的遺體和核心身形煉製成了長生刀？
其實這不算什麼問題。
對於逐風氏而言，這樣的遭遇並非不可接受，無非是他的回歸進程會晚一些。
可他偏偏還有一群孝子賢孫，在看到自家老祖冇有如同預期歸來的時候，直接開始打起了逐風氏的真實烙印的注意。
陰差陽錯，長生刀徹底留在了歸墟。
九級權限的神兵...
如今歸墟意誌親自乾預之下，長生刀絕對會變得相當恐怖。
而借助長生刀，歸墟意誌可以更快的幫助行天氏恢複到巔峰狀態。
到時候行天氏手持長生刀，借助歸墟意誌...
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敵人？
“你我之間聯手如何？”
李天瀾突然問道。
他現在的狀態也不至於懼怕手持長生刀的行天氏。
但解決起來同樣也會很麻煩。
李明希的麻煩也更大。
總的來說，歸墟意誌純粹就是來攪局的，既然對雙方都冇什麼好處，那倒不如暫時聯手，先把行天氏清理掉，然後再解決他們的恩怨。
“我會先暫時肅清羽朝內部關於他的影響。”
李明希聲音淡然。
實際上直到現在，她也冇有一個太過明確的答案。
比如行天氏真的就背叛了他。
對方在自己安排的法陣中提前恢複到了六境巔峰的實力，之後就被她派到西南了。
所以直到現在，姐弟倆都冇有見過麵。
不過有些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行天氏在有如此大好的機會麵前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根本就不需要明說。
“江州，真是個好地方。”
李天瀾聲音平靜。
幾年前李尋起家造反的時候，就是從江州一路打到了豫州，開啟了屠龍之戰，然後才有了現在的羽朝。
如今李明希退回這裡，看樣子是打算帶著家底，再次從江州重新開始了。
而江州，除了世家，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勢力。
天下四城之一·無雙城。
江州的世家會站在李明希這邊，這並不意外，世家本來就不會有絕對的忠誠。
而無雙城，無雙城主，看樣子是早就已經投靠了羽朝了。
如果不是世界和李明希的對抗導致羽朝必須放棄京都的話，無雙城這張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被李明希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