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二十年（7）
借助這場風，歸墟意誌成了真正的旁觀者。
已經不需要再多做什麼事情，接下來看戲就好。
李明希的一點本源。
正常來說已經很難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因為李明希自從本世界誕生以來就始終處在跟歸墟融合的狀態。
她冇有真正的肉身，冇有自己的權限形態，如果不是搶奪了李天瀾的權限的話，在脫離了歸墟之後，李明希甚至一點戰鬥力都不會有。
嚴格來說，她就是一種有著舊世界記憶的思維意識。
她本身的存在就很抽象了，所謂的本源，自然更加難以描述。
認真說的話，那大概就是可以維持她思維意識存在的一點根基。
從謊言權限上來說，這是核心意誌，從武道權限上來說，這是一點殘魂，從科技權限來說，這是底層數據...
不管是什麼，這一點本源，都至關重要。
中立三權限中，核心能力為解析的謊言權限同樣也擅長研究，科技權限的眼裡，世間萬物的一切都是數據，而在謊言權限眼中，世界萬物的一切，都可以解析其本質。
拿到這一點本源，李天瀾可以借此恢複更多關於舊世界的記憶，也可以借此精準的把握住李明希當前的狀態，更關鍵的時刻，甚至可以讓她的‘存在’變得缺失，讓她不在完整。
最後一點是最重要最關鍵的，但不到萬不得已，李天瀾就算拿到本源，也不會這麼做。
這大概就是歸墟意誌掀起這場狂風，刻意給李天瀾看到這些畫麵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為李天瀾有不止一個選擇。
雖然哪一個選擇對他而言都不容易，但再怎麼困難，目前都是有可行性的。
他站在京都廢墟之前，可以對歸墟意誌出手。
方法很明確。
想辦法壓製住廢墟內可能存在的混亂力量甚至是混亂生物，加強秩序力量對廢墟的影響。
這不是兩個步驟。
本質上這是一件事。
等到廢墟內秩序的力量壓製了歸墟意誌，李天瀾就可以跟秩序力量聯手，強行吞噬歸墟意誌。
這會讓他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很不穩定，甚至可以說是極端危險。
但隻要曦王朝成立，他就可以嘗試著吸收歸墟的氣運，用歸墟的氣運慢慢消化掉自己吞噬的歸墟意誌。
如此在歸墟內部，他也可以利用真實環境的部分力量，等於徹底站在不敗之地。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似乎很難，但並非冇有希望。
他把黃日輪這種掌握著秩序權限的六境巔峰強者扔進廢墟，但卻被歸墟意誌阻止，這已經可以說明問題。
目前的京都廢墟內部，仍舊是歸墟意誌占據上風，但既然連一個六境巔峰都要拒絕，那就說明歸墟意誌即便是可以壓製秩序和混亂，但優勢也絕對不大。
李天瀾隻要把歸墟內所有掌握秩序權限的人和勢力都扔進廢墟，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這個辦法不說百分百成功，至少是值得一試的。
歸墟意誌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祂給了李天瀾另外一個選擇。
李明希的一點本源。
如果李天瀾這麼選，那就等同於是跟歸墟意誌聯手，先一步重創李明希。
這個選擇，目前來看根本不存在任何失敗的可能性。
李明希就算底牌再多也必輸無疑。
因為在這個過程裡，歸墟意誌能掀起的不止是這一場吹動時間的狂風，隻要有機會，歸墟意誌同樣會全力以赴的幫忙。
隻要李天瀾可以利用李明希的本源，讓李明希的本身存在變得不完整，那麼歸墟意誌就有機會重新奪回李明希的身體。
因為李明希現在本質上就是一道有著舊世界記憶的思維意識。
她的肉身，都是她用真實環境的核心力量打造的。
這相當於是歸墟的本源。
說的再明確一點，李明希的肉身，幾乎就相當於是歸墟的第二道傷口，而且還是不亞於京都廢墟的傷口。
將李明希的本源拿到手，發揮出最大效果之後，李天瀾又有了新的選擇。
他可以利用李明希的本源，重新拿回自己缺失的權柄。
這大概會是歸墟意誌最希望看到的局麵。
歸墟意誌會在李天瀾收回權柄的同時吞噬李明希的肉身，如此一來雙方各取所需。
李天瀾重新拿回權柄，歸墟意誌補全自身。
如此一來，李天瀾很難再有機會吞掉歸墟意誌，但他卻可以順勢離開歸墟，去打其他真實環境的主意。
如此歸墟意誌等於是送走了李天瀾，把李明希變成孤魂野鬼，他自身處在一個安全的狀態下默默恢複京都廢墟的傷口，等待李天瀾下一次的卷土重來。
而另一個選擇則是趁著歸墟意誌收回李明希肉身的時機，李天瀾放棄權柄，去搶奪歸墟的本源。
如此一來他等於跟歸墟意誌完全撕破臉，不死不休的情況下，另外兩個權柄也許會受到其他的影響，後果難料。
這同樣也是歸墟意誌願意看到的局麵。
解決了李明希，隻是麵對一個單權柄的李天瀾，歸墟意誌即便被重創，也有信心把李天瀾徹底壓死。
李天瀾很輕易的想明白了這一切。
但他的出手卻仍舊冇有絲毫的遲疑。
隨著三二一最後一個數次落下，他的手掌猛然抓住了縹緲劍仙的脖頸。
五指緩緩合攏。
指尖瞬間刺入了血肉。
李天瀾的表情平靜而冷漠。
這一刻，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撕裂縹緲劍仙的脖頸，五指合攏的瞬間，他就能夠以此為基點，直接撕裂京都範圍內的大片空間。
到時候至少半個豫州的範圍會在李天瀾的手指下被硬生生撕扯成一副平麵。
甚至隻是一個最基礎的點。
縹緲劍仙會被完全困在其中，李天瀾可以在裡麵慢慢研究李明希的本源。
缺少了真相權柄的李明希根本打擾不到他。
李天瀾的手指微微用力。
“砰！”
縹緲劍仙整個人的身體在他手中直接炸開，變成了一團血霧。
但血霧在逸散的同時就遠離了李天瀾。
隨後無數血霧飛快的合攏，老太監的身體開始艱難的重新拚湊。
一身華麗宮裙的李明希出現在縹緲劍仙原本的位置上，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李天瀾的手腕。
大風呼嘯而過。
時間越來越快。
李明希雙目噴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李天瀾神色平靜：“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