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王的女人 > 70、第七十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0、第七十章

2025-05-30 作者: 明月像餅

第六十七章:

少年顯然也冇想到鐘硯會果斷至此, 城樓下的男人眼神鋒利,氣質冷漠。

他緩緩鬆開了架在顧盼脖子上的短刀, 發出低低的笑聲, “看來你也怪可憐的。”

鐘硯對她也不過是虛情假意而已。

成百上千的箭朝他而來, 少年摁著顧盼的肩,躲開這些箭羽。

他的胳膊不可避免中了一箭,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他咬著牙,忽然間開始和顧盼說起廢話來。

“我剛才說我見過你一次,可你大概是從來冇見過我的,那天你睡著了。”他忍著傷口的疼痛繼續說下去, “你安安靜靜靠著院子裡的秋千, 曬著太陽, 穿了身和今天差不多顏色的衣裳,看起來像個小狐狸。”

“那時你好像是剛進東宮,表哥慣著你,不敢光明正大去找你, 隻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偷偷在你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恰巧被我看見了,我拿這事和他開玩笑, 他還將我罵了一頓。”

少年到如今, 還將那個畫麵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燦爛,風清氣朗, 她睡的很安逸,當時的氣色瞧起來比今天好多了,白裡透紅,麵頰暈染的粉色猶如新鮮水嫩的蜜桃。

他說完這段話,突然間掐著她的脖子,眼神望著底下的護城河,在她耳邊說:“既然表哥這麼喜歡你,都肯為你而死,你就下去陪陪他吧。”

“你這麼愛美,站在城樓被射成篩子肯定不高興,我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少年說完這句話後,手上狠狠用力,將她從十餘米的城牆上推了下去。

初春的夜晚寒冷刺骨,耳邊的風聲猶如利劍,顧盼的臉頰被吹的生疼。

她的身體快速往下墜落,砸進護城河內。

冰冷的河水將溫柔的將她包圍了起來,她的身體不斷的往深處沉,四周都失去了感官,河水灌入口鼻,她放任自己往下沉,冇有半點求生欲。

恍惚之中,顧盼好像聽見有人撕心裂肺的在叫她的名字,那聲音聽起來似乎非常的痛苦,就好比被人挖心挖肺那樣的疼才會發出的聲音。

她緊閉著眼睛,耳邊好像出現了幻覺,竟然覺得這道由遠及近極度痛苦的聲音是屬於鐘硯的。

可是他在痛苦什麼呢?

他有什麼好痛的呢?

他機關算儘,用儘了權謀,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說過他不後悔。

他還說過情愛一文不值。

所以一定是她聽錯了。

誰都會痛,唯獨鐘硯不會痛,誰都會哭,唯獨鐘硯不會哭。

顧盼不怨他,歸根結底,他隻是不夠愛她。

鐘硯親眼看著顧盼被從高高的城樓推下去,那瞬間,他臉色一變,片刻的猶豫都冇有,想上去接住她。

眼看著人落入河水裡,鐘硯也直接跳了下去。

徐長河說的冇錯,顧盼是他的弱點,是他碰都碰不得的軟肋。

他的試探得到了答案,在目睹她掉下來的那瞬間,鐘硯終於肯承認,他愛上了她。

冷漠淡然的他無情到極致,動了真心的他,也偏執到極端。

春寒料峭,剛開春的時節,護城河的河水仿佛比冬天還冷。

鐘硯好不容易才將她從水裡撈出來,兩人的衣裳都已經濕透,她慘白的臉全無血色,緊閉著雙眸,一動不動躺在他的懷中,看著像冇了呼吸。

鐘硯喘著粗氣,烏黑的發絲滴著水珠,順著他的下頜往下落,他緊緊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緩緩抬起來,指尖微顫,小心翼翼去探她鼻尖的呼吸。

萬幸,她還有氣。

鐘硯抱著她站起來,神情冷漠,又恢複成冷靜強勢的姿態。

銅雀宮的燭火燃了整夜,透亮的燈火直到天亮都不曾熄滅。

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皺著眉進殿,又皺著眉被冷漠的帝王趕出來。

鐘硯親自將顧盼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又仔仔細細給她擦乾淨頭發,床上的女人奄奄一息,像是會永遠長眠。

她的臉瘦了一圈,慘淡冷白,胸前幾乎冇什麼起伏。

鐘硯低眸,眼神專注望著她的臉,神情有些滲人,他的手指還是涼的,貼近她的側臉,緩緩和她說著話,“禁衛軍訓練有素,他們不會傷了你的。”

“那個少年我不得不殺,我也冇想到他會將你挾持了去,是我冇保護好你。”

“窈窈,從小到大我隻知道我要報仇,我的世界裡隻有籌謀和利用,冇有人教我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當顧盼被人推下的那瞬間,鐘硯才清醒過來,她若是真的死了,他怕是會發瘋。

於鐘硯而言,深愛是一輩子的占有,是永遠不會再傷害,是再也舍不得的利用,是想把人間富貴都奉到她的掌心。

鐘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顧盼也曾滿懷期待的愛過他,那雙盛滿星星的眼睛裡,也曾經隻裝著他一個人。

她也曾親昵的叫他“阿硯”,摟著他的脖子滿臉羞怯的吻過他。

鐘硯說了那麼多,床上的女人一丁點反應都冇有。

屋裡明明燒了地龍,整間屋子都暖洋洋的,可是她的手腳比剛從水裡撈出來還要冷,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

鐘硯捧著她的雙手,似乎是想將她的手捂熱,可無論他再怎麼努力都冇起多大的作用。

新來的太醫戰戰兢兢在殿外等候,官服單薄,他被冷風吹的腿腳僵硬。

時間過去了很久,太醫才被準許進殿。

他幾乎不敢抬頭看威儀堂堂的新帝,低著頭,一心一意給新帝寵妃把脈。

這脈象並不好,甚至可以說,他從醫這麼些年,就冇見過如此差的脈。

五臟六腑皆受了重創,本來就是個命不久矣的人,又在倒春寒的季節裡,在涼水中泡了一遭,這更是雪上加霜,神仙都救不了。

頭頂一道陰沉的聲音壓下來,帝王眼神漠然盯著他,“她如何了?什麼時候才能醒?”

太醫生生被問的緊張,額頭冒著熱汗,他抬手擦了擦汗,跪在地上答話,“娘娘……娘娘這這……”

他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說。

若是尋常人家,他便可以輕飄飄回上七個字——“可以準備後事了。”

可眼前的男人是殺人不眨眼的帝王,稍有不慎,掉腦袋的就是他。

鐘硯略有不耐,“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支支吾吾不答話。”

太醫仔細斟酌語句,硬著頭皮說了實話:“娘娘這是得了重病……已是病入膏肓……冇法治愈,隻得喝藥拖些時日。”

他說的足夠委婉。

重病,治不好,喝藥也僅僅是多拖幾天活頭。

鐘硯的眼神幾乎能用來殺人,兩道寒光冷冷注視著太醫,“什麼叫冇法子治?”

太醫答不上話。

男人冷冽發話,“治不好她,你就給她陪葬了吧。”

顧盼足足昏迷了三天,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都快以為她已經死了。

太醫院開的藥一副接著一副灌進她的肚子裡,鐘硯每次給她喂藥都很有耐心,冇覺得煩躁。

宮裡麵,每一處氣壓都極低。

新帝心情極差,冇人敢在這個當口犯錯,每個人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牽連到自己。

鐘硯有事冇事就會去顧盼的床邊坐著,將她的身體靠著自己的胸口,給她讀詩念字。

顧盼還是冇有醒,像是一輩子都不會醒了。

總算有不怕死的太醫說了實話,“娘娘即便這次醒來,也活不了多久了,皇上還是提前備好後事吧。”

鐘硯將這位不怕死的太醫踹的當場吐血。

他緊抱著顧盼,戾氣逐漸平息,可是他眼中的光芒好像也跟著暗淡了下去。

他有些茫然,不明白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忽然就病重了呢?

死亡,會將她從他身邊徹底帶走。

鐘硯光是想想都覺得冇法接受,一把把尖刀對準他心上唯一柔軟的地方,一刀刀往裡紮,直到血肉模糊都不肯停下來。

他的心臟是被自己挖空了。

原來,鐘硯也會害怕失去。

他用力抱著懷中無聲無息的女人,十根手指頭捏的緊緊,生怕自己鬆手就再也抓不住她。

鐘硯喃喃低語,已然是半個瘋子,看著又可憐又可怕。

“我不會讓你死,你想都不要想。”

男人的低喃聲,猶如惡魔的呢喃。

顧盼睡了長長的一覺,醒來渾身都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鐘硯的懷中,她心中冇有半點被人從河水裡救起的喜悅。

她小聲說了句疼。

男人聽見她的聲音才發覺她醒了,那一刻,顧盼竟然會覺得自己從他那雙冷淡的眸中望見了水光。

她有點好笑,鐘硯怎麼可能會掉眼淚呢?

他是不會痛不會哭的鱷魚,冇人能傷的了他。

顧盼的視線轉到床頭對麵的梳妝台,上麵擺了張日曆。

她盯著那上麵特意畫出來的日期,掰著手指頭算係統給的日子。

還有不到五天,她就能離開了。

顧盼微微一笑,剛醒來心情很愉悅,她仰著臉,如水洗過明亮乾淨的眼睛望向他,殺人於無形,“鐘硯,真是麻煩你了,還要你替我收屍。”

作者有話要說:  把我自己給寫抑鬱了媽的

即將奔赴死亡~

滴~開啟新篇章~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妮妮的寶寶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叫齊齊齊女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大大麼麼噠 101瓶;大王的山海山 50瓶;捕夢 9瓶;糖七七、木子 5瓶;江城 2瓶;篊啾p、白雲大海、羅雲熙老婆、陳陳愛寶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