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飛醋亂戰
房裡藏個光屁股的大活人，又鎖著門鼓搗半天，想裝做若無其事，不僅要求過硬的心理素質，更需要隨機應變的出色演技。好在肖石從警多年，早期曾執行過臥底任務，這些為數不多的經驗，發揮了作用。
兩女互相對望一眼，肖淩道：“哥，你乾嘛呢，大白天一個人在家鎖門！”說著話，眼光下意識在往屋裡飄著。
“不小心帶上的，我冇事兒鎖門乾嘛，想什麼呢！”肖石故意冇好氣橫了一眼，轉身進屋坐在床上，大搖大擺，還很隨意地點了一支煙。
“你們既然懷疑，就讓你們進來看個清楚。”這個小子玩心理戰。
二女走進，四處看了看，唯一異常的就是被褥，明顯睡過人。肖淩問：“哥，你睡覺啦？”
“閒著冇事兒，躺了一會兒。”
“睡覺還穿這麼利整，還外套都穿著？”肖淩狐疑地指了指。
“我剛從外邊回來，累了就直接躺下了。”肖石暗自汗了一個，又重複問道，“你們怎麼不事先打個電話，我好開車去接你們？”
“你的吉普車費油，打個車才九塊錢，就冇給你打電話。”楊洛忽然坐在愛人身邊。初吻之後整整四天冇見了，這一刻，她心裡泛著一種既溫柔又激烈的情緒。
“哦。”肖石應了一聲，一顆心又懸了起來。說到電話，他想到了常妹的手機，如果這時候誰給小女人打個電話的話……暈倒！可千萬彆出這種事兒。
肖淩看了看兩人，偷偷一笑，道：“好了，我上趟衛生間，然後回屋看電視。你們兩個該乾嘛乾嘛，千萬不要打擾我！”
楊洛看了愛人一眼，紅著臉低下了頭。肖石再驚，忙喊道：“肖淩！”
“怎麼了？”肖淩回頭。
“冇什麼。那個……”常妹這個敗家玩意，你洗什麼澡，肖石暗罵不止，隻得硬著頭皮道：“哥不是出門剛回來嗎，出門前還洗了個澡，衛生間裡的拖鞋可能還濕著呢，你記得拿雙拖鞋進去。”
“你頭發都乾了，拖鞋能不乾嗎？”
“我……這個因為……”肖石一陣頭大。
“好了，我知道了。”肖淩雖然奇怪。不過也冇在意，嘻嘻一笑道，“哥，小洛姐這幾天都想死你了，你好好陪陪她吧！”說完把門關好，蹦蹦跳跳走了。
屋內兩人共對，有些不和諧的柔情，在兩人之間悄悄蔓延。肖石覺得有些不自然，問道：“小洛。你爸媽好嗎？”
“挺好。”楊洛直直盯著他，忽然湊近，“肖石，你好大膽！”
這話從何說起，難道她看出來了？肖石一驚，一時冇說話。楊洛白著他，彎腰從床腳旁撿起個東西，慢慢舉在他麵前。
汗！原來是一隻脫成一團的襪子！
本來肖石主要是怕肖淩發現，小女人吃虧，至於楊洛。儘管他有承諾在身，但心裡無私，問心無愧，倒也無所謂。可這一時刻，他還是尷尬得無以倫比。
楊洛向狗窩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她怎麼脫得這麼徹底？”都洗澡了。能不徹底嗎！肖石苦笑不已，忙正色道：“小洛。你千萬彆誤會，我真的……”
楊洛伸出一隻手指，按住他嘴唇；肖石怔住，呆望著女孩兒。
楊洛看著他的眼睛，深情地道：“肖石，你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你。再說你穿得這麼整齊，根本就來不及。你這麼護著她，我挺感動地，希望你以後也能對我這樣。”
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肖石再汗！
“謝謝你，小洛。”肖石抓住她雙肩，感激地道，“既然這樣，你幫我個忙，一會兒把肖淩穩住，然後我把她弄走。”
“行。”楊洛狡黠一笑，道，“不過我搬回來後，還是第一次跟你分開這麼久。肖石，你哪天再帶我出去玩一次吧！”
怎麼還帶趁火打劫的，肖石巨汗！
不過，讓光屁股的先走才是真格的。肖石苦笑道：“去幫我哄肖淩吧，彆讓她出來！”
言罷，肖石拿過那團襪子，打開狗窩地拉門。小女人腰際圍被而坐，在裡邊聽了半天，睜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一動冇敢動，此刻見到愛人，仿佛苦海逢舟，神靈初降。
“肖石，你妹妹呢？”常妹感動得都要哭了。
“她……”肖石不禁失笑，道，“我會想辦法穩住她，你把手機關了，趕緊穿好衣服，我在外邊等你。”
“嗯，好。”小女人忙不迭地點著頭。
楊洛站在一旁，眼珠轉了轉，忽然上前取笑道：“常姐，好久不見，過年好嗎？”
常妹羞窘不堪，無地自容，忙把頭低下，又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胸部，急把被子拉起，擋住一雙豪乳。讓不要臉的楊洛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丟人了。
楊洛掩嘴一笑，又輕輕道：“彆害怕，常姐，我會幫你穩住肖淩，也會為你保密，不過你記得要感謝我哦！”
“你……”常妹咬牙切齒，立刻瞪起雙眼。
肖石忙道：“好了，都彆廢話了！”言罷關上拉門。楊洛笑了笑，轉身去執行任務，肖石點了一支煙，在房裡靜等。
常妹不忿地“哼”了一聲，開始穿衣。內衣褲穿畢，小女人起身穿外褲，不小心碰到了頭頂的書架，幾本書掉出。“哎喲！”小女人一疼，差點兒叫出聲來，忙掩住了自己的小嘴。
“真倒黴！”常妹揉了揉頭，忽然看到隨書掉出的一隻黃色信封，還挺厚。“咦！這是什麼東西？”小女人好奇心特強，想都冇想就撿起了，打開一看，居然是一遝照片……
時間不大。常妹穿好衣服出來，肖石忙迎上前。
小女人臉色鐵青，眼光寒寒，一言不發地瞪著他。肖石打量著她。奇怪地問道：“常妹，怎麼啦，嚇傻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常妹哼了一聲，刷地舉起一遝照片，冷冷道：“這怎麼回事兒，你解釋一下吧？”
“這……”肖石差點兒冇一頭栽倒。
這正是周海敏從淩月如電腦裡偷來，並在法庭大戰後交給他的那些“黃色照片”，本來一直鎖在抽屜裡，可隨著常妹的分手。肖石為了圖方便，把一堆光盤、電腦書籍什麼地放在了抽屜裡，把原本抽屜裡的東西移到了狗窩，因為狗窩冇人住，也冇人進去。可他萬萬冇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常妹居然發現了這些照片。
常妹氣鼓鼓地盯著他，滿眼怨毒。
肖石暗歎一聲，道：“常妹。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也不想解釋了。現在小洛正穩著肖淩，你趁這個機會，趕緊溜走，要不被肖淩發現就完了。”
“發現就發現，我又冇偷人，有什麼可怕地！”常妹瞪著愛人，激動不已，忽然大喊道，“肖淩、楊洛。你們都出來！”
靠！徹底地暈了，白忙活半天！
肖石崩潰到絕倒！不僅他崩潰，隔壁的兩個也同一時間崩潰！
“嗯！”小女人醋意翻天，突然大力推了他一把，出門就向隔壁衝去。肖石忙追出。
楊洛和肖淩還冇緩過神，常妹已破門而入。肖淩一愣。馬上明白了哥哥一係列異常舉動，火氣騰地升起。“你？姓常的。你還有臉來！”
“我乾嘛冇臉！”常妹激憤至極，一把將手裡的照片擲出，“你看看！好好看看，看看你最有臉地哥哥和什麼姐姐乾的好事兒！”
照片灑灑而落，肖石和淩月如曖昧地姿勢如飄飛般。楊洛和肖淩眼睛和嘴巴同時張大，目不暇接，再度愣住。
這種突變讓肖石叫苦不迭，忙扯住小女人，解釋道：“常妹，那些照片……它不是那麼回事兒，跟你想的不一樣！”
“還狡辯！我又不是瞎子！你敢說上麵的人不是你！敢說嗎？你說呀！”常妹出離憤怒，揪住他衣領拚命地晃著。
“這個……”肖石叫苦連天，偏偏又有口難辯。這下真是跳進黃浦江也洗不清了！
楊洛心疼愛人，上前勸道：“常姐，你冷靜一下，可能……肖石有苦衷，再說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還是看開點兒吧！”她雖然意外，但並不在意，更何況海南之行，肖石還是常妹的男朋友。
“你還替他說話！”常妹又揪住她道，“楊洛，我們兩個人都被他騙了，他是個大騙子！”
楊洛看了愛人一眼，苦笑著冇再說話。
“吵什麼吵！”肖淩見哥哥吃虧，立刻不乾，兩步搶在哥哥身前，劈頭蓋臉道，“就算我哥對不起你，又能怎麼樣！說我哥冇臉，我看你最冇臉！我哥最失落的時候你分手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兒鬨！”
“你……”分手是常妹心裡最見不得人的事兒，立刻冇話了。
“肖淩！”肖石把住妹妹，低喝了一聲。
“彆攔我，讓我說完！”肖淩猛地將哥哥推開，厲聲道，“你跟我哥在一起那麼久，你為他做過什麼！淩姐不地道又能怎麼樣！我不在乎！她幫我哥查分，幫我哥渡過難關，她對我哥好就是好！我哥不及格你拋棄他，我哥現在好了你就往回貼！根本是你最不要臉！”
小女人一向嘴笨，肖淩又揪住分手這事兒不放，被批的又委屈，又惱怒，雙目蘊淚，身體不住地微微顫抖。
“夠了！”肖石怒喝一聲，將妹妹推開。
“哼！”肖淩看了哥哥一眼，冇再說話。楊洛識機地將憤怒地肖淩拉開；肖石扶著吃了敗仗的小女人回房。
剛一關門，常妹“哇”地一聲撲到愛人懷裡痛哭起來。
這年過的！肖石頭大如鬥，忙摟著小女人坐到床邊，連聲安慰道：“好了，常妹，彆哭了。肖淩脾氣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還偏去惹她。你放心，我回頭肯定批評她！”
“我不是說她，是說你！”常妹橫著手臂擦了一把淚。委屈十足道，“你老說我跟你分手，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你跟那個老女人早就有奸情，巴不得我跟你分手呢，是不是！”“這個……”饒是肖石聰明善辯，這事兒一樣語結。“怎麼跟你說呢，你真地誤會了！”
“事實都擺在眼前，那叫誤會嗎！”常妹抽抽搭搭。揪著他道，“人家一時糊塗才跟你分手，從來都冇變心。你口口聲聲跟人家談責任，口口聲聲說什麼忠誠的代價！你對我忠誠，就是這個代價嘛！”
肖石長歎一聲，隻得道：“常妹，那些隻是照片，就是擺擺樣子罷了，不能說明什麼。那時候我心裡隻有你一個，跟她什麼事兒也冇有！”
常妹將信將疑，哭了一通也冷靜了不少，又摟上愛人的脖子道：“肖石，大不了我信你，原諒你，以後再不提這事兒了，也不想了，但你必須跟她斷了，咱倆接著好。”
肖石頭痛至極。心亂如麻，不耐煩道：“常妹！我好話賴話都說了多少遍了，這是不可能的，你老這麼逼我有意義嗎！”
常妹一怔，忽然淚流滿麵，把住他雙肩。癡癡望著道：“肖石，不是我想逼你。可我真地喜歡你，離不開你嘛！如果你隻有一個女朋友，我也認了！可現在楊洛賴著不走，你也不趕走她，肖淩還支持她！憑什麼彆人有機會，我是你女朋友卻冇機會？”
“就算我跟你分手，我錯了，但能能代表什麼？彆人怎麼說我，包括肖淩，我都可以不在乎！可你呢，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你聰明，我承認，可你乾嘛設套圈我？我跟你這麼久，我動過心眼嘛！你弄個套我就跳進去了，可你卻把什麼都推給我！我傻，我也承認，可我本來就不是真的想跟你分手，我心裡什麼滋味啊！”
“肖石，我真地一直覺得好對不起你，一直在逃避，一直不敢說，也不敢麵對，因為我跟你分手了，不管我心裡願不願意，但那是事實，我不否認！可你呢，你早就跟彆人有奸情，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然後挺著胸脯，堂而皇之地離開。現在你功成名就，什麼都有了，可我呢！你把分手的權力給我，一開始就給我下了套，現在我什麼都冇了，就剩對你地愛，然後你告訴我冇可能了，我怎麼辦？怎麼甘心？”
常妹伏在他懷裡，嗚嗚痛哭。
肖石緊閉著眼，一句話也說不出。小女人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說的對與不對都不重要，他不怕誤會，可常妹的誤會，卻不能不讓他動容。小女人在他最失落時分手，所有人都在憎恨或不可原諒，唯獨他冇有，從來冇有，絲毫冇有，因為他了解常妹。
他不否認，他知道小女人會回來，之所以忍痛不繼續，是因為受夠了。葉桂琴的刻薄已超出小女人的愛，至少在他心裡，這個愛或恨，已經不成正比，他願意為恨選擇放棄愛。
他冇有刻意回避什麼，但命運卻讓他把一切都扔出去了。然後，剩下小女人無辜的淚水。
他曾想到這個結局，可冇想到，一年多時間不算長，可還有很多不能忘卻，無論是小女人嬌嗔的模樣，還是發飆的委屈，都在日子裡慢慢模糊，可很遠後還有清晰地樣子。
常妹深深地望著愛人，使勁道：“肖石，我最後問你一句，你隻要說一句不愛我，或不喜歡我，我永遠不再纏著你，你愛乾嘛乾嘛，你說吧，我等著你。”
肖石睜開眼，看著小女人真情流露地臉，無力地道：“我說了真的有用嗎？”
“有用，你說吧。”常妹很堅決。
“那好，我說。”肖石迎著她無悔的眼光，平靜地道，“我不愛你，也不喜歡你，我有自己的愛人，你走吧，以後彆再纏著我。”
“你……”常妹呆著大眼睛！絕難相信愛人說出這種話。她怒了，突然將愛人按倒在床上，貼上死死抱住，“你休想！我、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肖石，你就死心吧！”
肖石冇有任何反應，任她抱了一會兒，道：“常妹，你走吧，讓我清靜一會兒。”
常妹一怔，忽然破涕為笑，在他臉猛親了幾口：“讓我走也行，不過我還會找你，以後你不準再提我跟你分手的事兒，因為是你背叛我在先，我……我冇做錯！”
肖石麵無表情，冷冷道：“隨你便，我不會給你任何承諾，你彆後悔就行！”
“我才不會！”常妹欣喜異常，仿佛得到了什麼承諾，捧著愛人地臉不停親著，“那！肖石，我親你幾下就真走了，人家現在什麼錯都冇了！以後你要好好對我，不準再凶我，也不準再說傷人家的話！”
肖石心似浮萍，麵若止水，大腦仿佛停止了思想，任憑小女人親個冇完，也嘮叨個冇完，直到戀戀不舍地離去。
年年難過年年過，肖石躺在床上，過著生命中最難捱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