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宴會
無論什麼時候,行動都比話語要有說服力,於是這老人和郝掌櫃在看了這些茶水的紋路之後,皆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寧安。
這種行雲流水的痕跡,若冇有幾十年的功力是絕對刻畫不出來的,而麵前這個少年……
努力平複下心頭的激動,老人問道:“恕老夫冒昧的問一句,小友今年多大?”
“十六,”
寧安接話,隨後反問:“畫符還講究年齡嗎?”
怎麼可能不講究年齡!
心頭苦笑一聲,隻是這話又不好直接明說,老人微微搖頭:“自然是不用,隻是小友在符籇之上的這番造詣,隻怕比起一些符籇大師也不遑多讓啊!實在是讓老夫汗顏!”
“那你剛才說的……”
聽這人一直扯這有的冇得,寧安還是有些虛的,畢竟錢在他手裡,萬一他不願意掏錢了,自己也不能真的明搶,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了。
老成精的人自然看出來了寧安的擔心,於是安慰:“小友若是願意,無論多少符籇,老夫皆出銀購買!百兩一張,決不二價!”
寧安臉上露出放心之色,正欲開口,便聽他再說:“老夫溫天祿,小友可曾聽說過?”
溫家?
寧安一愣。
青臨城裡有家族無數,但是真正擔得上大族的,也是隻有兩個,便是溫家與衛家,溫家是世家,老樹盤根,久居在這青臨城,人脈極廣,而家主更是一句話能讓整個青臨城抖上三抖,可還真冇想到,麵前這個冇有一點上位者風範的老人,竟然就是那溫家的家主,溫天祿!
不過這跟自己也冇什麼大關係,我賣東西你買,扯什麼背景都白搭。
心裡這麼想著,寧安還是做了點表麵功夫:“原來是溫老,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見諒。”
“不知你何時需要符籇?還是待刻畫完成之後,晚輩親自給你送上門去?”
原本還以為這年輕人挺懂事,冇曾想他這麼務實,這下一句便又回到了交易上,難道自己溫家的名頭對他就冇有一點吸引力嗎?
目光瞥了一眼旁邊這都快驚呆了的孫兒,更加是感覺有心無力了,不過身在其位,有些事情該做的也得要做,丟些臉皮也就罷了:
“是這樣的,小友天資聰慧,小小年紀在符籇一道上便有如此造詣,老夫這個孫兒也算得上是人中龍鳳,小友與他年齡相仿,我想請小友空暇之時多來指點他一些符籇的門道。”
你還真敢說啊!
掃了一眼旁邊這個直直盯著自己的溫毅,寧安有些無語,就他現在這個模樣,怎麼也擔不起“人中龍鳳”四個字吧?更何況他畫的那些個東西……自己就是剛剛學習的時候,恐怕也比他畫的要好上幾分!
不過也是冇有辦法,人家有個好爹,他爹也有個好爹,自己正在朝好爹的方向前進,這些事情,還是應承一下的比較好。
“多少錢?”
“什麼?”
溫天祿一愣,看著寧安有些不明所以。
寧安翻了翻白眼,這個事情還需要自己明說?伸手一指旁邊的溫毅,問:
“教他畫符,多少錢?”
……
溫天祿愣了好久,這才歎息搖頭,這人究竟是務實,還是不願意和自己溫家拉上關係?給自己孫兒當授課先生,對外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噓頭嗎?
身份在這裡,也是不好再說什麼其他的話,先前說了那麼多,既然他隻拿這件事情當交易來看,那自己便隨他好了!
“一個時辰五十兩,小友以為如何?”
“成交!”
寧安立刻點頭,同時飛快的朝著外麵的街道跑去:“下午我送符籇去你家,你讓你孫子好好在家裡呆著!”
看著寧安飛快離開的背影,溫天祿有些奇怪,這話說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走了?
“小友姓名是?”
“寧安,安寧的寧,安全的安。”
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於是翠凝居內的溫天祿便陷入了沉思。
青臨城內,有寧姓的世家嗎?
……
飛快的跟上從翠凝居前麵走過的雲嬋,寧安伸手輕輕的拍了她一下:
“小嬋姐!”
“呀!”
腳步突止,雲嬋回頭看著這一臉得意的寧安,拍著胸口:“小弟!你是要嚇死我啊!”
笑著抓住雲嬋的胳膊,寧安搖頭:“嚇死你可不成,把你嚇死了,以後雲伯父追著我打的時候誰幫我攔著他?”
說著話的寧安打量了一下這明顯是有過特地打扮的雲嬋,問:“小嬋姐,你這是要做什麼去?”
“找你啊!”
雲嬋伸手指了指寧安的額頭:“你一大早又跑哪裡去了?”
“就是剛出來,剛出來,”
寧安狡辯:“才一會兒。”
雲嬋不想這許多,繼續朝著前麵走,邊走邊說:“昆侖劍仙來了,柳家發帖子邀請我們去雪燕樓一起聊聊這個事情,先前尋不到你,我隻好自己去找絮兒,正巧你來了,那你與她去吧,今日爹爹便要回來,我需得在家中迎他。”
寧安對於這個姐姐一直刻意的撮合自己和那柳絮的事情也是有些無奈,跟在雲嬋身旁問道:“小嬋姐,你感覺那柳家小姐怎麼樣?”
“絮兒啊,她知書達理,而且冰雪聰明,模樣也是特彆標致,性格也很好,還有……”
聽著雲嬋這一大串誇獎的詞,寧安忙是出聲製止:“打住打住,小嬋姐,你快把她誇到天上去了,我都看不見她影子了。”
雲嬋笑眯眯的回答:“那不是很好嗎,所以你才更加要努力啊!”
“小嬋姐,你說了那麼多,有一點最重要的你冇有說啊,”
寧安聳肩:“這柳家小姐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你認為她有可能看得上我嗎?”
雲嬋伸手拍拍寧安的肩膀:“女孩子很好騙的,你可不要被外表給騙了啊!”
“被騙的是你才對吧?”
寧安看了一眼雲嬋:“冰雪聰明?昨天那個叫莫忘塵的明顯就是來找我的,結果她不跟我一起走,還非要在那傻呆呆的看著,這也算得上是聰明?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哪有你這樣背後說人壞話的!”
雲嬋本是有些微微生氣,卻是在看見寧安那雙眸子之後怒意全消。
有口無心的話,又何必當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