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教
拿到符籇的溫天祿笑嗬嗬的就離開了,既然知道先前那種手段是符籇之功,並非是他自己的能力,那心頭的沮喪就很容易被替代下去了。
畢竟人隻有一個,符籇則是可以有很多,以往不知有這種神奇功效的符籇,如今既然知道了,日後也未必不能再購買的到,更何況看孫兒那模樣,似乎與他有特彆的興致,那便讓兩個年輕人好好聊聊吧,未必就不能將人拉到溫家來,至於自己這個老東西……
笑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符籇,溫天祿忍不住自言自語:“還是多研究一下這些神奇的符籇吧!”
在大堂內與溫毅對坐,寧安能夠聽見先前那兩個小廝被毆打的慘叫聲,雖然知道這是溫家人示好的刻意行為,可聽著這棍棍到脊的聲音,還是忍不住擔心這兩個人等等還有冇有力氣把銀子送到自己麵前。
寧安一直沉默不開口,溫毅也不敢說話,雖然紈絝,可他並不是傻子。
若是說原本是因為爺爺的原因才對麵前這人有些尊重,如今卻是真心信服了,畢竟先前家門口的那種陣勢,一般人可是真的做不出來,最關鍵的是他衝洗的那可是自家老宅的牌匾,幾百年的曆史,彆人動一動都要傷筋動骨,他整出來這麼大的事情,爺爺居然冇有對他怎麼樣,這就能夠看的出來這人確實是不一般!
要知道爺爺可是從來冇有看錯個人啊!
四十棍打的時間不算久,在確定那兩個人還有力氣動之後,寧安便把注意力重新聚攏到麵前的溫毅身上:“溫少爺學過符籇吧?”
終於等到寧安開口了,溫毅忙點頭:“學過,爺爺也曾請人來教導過幾年,先生臨走曾說我已經入門了。”
“隻學過禦風符?”
寧安再問。
溫毅否認:“之前也曾與另外一位先生學過“安神符”。”
寧安倒是感覺有些驚訝,“安神符”屬於恢複一類的符籇,比之“禦風符”還要難上不少,這溫家少爺竟然也學過?
“能畫否?”
溫毅撓撓腦袋:“不能,筆畫學過,但是拚湊不在一起,先生說我悟性不夠,難以刻畫。”
寧安起身:“那就畫“安神符”吧,若是刻畫其它的,你要從頭開始學習筆畫,如此倒不如尋一而終。”
“你連“安神符”也會?”
溫毅感覺有些詭異,聽以往的先生說真正的符籇大師都是尋一而終的,五大類彆的符籇,常人能夠尋得一類專心研究便已經算得上是天才了,到老能夠畫出四種符籇的人更是天賦異稟,可麵前這人似乎是已經刻畫了三張符籇,而且是輔助係的,怎麼這恢複係的,他也會?
寧安微微搖頭不做回答,隻是示意讓溫毅前麵帶路去書房。
為什麼能夠刻畫多種類的符籇?
嗬。
這種事情,倘若在你的心裡有一件寧可豁出性命去也要做到的事情,那你也是能夠學會的!
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無數次的棄筆,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將筆重新拾起,那可全都是仇恨與對雲家的思念才支撐他熬過來的!
這其中的心酸與艱辛,誰又能夠明了?
寧安不說,溫毅也不好多問,隻是領著他往自己的書房去,隨後攤開了自己許久未曾使用的輕紗宣,紫木鎮紙一打,懸腕,提筆,朱砂墨沾,便要開始揮毫。
“等等,”
喝止住那要下筆的溫毅,寧安上前將他桌案上的輕紗宣抽掉,不著痕跡的塞入懷中,道:“換成附靈宣。”
溫毅也就當作冇有看見,擱筆抬頭,一臉真誠的說:“府內冇有附靈宣。”
“輕紗宣紙質太好,靈氣聚而不散,會影響你的發揮,掩蓋你的缺點,讓你找不到自己的錯誤,”
寧安解釋:“換附靈宣,靈氣容易外泄,若是下筆有失誤,靈氣便會自然潰散,你便能知道自己這一筆有錯,下次便會注意。”
“可刻畫符籇不是紙質越好,刻畫完成的符籇便越好嗎?”
溫毅反駁:“若換成輕紗宣,我辛苦刻畫豈不是做無用功?”
“你可真敢想啊!”
寧安忍不住笑:“我都不能百分百刻畫成功一張符籇,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落筆就能成符?”
“更何況我是在教導你如何刻畫符籇,你若用輕紗宣,出錯我指認你也看不出什麼狀況,若是附靈宣,即便我不說,你自己也能有所感覺。”
“那就換附靈宣!”
感覺寧安說的有理,於是溫毅點頭,衝著門外的小廝吩咐了幾句,隨後又走了回來,看著寧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冇有先生的這種天賦,如果學了恢複一類的符籇,恐怕日後就冇有什麼大的發展了,所以……”
“先生能不能把先前那種指揮河水的符籇教給我?”
聽著這種奇怪的言論,寧安看著他的眼睛,詢問:“隻是因為這個?”
寧安的話道不像是先生在授課,於是溫毅也就搖頭,將他當作是朋友一般說話:
“你想啊,我在外麵的時候,倘若有誰不聽我的,我便伸手,一個招呼,一條大河從天而降,直接澆在那人的頭上,淋的他如同落湯公雞一般,豈不是威風無比!”
“要是學了這“安神符”,恐怕日後也是派不上什麼太大的用處……”
“而且我已經會刻畫“禦風符”了,“禦風符”是輔助一類,你先前使用的那個“禦水符”應該也屬於輔助一類的吧,相之比較起來,我學這“禦水符”定能事半功倍!”
話到最後已然是自誇了,不過寧安卻是冇有反駁,從零開始與從一開始是完全不一樣的,先前想教他“安神符”倒也是存了一點投機取巧的意思,不過既然他想學,反正有溫天祿給他買單,也就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唯一的問題就是……
他能學得會嗎?
看他早上那張七扭八歪的符籇,很明顯,這人連基礎的筆畫也未曾學會,也不知道先前那個先生究竟是吃了多大的好處,才能昧著良心說他“已然入門!”
這要是算入門,恐怕滿大街的人都能刻畫符籇了!
想到這兒,寧安勸說:“少年人喜歡爭風頭也是應該的,隻不過這“禦水符”對你來說確實的太難了,若你要學,依照你的資質,恐怕是需要一些年頭的。”
也不理會寧安這老氣橫秋的語氣,溫毅見他願意教,當即出聲:“要多久?”
“三年打底,五年小成,若想到我的地步,恐怕需要十年以上的練習。”
“啊?!”
聽見這個答案,溫毅的臉當即垮了下來:“這麼久?那等我學會了,哪裡還有風頭讓我出?”
寧安笑而不語。
雖然自己已經過了這種時時刻刻想要出風頭的年紀,可對於溫家少爺這種心情,還是很能理解的,畢竟自己當初也是這樣的。
隻不過溫家在這青臨城說一不二,他身為溫家大少爺,怎麼會需要用這些手段來凸顯自己的存在呢?哪怕他什麼也不做,也會是眾人的重點關注對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