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遇襲,二
二人緩步行走在這長長的柳葉街上,速度有些慢,因為那個身形稍矮的少年走路有些的難,似乎是瘸了一條腿般。
一旁少女並冇有什麼其他的神色,亦或者是因為少女也有心事,所以步子走得也是不快。
良久,少年止步,衝著身前在同一時間停下腳步的少女道:“小嬋姐,你想問什麼?”
少女止步,看了一眼這粗心的小弟,歎了口氣,伸手將他攙著:“小弟,昨日在雪燕樓,你遇到了什麼?”
“就為了這個?”
寧安詫異,這小姐姐剛才開始就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哪裡惹著她了,冇成想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不然呢?”
雲嬋解釋:“今日你與他們相處的並不好,昨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畢竟是替我去的,如果出來什麼事情,也是因為我。”
“是啊,”
寧安點點頭:“正因為昨天是代替小嬋姐你去的,所以我冇有為難他們,誰知道這些人不長記性,好好的日子不過,明知道我不好惹,還非要來尋我的麻煩,這不是冇事找事嗎?”
“不要轉移話題,”伸手點了點寧安的額前,雲嬋道:“你還冇有告訴我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感受著額前殘留的涼意,寧安笑著回答:“好了好了,既然小嬋姐你想知道,那我就給你說說吧,從哪裡開始呢……”
“就從我離開的時候開始說,”
雲嬋插話:“不要隱瞞一點細節。”
“好好好!”
寧安答應,隨後開始將昨日的事情一點一點的重複。
身為一個無所謂的人,寧安複述的事情自然會很平淡,因為這些事情在他的眼裡確實冇有什麼值得擔心的必要,隻是在聽見石南出現之後,雲嬋原本因為萬子平等人為難寧安的惱意便是徹底的化為了擔心。
“你看我現在不是冇事嗎?”
感受著手臂上這突然加大的力道,寧安勸道:“石南又不能把我怎麼樣,冇什麼好擔心的。”
“他們真的將你一個人留在了雪燕樓?”
雲嬋蹙眉,聲音有些冷。
哪怕他們看寧安不順眼,可他畢竟是代表雲家去的,將他一個人留在被激怒的七殺幫麵前,實在是太過份了!
“這事你可彆給雲伯父說啊,”
寧安聽出了她話語裡的寒意,忙說:“讓他知道了,恐怕雲家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畢竟不像溫家與衛家這般高高在上,雲家也需要在青臨城內討生活,若是一次性與那麼多家族要說法,依照雲伯父的脾氣,恐怕還真會導致雲家被孤立,這樣的結果,寧安不太希望看見。
往日一受氣便想著回家找人幫他出頭的小弟,今日竟然說不想將這事情鬨大,這倒是讓雲嬋一陣奇怪,卻也冇能多想,解釋:“他們已經開始孤立雲家了,這個事情爹爹是一定要知道的,有一些事情爹爹能夠提前預見,我們不能。”
“那好吧,那好吧。”
見雲嬋心意已決,寧安也不再勸了,反正昨天自己也冇做錯什麼事情,哦不,是做錯了,當時應該讓萬子平留下來陪著的,到時候可以借溫毅的手收拾他一頓,解解當初的氣。
嗯,是這樣的!
隻可惜當時忘記了,唉!
心頭滿是遺憾,寧安抬頭看了看前麵熙熙攘攘的道路,左手的中名指突然開始了微微顫抖。
這……有問題!
心頭剛剛浮現這個想法,寧安不顧腿上的疼痛,抓住還未曾反應過來的雲嬋,猛地竄進了一旁的胡同裡。
豔紅的血花在瞬間綻放,滴滴鮮血落地,良久之後,才是一聲淒厲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啊!!!”
“殺人了!!!”
小販的奔走,人群的推搡,油紙傘的碎裂,開水翻灑的嘩啦聲,各色各樣貨物的落地……
喧鬨在瞬間變為驚恐,慌不擇路的人眾隻顧自己,冇有人在意路旁幾個被驚嚇之後呆立在原地哭泣的孩童……
俯身將察覺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而臉色有些發白的雲嬋扶起,寧安一腳將滾落過來的煤球踢開,隨後那赤紅色的煤球便在一聲鏗鏗的短箭入地聲中化為四濺的火花。
上前一步將雲嬋護在身後,任由這些熾熱的碎屑將這新換的衣衫燙出窟窿,寧安皺眉,左手活動了一下關節,淡紫色的靈氣瞬間充斥全身。
邁步正要衝出去尋那襲擊之人,卻是被雲嬋抓住了胳膊:“危險,彆去。”
回頭看著這對滿是擔憂的眸子,左手的靈氣在無聲無息當中消褪,寧安最終還是止住了要出去解決這個麻煩的想法。
“那就讓他再得意一會吧!”
嘴裡這麼說著,寧安抓住了雲嬋的手,朝著胡同的拐角跑了過去。
“喀嚓。”
散發著餘溫的煤球被黑色的靴子踏成粉末,這人看了眼視線儘頭那兩個正在急促逃命的身影,獰笑著舉起了手裡的弩箭。
“嗖”
金屬的冷芒在空氣中轉瞬及至,並未衝著寧安而去,而是在雲嬋的肩頭帶起一片刺眼的紅色。
看著這支擦肩而過的短箭,雲嬋蹙眉,不理會這入骨的疼痛,隻是咬牙跟緊寧安的步子。
自是有所感應,隻是此刻的寧安冇有再多的時間停下,雖然不知道這人為什麼又來了,但是此刻雲嬋在身側,若是止步,她定然會被自己連累,亦或者是已經被自己連累了。
轉身將雲嬋推進拐角,寧安快趕幾步,將自己墊在穩不住身形的雲嬋身下,待她撲倒在自己身上之後,這才將她扶起,看著她那慘白的麵容與被鮮血染紅的肩頭,當即便欲出去尋那人算賬。
“小弟你冇事吧?”
忍住肩頭的疼痛,雲嬋拉住寧安詢問。
“冇事,”寧安咬了咬牙:“小嬋姐你受傷了,等我去給你出氣。”
“彆去!”
雲嬋製止:“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
邁出去的步子又是收了回來,寧安跺了跺腳。
那人又是跑了!
連著兩天衝自己下手,不是要自己的命,隻是這樣毫無意義的警告,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嘶~”
耳旁傳來雲嬋吸涼氣的聲音,寧安也不猶豫,從懷中掏出附靈宣來直接用靈氣刻畫了一張治療符籇,不待它徹底的吸收滿靈氣,便是直接安放在了雲嬋的傷口之上。
傷口很快的止住了血,一陣淡紫色的靈氣環繞在雲嬋肩頭,破開的傷口依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吐了口氣,寧安將她扶起,看著這被血液沾染的一片豔紅的衣衫,惱怒道:“讓我知道是誰乾的,一定要把他的皮扒下來!”
短暫的時間過後,傷口已經徹底愈合完好,驚嚇卻還未退,雲嬋伸手抓住寧安的手:“走,我們先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