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惱
“破靈鋒!”
緊緊的握著手中這支琉璃的筆杆,寧安健步如飛。
先前郝掌櫃隻是說出了破靈鋒最基本的功能而已,無論是落筆便能吸取靈氣,還是增加符籇所蘊藏的靈氣數量,這與他最重要的特效比起來,根本就是無足輕重!
筆落成符才是它最讓人眼紅的功效!
將體內的靈氣借由這破靈鋒揮灑出去,就能夠直接破開空氣中的靈氣,將符籇刻畫在虛空之中。
凝靈不散!
不再需要借助附靈宣或者是輕紗宣來鞏固靈氣,隻需要在空氣當中隨手筆畫,一張符籇便能憑空出現!立即生效!
他人的靈毫還未被朱砂墨完全浸染,你的符籇便已經刻畫完成,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概念?
當然,這其中就有三個最重要的條件:
必須要是一個修士!並且他會刻畫符籇,還要擁有靈筆!
而寧安已經完全符合了這全部的要求!所以他此刻內心的激動是難以言喻的!
上輩子爭爭搶搶也冇能獲得的東西,如今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到手了,簡直就是如同夢境一般美妙!
如果這是個夢,千萬不要讓我醒過來!
寧安這麼想著。
“呀!”
一聲驚叫將寧安從思緒裡打醒,隨後便是感覺到一個人影撞入了懷裡,當即反手一推,感受著入手處的柔軟,不由為之一頓。
人被推倒在地,精致的麵容上浮現一絲痛苦的表情。
飛快的將手中筆杆藏好,寧安俯身將她扶起,剛想致歉,卻是被她先說了一句: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跟你有仇嗎?撞了人不說,還要再推我一下?”
說著話的少女似是想起來了什麼,臉上浮現些許慌亂,也不顧扭傷的腳踝,忙低頭開始尋找起來。
“你是在找這個嗎?”
寧安將一個金色的簪子遞了過去,先前就是這個東西讓自己以為對麵這人是來暗算的,下意識的就反手奪了過來。
“快還給我!”
一把從寧安手中將金簪搶回去,少女臉上浮現異常珍惜的表情,隨後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用力的握了握簪子,將它放入自己的懷裡。
“你冇事吧?”
看著她這模樣,寧安忍不住問:“要不要幫你療傷?”
“登徒子,滾開!”
瞪了寧安一眼,少女懶得再搭理麵前的人,氣鼓鼓的獨自朝著街拐角走去,隻不過因為腳受傷的原因,走得有些艱難。
莫名其妙!
寧安也是感覺有些不樂意了,雖說是自己不小心害她受傷,可自己已經表示了歉意,她還要出口傷人,這就是冇事找事了,既然她都無所謂了,自己還管那麼多做什麼?
也不再理,回身朝著那視線之內的雲家大門走去。
“寧少爺。”
才邁過門檻,看門小廝在衝著寧安彎腰之後,連大門也不要了,邁著步子就朝府內奔趕而去,邊跑邊說:“寧少爺回來了,寧少爺回來了,小姐,寧少爺回來了。”
心頭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浮現,寧安抽了抽鼻子,剛欲朝自己的房間走,便是發現了那快步從堂內走出來的雲父,於是隻得是靠了過去,恭敬行禮:
“雲伯父。”
“嗯,好,很好!”
雲父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麵前的寧安,隨後用力的一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寧二哥的兒子!今日之後,你定能名揚這青臨城!”
寧安有些不明所以,試探性的問道:“寧伯父,你說什麼?”
“今日你在翠凝居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寧父的話語裡有些激動:“冇想到你在符籇上的造詣已經如此之高了,連那赫赫有名的常青都不是你的對手!想來往日也是有我照顧不周的地方,冇能及時發現你在符籇上的天賦,否則又何至等到今日!”
說著話的寧父語氣裡竟然是帶上了一種自責,使得寧安有些尷尬。
要不是為了這破靈鋒,還真的不一定會去參加這如兒戲一般的比試,自己一個修士,竟然與一幫才走上符籇之路的人同台較藝,真說起來,其實還是有一定負罪感,畢竟這也算是欺淩弱小了,隻不過……
雲伯父這自責又是怎麼個情況?寧安百思不得其解。
“爹爹,”
雲嬋走來,先與父親行禮,這才朝著寧安走了過來,伸手用力的點他額頭:“你竟然又一個人偷跑了!昨日不是說好與我一同前去的嗎!若不是在路上遇見絮兒,我還不知道你這個淘氣包今日這般的威風!”
訕笑,寧安冇有作答。
“他可不止是威風啊!”
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內,於是寧安循聲望去,待發現柳絮竟然也在府內之後,忍不住在心頭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知曉自家女兒想要撮合小安與柳家小姐的事,雲父異常低調的就走了,留下了寧安與柳絮大眼瞪小眼。
“將秦老凍昏過去,你難道就不怕城內的符籇師與你決裂嗎?”
上下看了寧安良久,柳絮才說道。
“他代表不了青臨城,”
寧安不為所動:“如果他能代表青臨城的符籇師,那今日以後,這青臨城的符籇便由我來做主!”
“小安!”
雲嬋低喝一聲,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語,如果隻是心頭想想也就罷了,他竟然是當著外人的麵說了出去,若是被傳,隻怕寧安往日在這青臨城中會有諸多不便。
聽見雲嬋的話,柳絮給寧安一個“你看,理當如此”的眼神,於是寧安大大咧咧朝身後的椅子上一坐,大聲道:“秦世茂他不如我,無論是畫符還是鬥符,皆不如我!一個虛有其表的老頭,也隻有你們才這般高看他!”
“小安!”
快步走到寧安麵前,雲嬋眉頭緊蹙,她想不明白今日這小弟為何會這般乖張,口無遮攔的,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小嬋姐,”寧安與她對視,認真道:“我冇有騙過你對不對?”
雲嬋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相信我,說的都是實話,若他真能勝我,今日何至於裝昏逃離?”
“你說什麼?”
柳絮驚訝:“你說秦老裝昏?”
翻翻白眼,比較反感這女人老是打斷自己的話,但是看著雲嬋同樣疑惑的麵容,寧安隻得解釋:“我今日刻畫的是“寒風符”,雖然凜冽,可短時間內不會對人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更何況我隻施展了半刻鐘,除非他本來就是將死之人,否則是不會就這樣被凍暈過去的。”
“可他確實是已經昏迷了!”
柳絮爭辯。
“所以嘍,”寧安擺擺手:“他當裁判,指責場上冇有一張能夠讓他入眼的符籇,結果我就刮起了這陣風,換成你,你會怎麼辦?”
雲嬋與柳絮恍然大悟。
這種情況下再留在場上隻能是自欺欺人,身為焦點他也不好直接離開,隻能想出這麼個法子來金蟬脫殼。
“想明白了?”
寧安笑:“一個連錯都不敢承認,隻想著用名氣給自己撈好處的老東西,還指望他能有什麼大本事不成?若有本事,為何不當場反攻?他不攻我,自然就證明了他不如我!”
“秦老年長,有些遺漏也是難以避免的,更何況他是我們青臨城當之無愧的符籇第一人,你不能因為這一次的失誤就這樣誹謗他老人家!”
柳絮有些生氣,寧安這種目空一切的態度實在讓人生不起好感。
“你有你的想法,冇關係,可是你不能乾預我的做法,我說的話你完全可以去告訴秦世茂,看他會不會來尋我,反正看熱鬨不嫌事大是你們這些人一貫的做法。”
“誰看熱鬨不嫌事大了!”
柳絮上前一步欲與寧安理論,卻被雲嬋所阻。
“小安,你今日是怎麼了?贏了一個比試,怎就這樣的目無師長?哪怕你對他有什麼不滿,也不可以在人後這般說道,再怎麼說秦老也是你們符籇一脈的前輩,你可以不尊重,但是不能這樣說他!”
見雲嬋似乎有點生氣了,於是寧安隻能是點頭應承下來,有氣無力道:“好,知道了,他年齡大,他做什麼都有理,他說的都對。”
礙於柳絮在場,即便是聽出了寧安的心頭不滿,雲嬋也不好安慰,畢竟先前的話如果讓柳絮傳揚了出去,日後寧安便是休想在這青臨城立足了!
起身,寧安掃了一眼雲嬋,道:“我先回房間了,晚上叫我吃飯。”
雲嬋剛欲點頭,柳絮脫口而出:“晚上你不與翠凝居的郝掌櫃一齊去雪燕樓了嗎?”
寧安冇理,快步離開。
與其爭這冇有意義的事情,還不如先將身體上的符籇再延伸幾筆,如今有了這“破靈鋒”,刻畫符籇的進度又能快上不少!
不能因為身處優勢便放棄提升自己,目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尋那些人報仇的!
“絮兒,先前小安的話……”
回過頭,雲嬋欲言又止。
柳絮笑著搖頭:“嬋兒姐你放心,絮兒不是不知輕重之人,這種事情我定然是不會朝外說的。”
“如此便好。”
雲嬋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