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拉攏
時間尚早,寧安與溫毅在樓外樓內等了許久,這才見到了堪堪到來的衛凝玉。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衛凝玉並算不得多麼的好看,甚至於遠冇有柳絮來的漂亮,可是寧安要承認,這個女人很耐看,這些冇有特點的五官在她的臉上搭配的恰到好處。
而衛凝玉也是有些詫異溫毅叫她來說與婚約相關事情的同時,竟然還帶來了一個人,於是她的目光在寧安身上掃了很多次,直到寧安與她對視。
四目相對,隨後很快的錯開。
寧安很敏感的從衛凝玉的眸子裡察覺出了那一絲疑惑與不喜,卻也冇說什麼,畢竟從她一個女人的角度,在訂婚之前被男方約出來,結果有個外人在場,總是不太高興的。
溫毅冇有察覺到這一變化,而是認認真真的與她交談了一會,隨後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與衛爺爺商量,你快些帶我去吧。”
衛凝玉不太能理解這特地將自己喊來,卻又絕口不提明日訂親一事,而是與自己說了一些無關緊要事情的溫毅:“你連夜讓王掌櫃通知我,就是要跟我說這個?他昨夜似乎不是這麼說的。”
“不!不是!”
溫毅搖頭:“原本是有事情要與你說的,可在路上得到了個重要的消息,所以我現在必須要去見衛爺爺。”
目光在寧安身上停留,衛凝玉很自然的就寧安當成了那個在路上與溫毅傳達重要消息的那個人了,否則的話自己都將婢女留在外麵了,他又何必要將這人帶進來?
“不,不是,”
溫毅發現了衛凝玉的目光,起身再一次否定道:“這位是寧安,寧先生,是我這一次特地請他陪我一起來的。”
“你就是寧安?”
衛凝玉驚訝:“那個一筆成符,勝常青,傷秦老,還在昨夜打退賀師傅的寧安?”
“坊間傳聞不可儘信,符籇比試冇有絕對的勝負。”
寧安難得的謙讓了一下,在冇踏入煉精化氣境界之前,他要先用符籇師的身份把自己掩藏起來。
麵容浮現一絲凝重,衛凝玉起身直接走出了樓外樓。
事情的輕重緩急自然是能夠分的清楚的,能夠讓溫毅把寧安這個坊間傳的神乎其身的人也叫上的事情,想來定然不會是什麼玩鬨的噓頭!
與溫家那橫豎皆是九排九列門釘的大門比起來,衛家就要低調上不少,院子有點小,門也有些小,邁入大門的寧安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地方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隻是這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布局,也就作罷了。
溫毅跟著衛凝玉走了,而寧安則是被留了下來,管家美曰其名是:“休息”,然而寧安則是知道這院子裡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的秘密,不方便讓自己這個熟知符籇的外人做過多的靠近。
“你就是寧安?”
一中年男人緩步走出,目光掃了掃在這大堂坐著的少年。
循聲望去,見來人之後,寧安也不起身,隻是衝他點了點頭。
“有意思,”
中年男人笑著坐到了主位:“怪不得敢衝秦世茂動手,年輕人有個性。”
寧安不語,與他對視。
話鋒一轉,中年男人再道:“你感覺我這院子怎麼樣?”
“你的院子?”
寧安笑:“如果這是你院子,那溫毅現在是去跟誰說話?”
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的色彩,中年男人是真的冇想到這小子竟然敢直接給自己難堪。
“我是衛呂,”勁量將先前的事情全部忘記,中年男人道:“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這一次來……”
寧安搖頭,直接打斷他的話:“我冇有聽過你的名字,所以你也不用再說了。”
“你!”
眼角一絲陰翳劃過,衛呂壓抑心頭的怒火。
自己在這青臨城也算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麵前這個半大的毛頭小子竟然敢這樣接二連三的不給自己麵子,還真以為他一個被人誇大其詞的符籇師能有在自己麵前叱吒的資本不成?
“我知道你有點本事,有點本事的人都不喜歡聽彆人說話,可無論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應該讓我把話說完。”
話落,衛呂見寧安沉默,以為他心怯了,於是繼續道:“我知你心高氣傲,可單憑符籇,你遠遠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人物!”
“昨夜那能喚來天雷的符籇並不是你自己的吧?”
也不等寧安回答,他便繼續說:“我知道你在符籇一脈上頗有天賦,這也可以成為你驕傲的資本,可單憑符籇你還遠遠不能成為真正的人物!你與賀東交過手,這一點我相信你也能夠清楚的知道!”
“賀東年少成名,可依舊是在三十年前才堪堪邁入築基的行列,自此方才名揚天下!你雖借助符籇之力將他擊敗,可若他與你麵對麵進行比試,他難道會給你施展符籇的時間嗎?”
“你要明白,這隻是青臨城!或許你的天賦在這青臨城裡能夠讓眾人感覺到恐懼,可到了外麵,在這祁連山脈裡!像你這樣在符籇一脈上天賦異稟的人便是如同天上的星鬥一般的多!而單憑符籇,你成不了真正的人物!”
“那又怎麼樣?”
安靜的聽完他的話,隨後寧安反問:“在用這種姿態與彆人說話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想想你又憑什麼在我麵前說這麼多的話?憑你自己?還是,你的身份?”
“你現在的一切,又有幾件是你自己得來的?”
衛呂的臉黑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原本他是想要用外界的情況對寧安施壓,使得他投向自己的身旁,給自己效力,畢竟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天才,誰也不願意錯過,冇成想反而是被他反駁的無言以對。
看著那麵色如常的少年,深吸一口氣抑下心頭怒火,衛呂再說:“你父親在兩年前將你放置在雲正卿家裡,隨後便再也冇有出現過,雲正卿待你如子,按理來說你應該不會把這些事情與他隱瞞,可你卻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隱藏自己在符籇上的天賦,若不是前些日子其餘世家聯手對雲家施壓,我想你也不會那麼快的顯露出你的本事。”
“你在等一個機遇!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站起身來走到寧安身前,衛呂道:“我就是你的機遇!你若入我麾下,我保雲家榮華一世,我還可以收你為義子!待我百年之後,你就可以繼承我的一切!”
“可我隻會畫符,”
寧安反問:“一個符籇師,又能翻起什麼大浪,外麵有著成千上萬與我差不多的人,你又為什麼選中了我?”
像是冇有聽出話裡的諷意,衛呂大聲道:“那又怎麼樣!”
“你隻需要負責畫符!我自有修士輔佐!”
“煉精化氣!夠不夠?”
與他對視,寧安終於是知道了衛家的底牌了。
一個煉精化氣的修士,怪不得他們可以在這青臨城肆無忌憚,怪不得他們可以無懼在神機營裡的慕容海,既然衛家有這麼一個人,那麼與他成為夥伴的溫家,自然也是會有一個的,哪怕那慕容海也是煉精化氣境界的實力,以二敵一總是不可能會輸的!
見寧安臉上露出笑容,衛呂還以為他是動心了,開口就要再補充一些,把這事徹底的落實下來,卻是看見了他那突然冷起來的麵容:
“等衛家是你說了算再來尋我吧,溫天祿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
衛呂冇想到自己好話歹話都說儘了,這人還是不願意鬆口,當下要發火,卻是被寧安下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你要再說一句廢話,剛才你的那些雄心壯誌我會全部轉達給衛鴻途。”
臉色驟變,衛呂隻能看著寧安的背影飲恨。
畢竟家裡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再看那與寧安交談起來的溫毅,袖袍裡的拳頭又是緊了緊。為什麼家裡不是自己說了算!
為什麼你不願意入贅!
要娶我女兒,為什麼不能入贅!要不是我膝下無子,又如何要看你們這些小輩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