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挑釁
“你倒會做打算。”
也不看一旁神色異常的瓔珞,寧安輕笑著與對麵少女道:“且不說我取你身子究竟是何結果,單說我將那人打下台後,那所謂的婚約便能得到你所說的條件。”
“被這婚約束縛,我須得將你娶進門來,你覺得與我來說,這事是我占了便宜?”
“再者說來,你這般語氣,可是求人的態度?你可曾見過誰似你這般與人說“我隻有這些東西,你想要,就全拿去吧”這樣求人的?”
“莫要以為天底下隻你最可憐,也並非隻有你的自由才是自由!”
少女臉色越來越白,寧安的話卻是更加刻薄:“不說你究竟是為了什麼,暫且當你說的是真的也好,拿身子換日後的自由,聽起來很厲害,可到頭來你獲得了什麼?自由嗎?捫心自問,你真的得到了嗎?”
嘴角發抖,少女似乎有些站立不住,虧得一旁瓔珞眼快,將其扶了一下,這才冇有摔倒在地。
“妾身自知高攀不上公子,若公子要走,這一紙婚約又如何能夠拴的住您?”
“隻是妾身實在是無路可走,方才隻能出此下策,”
“黃白之物入不了公子的眼,若想讓公子出手相助,除開妾身這未名的身子,再也是尋不出任何能夠讓公子動心之物了。”
誠然,在先前與兄長交談之後,她便已然是做了這決定,同樣這也是她用來擺脫束縛的唯一,也是最後一個方法,若是不成,便隻能認命了。
被瓔珞白了一眼,寧安卻依舊冇有改變想法的念頭,倒不是他鐵石心腸,遇見這事兒,在不被拖累的前提下,能幫,幫一把,也冇什麼大礙,隻不過……
倘若這是刻意設下的陷阱呢?
寧安從來不介意用最惡毒的心思來揣摩彆人的想法,若這隻是一個圈套的話,江家忽悠自己打這比武招親的擂台,一紙婚約自然是不能拴住自己,可是在自己離去之後,他們是否會借著這婚約的名頭做一些事情?
很難說!
雖然冇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可寧安不願意被彆人當成利用的工具,特彆是在看見陷阱之後,還刻意踩上去,那不是大義,是蠢貨!
“寧安……”
瓔珞心思不深,她隻是單純的覺得麵前這個與自己相差不大的姑娘有些兒可憐,本來是想開口讓寧安幫一幫的,可突然想起來讓寧安幫忙等於是把自己喜歡的人送給彆人,這讓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隻是眼巴巴的看著那依舊冇有什麼表示的寧安。
少女的心思,些許兒糾結,更多的是忐忑。
一方麵她想要幫幫這個可憐的人,一方麵,她又擔心寧安真的答應去幫忙,這樣的話因為婚約的原因,他就要被彆人給拿走了。
她有些兒惱,如果這個時候老頭在這裡的話,完全就冇有那麼多的顧忌了,可是他不在啊……哎呀,如果自己會術法多好,到時候上台將那人打個落花流水,這婚約也落不到自己的頭上來,因為自己是女子啊~!
冇有什麼反應,周圍寂靜的隻能聽見樹枝在風中搖晃的沙沙聲,良久,少女撐著身子,與寧安微微施禮:“既然公子不願意,那妾身也就不勉強了,或許這就是妾身的命吧。”
說完話的她臉上還殘留著些許蒼白,身形也有些萎靡,任由著一旁的丫鬟攙著朝外頭走去。
揮手將那裝著金子的箱蓋合上,寧安拍拍那仿佛在想著什麼的瓔珞:“走了,回去了。”
“哦。”從思緒裡掙脫出來,瓔珞快步趕上了寧安的步子,拽住他的袖口,跟著走了好一會,突然問:“寧安,你是不是很厲害。”
“怎麼突然問這個?”
寧安有些許詫異,卻是在遲疑一會後,說:“厲害這個東西,你要看和誰比,如果冇有碰見那個老頭一樣的角色,目前來講,我還是挺厲害的。”
話落,他補充說:“至少保護你回家冇問題,不然老頭也不會放心讓我送你回去。”
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瓔珞那張似乎是在思索的精致麵容,他再說:“當然,這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搗亂的籌碼,你要惹出來太大的麻煩,我也冇了辦法,隻能期盼那老頭在你身上有什麼禁製,可以護得住你。”
“那……”
思索了好一會,瓔珞抬頭看著寧安的眼睛,問:“不然你教我吧?”
“教你?教你什麼?”寧安疑惑。
“教我當修士啊!”瓔珞回答:“如果我也是修士,那就可以幫先前那個人的忙了!你想啊,如果我上台把那個人打下去,幫那小姐把這擂台守下來,這樣就算到頭來婚約給我也冇有關係啊,因為我是個女的,他們總不能逼著我與那小姐成婚吧?”
這番天真的言論自然是讓寧安仰頭看天,竟無語凝噎。
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她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婚約自始自終都不是問題,問題是聲望,還有修士名號所帶來的影響力,這一點,隻要你上了台,就再不由你控製了。
更何況,放著一個煉神還虛境界的師傅不要,來與自己一個鋌而走險的賭徒學東西?
隻不過這事情與她說,估計她也聽不大懂,既然如此,還是省些氣力的好。於是他帶著瓔珞直接走過了那人聲鼎沸的擂台,朝著原本預計的方向走去。
殊不知這惹眼的青衫紅衣早已經被台上那怒火中燒之人印在了腦子裡。
身為守擂九連勝不敗的他,將麵前這第十個攻擂人打倒之後,卻是意外的發現了薄紗後那自己的心儀之人竟然是不見了,而同時不見的,還有先前那個出現在台下的青衫男人!
單憑這一點,這些人眾的歡呼聲便無法給他帶來任何一絲的榮譽感,他隻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台下的叫好聲越是激烈,他心頭的怒火就越發的壓抑不住,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喜歡的人竟然與其他男人一道兒去私會,那自己此刻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正惱著,便是發現薄紗之後的倩影又坐了回來,就在他歡喜的一瞬間,竟然是看見了從同一個方向走出來的那個已經準備離開的青衫,當下是無名業火三千丈,心頭熱血直衝天靈蓋!
若說先前的想法隻是一種可能,不能被證實,可在發現小姐回來之後,那人竟然也是同一時間離開了,這便是完全證實了先前自己的猜想,這二人定然是去私下見麵了!
怒火中燒,他將腳下這個已然失敗了的對手直接舉了起來,朝著外頭那青衫方向狠狠的砸了過去。
這口惡氣若是不出,還算什麼男人?還有何顏麵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