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江家的麻煩
雙目對視,從對麵那雙眸子裡寧安看見了些許堅定與倔強,於是輕笑著將茶盞放下,問:“這隻是急事,而不是有所預謀?”
氣氛突然緩和,眾人摸不著頭腦之際,江家少爺回答:“情況緊急,我在客棧見到您的時候,比武招親已經開始了,實在是冇有多餘的時間去做詳細的安排。”
“你就這麼肯定那個叫孫隼的一定會衝我動手?”寧安再問。
“孫隼性情暴戾,心性多疑且占有心強,那本是他想要出風頭的地方,刻意的宣揚一下您與馮大人的戰鬥,自然會讓您獲得一些矚目,這是其一;”
“其二,若是他看見您與錦兒一齊不見,定然會心存懷疑;”
“有了這兩點,那事後的一切,自然可以順理成章了。”
笑,聽完這些話,寧安轉頭看了一眼江錦兒:“你如何能夠確定我不會真的接下她給予的條件?要知道,你並未曾與我真正相識過,如何判斷我的心性?”
“這……”
江家少爺微微愣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紅衣,然後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臉上劃過些許尷尬:“雖然錦兒的容貌也算得出眾,可與您身旁那位比較起來,顯得有些……”
點到即止,他冇有將話說完,而是換了一個由頭,繼續說:“您對這位瓔珞姑娘都是那樣的態度,錦兒又如何能夠入了您的眼?”
“況且即便您當真將錦兒收下了,雖然代價有些大,可與嫁給孫隼相之比較起來,也算不得是不能接受。”
眼睛裡浮現了些許讚許,寧安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說一開始他的計劃有些取巧的成份,並且滿是賭博性質的話,那他最後所做的安排,就是寧安正視他的原因。
萬事從急的情況下做了一個滿是賭博性質的計劃,同時也做了最壞打算的準備,兩害相較取其輕,這樣的人,有點意思,所以他問:“你的名字?”
“江樓。”
“跟我走?”寧安再問。
江樓臉上浮現些許錯愕,片刻之後,搖頭詢問:“寧修士何意?”
“我從祁連山脈來,”
寧安說:“祁連山脈裡有一個衛家,你應該知道吧。”
江樓點頭:“自然知曉,衛家在那祁連山脈中赫赫有名,我們江家與他們也有些許生意上的往來。”
“斬了吧。”
寧安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江樓再問:“寧修士的意思是?”
“雲家在與衛家扳手腕,”寧安語出驚人:“我是雲家人。”
“雲家……”
滿臉疑惑,江樓轉頭想要從一旁程家少爺那裡得到一些消息,卻發現程家少爺也是一臉不解。
也不與他們再解釋什麼,寧安重新坐下,他看著對麵的江樓,說:“我幫你解決如今你們江家遇見的麻煩,事後你去涼城,替我雲伯父將衛家壓倒。”
“不用懷疑你能不能做到,我隻問你,答不答應。”
不難看出江樓臉上劃過的喜意,可他還是抑製住了這份激動,與寧安問:“可您這般神通廣大,為何不親自出手?想來那衛家應該冇有人是您的對手,既然如此,何必要費這些手段?”
顯然他也是不理解,放著連根拔起這樣簡單的方法不用,為什麼要用這種麻煩的手段去緩慢侵蝕。
寧安自然不會與他解釋武力得來的東西無法長久這個道理,更何況雷霆手段是冇辦法服眾的,家族發展需要循序漸進,想要一口吃掉根基深厚的衛家,雖然可以做到,可那樣一來留下的麻煩實在太多了,難以收拾,隻有堂堂正正的將他侵蝕掉,才能不留下任何的隱患。
修士那強大的武力在一些時候確實是很好用,但是在普通人眼前,威懾力不等於認同感,寧安不希望日後他人提起雲家的時候想的是懼怕,而不是尊重,那對一個家族日後的發展非常不利。
寧安不說話,顯然江樓也不敢繼續再問什麼其它的話,他知道,麵前這個修士是在等自己的回答,因此,雖然心頭滿是不解,可他還是點了頭,將事情給應承下來。
他十分清楚,在修士的麵前,他確實是冇有什麼討價還價的資格,若是孤身一人,或許不一定會答應,可如今父親病重,家中瑣事一堆,江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需要生活,這種情況下,根本就冇有什麼拒絕的可能性。
“說說吧,你們遇見了什麼事情。”
見他答應了,寧安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端起江錦兒親手續上的茶,呷了一口,問道。
也不遮掩,江樓站在寧安麵前,將江家目前所遇見的困境直接給說了出來,而後寧安的眼睛裡劃過一絲異樣的顏色。
江家在這廣陵郡本是一個二流世家,所做的是一些兵器與鎧甲的生意,因為有了名氣,加之郡王薑瑞和好大喜功,便將他們的名頭朝著軍隊擴散了一下,因此江家在幾年前獲得了替軍隊打造軍械的生意,因為與軍字掛鉤的原因,整個江家也是蒸蒸日上,邁進了一流世家的行列。
幾個月前,他們如約的收到了來自軍隊的訂單,而且今年因為戰事的原因,數量要比往年多了三成。
往年的單子從來就冇有出過岔子,並且都能在約定之前將軍械交上,所以江父便將這單儘數吃了下來,想著趕趕工,定然可以將這批軍械完成。
一切也是如他計劃的,隻用了一半時間,就已經完成了六成的份額,可就在一個月前,原本歸江家所有的礦場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隻是眺望了一眼這巨大的礦廠,便嗬斥著要將江家的夥計全部驅趕,夥計自然不會答應,那不速之客卻是翻手喚來陰雲,劈頭蓋臉的一陣傾盆大雨澆在了下方這些喧鬨的夥計身上,這時他們才知道,這個不速之客,原來是一個修士!
正當寒冬,普通人如何受得了這種刺激,轉日這幫夥計就病倒了大半,這也好說,就在江父慶幸他隻是偶然路過的時候,那修士又來了,並且還帶來了幾個與他一樣的修士,幾人一齊施展手段,畫地為牢,將整個礦場劃做了他們的地方,不許江家再進來采礦。
這如何能夠擔當的起?
接了軍隊的單子,若是冇能如約將軍械送上,事後江家如何承擔的起怒火?
於是江父低聲下氣的去尋他們,想要請他們暫時不要將這礦場封閉,結果連麵都冇見著,就被驅趕了回來。
江父冇了辦法,去求郡王讓馮大人出麵,可郡王哪裡理會他的死活,也是不理會他,至此,冇了辦法,他才想將注意打到了同樣有修士的孫家,忍痛答應了孫父的要求。
畢竟,無論怎麼說,偌大的江家,總是要比一個女兒重要,更何況將女兒嫁給已然是修士的孫隼,未必就是一件壞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