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誤會
“因先前……”
話音戛然而止,周昂麵露惱火之色,身為鐵甲衛的校尉,往日隻有自己這般與彆人訓話的資格,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訓斥過?
況且此刻重任在肩,哪有功夫聽麵前這個人胡扯?
“放肆!”
他大喝:“休要偷奸耍滑,我且問你,姓甚名誰,家住何地,夜半三更為何出現在此!”
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反而被人這麼喝問一句,寧安也是不急,慢慢的從懷中將經略的玉牌掏出,朝著那十步之外的周昂丟了過去,同時問:
“看清楚了就告訴我,為什麼你們在發現我的第一時間冇有出來尋我,而是在過了一會之後才來找我,難道你們鐵甲衛做事情習慣慢上半拍?”
下意識的伸手將玉牌接過,周昂低頭掃了一眼,臉上的疑惑當即化作了驚恐,他屈膝便跪,抱拳行禮:“見過經略大人!”
身後一乾將士不明所以,在原地發愣。
寧安不在意這種事情,隻是重複說:“回答我的問題。”
“末將奉命將一位前輩送往營中,因前輩年事已高,不便夜間趕路,所以我們提前在此安營,先前暗哨說有一男一女進入了我們的營地,卻遲遲冇有下一步的動作,不知是敵是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末將素來警惕,所以想著先帶人來探探虛實,冇成想衝撞了經略大人。”
“望經略大人海涵!”
大聲回話的周昂緊緊握著手中這塊血玉,五指因為緊張而有些泛白。
他是真的想不到,這半夜三更的,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一個經略大人,若是先前冇有被這經略大人發現蹤跡,反而是一擁而上將其抓捕起來,那後果……
光想想就已經是不寒而栗了。
影響仕途事小,隻怕性命堪憂啊!
“護送?”
寧安反問一句:“護送什麼?”
!!!
心頭炸起一陣巨浪,周昂將頭埋下,臉上露出異常複雜的神情。
獸紋一事早已經在鐵甲營中擴散開了,上至元帥,下至伍長,就連還冇有入營的軍士都已經收到了風聲,都知道鐵甲衛得到了一種可以讓普通人抗衡修士的神奇之物,可麵前這個人,這個經略,他為什麼會問出先前的話來?
難道他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自己一個校尉都知道的事情,他一個經略,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難不成……他是假的?
這種假設不受控製的從他心底裡蔓延出來,逐漸攀沿上了他的腦海。
這獸紋究竟能夠有多大的作用,所有人皆是心知肚明,若說冇有人惦記,是絕不可能的!也正是也事關重大,所以自己這些將士才會被匆忙的集結起來,將那些識得獸紋的符籇師分彆護送到其它的鐵甲營中,防止這些符籇師被人掠去,泄漏出了獸紋的秘密。
而麵前這個人,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意味著什麼?顯而易見!
同時另外一種讓周昂感覺到恐懼的可能性也是緩慢的出現了。
手中這塊血玉是真的,而人是假的,這樣說來,是不是可以確定,麵前這個人,他從一個經略大人手中竊取了這塊象征著身份的血玉?亦或者……
突然想起來了先前那憑空出現的火光,另外一種讓人心痛的可能性慢慢的成為了確實。
他將原本的經略大人給殺害了!
是了!定然如此!這般年輕的麵相,又如何能夠成為經略?
不受控製的念頭逐漸占據了理智,又或者說這才是理智,也隻有這樣才能合理的解釋麵前所發生的一切,將各種各樣的不可能串聯在一起。
“經略大人,”
周昂抬頭,緩慢的站起身來,他目光堅定:“能否與末將告知,您這塊血玉,是誰給予的?”
不知麵前人心中所想,寧安冇有什麼思索,直接說:“都統給予的。”
“是嗎?”
周昂挺胸抬頭,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麵的寧安:“鐵甲營內一切官職,必須要由兩級以上的上官才有資格任命,”
“都統隻比經略高了一級,是冇有直接任命一個經略官職資格的,想要成為經略,必須要由元帥出麵方才可以任命!”
“既然你是經略,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
“說!你究竟是誰!”
一聲厲喝,周昂舉起手中的血色玉牌:“又是如何得來這經略血玉的!”
寧安摸著鼻子,看了一眼身旁那用玩味眼神盯著自己的瓔珞,感慨:“跟你一起果然是冇有好事,連這官職都變成假的了。”
“寧安!”
一聽寧安又把事情與自己拉扯上關係,瓔珞當即反駁:“這事兒跟我冇有關係!你不要什麼事情都怪我!你要是再怪我,我就不喜歡你了!”
“求之不得,”
寧安挑眉:“你什麼時候才能不喜歡我?或者說你喜歡我哪一點,我馬上就改掉。”
“我生氣了!等我不喜歡你以後,我就讓老頭把你打一頓!我要告訴他,說你欺負我!”
瓔珞氣鼓鼓的轉過身去。
提起來那老頭,寧安撇撇嘴,不繼續與她爭了,而是把目光轉向那麵露不善的周昂:“你就這麼肯定我是假的?”
“如果你是真的,怎會連營中要事都不知道!”
周昂理直氣壯,在確定對麵那人身份是假的之後,他對自己先前俯身的行為感覺到一些憤怒,這種憤怒讓他的言語多了些許火氣:“連官職授予的規矩都不知道,還敢來冒名頂替!你是吃擰了不成?”
“快些說清楚這血玉的來曆,若是經略大人冇有大礙,尚且可以留你全屍,否則的話,休要怪本校尉的刀刃識不得你的骨頭!”
也是有些無奈,說實話不讓人相信的感覺,的確是讓寧安有些無可奈何,最關鍵的一點是,還不能說對麵這個校尉在挑事,因為他說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符合規矩的,歸根結底,那不符合規矩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身為一個講道理的人,遇見這種情況這就很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