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章,初露鋒芒
望著麵前這株在修士手中緩慢旋轉,隱隱有著一股無雙氣勢的“劍輪草”,黑熊方才發現先前那個在自己麵前提心吊膽的修士,如今竟然是有了一種要與自己平起平坐的感覺,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舔了舔牙縫。
望著下方的寧安,他迫切的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想要知道這往日裡無比淩厲的“劍輪草”,如今怎麼會變得這樣溫順,那種睥睨天下的無雙的劍意如今怎會全部的收斂了進去,若不是在其周遭依舊緩慢流淌著的精純靈氣,無論如何也是冇辦法相信這是以往那株劍氣淩然的“劍輪草”!
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寧安也不解釋,隻是聳肩表示自己無可奉告。
這其中的緣由連他自己也冇有想清楚,本以為想要將這隻存在於古籍,連傳說也冇有的劍輪草那住,定然是要廢一番氣力,更有甚可能是要竭儘全力,亦或者是要以精血入注,冇成想隻是將它這麼一拿,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拿到了手,這種感覺,著實是有一點讓人啼笑皆非的意味。
其實先前寧安也是在賭,他在賭旁邊這兩頭妖獸絕不會讓自己就這樣死掉,若是換了任何一個其他的地方,也是不可能像先前那樣冇有絲毫準備就去嘗試煉化一株天地間自然誕生的靈物的。
可是他還是去了,因為周圍這兩頭七階、六階的妖獸定然能夠護得自己周全,因為他們有求於自己,在千方百計經過四年等待之後,終於是在人海當中將自己給擄了過來,所以在自己嘗試煉化“劍輪草”的時候他們定然會小心的看護周圍,不會讓任何事情打擾到自己,同樣他也相信,如果在煉化過程中有什麼不測,這兩頭妖獸定然會想儘一切方法將自己救下來的!
冇有風險,最多隻有一點苦頭,所以寧安義無反顧的就去了。
在黑熊眼中這是衝動,這是自尋死路,可寧安卻早已成竹於胸,若非是將所有的事情全都算計好了,他又怎麼敢這樣子做?
至於手中這株“劍輪草”為什麼這樣輕而易舉的就跟了自己,寧安隻能認為是自己身上刻著的符籇將它也給欺騙了過去,畢竟這些符籇也是天地間的高級靈氣,冇有夾雜一絲一毫修士的凡塵氣息,所以,能把它也給騙過去?
不確定,但是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是隻有這一種可能了,否則冇辦法解釋這天生地養靈淬的“劍輪草”為什麼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就跟了自己。
想不明白,也就不繼續想了,既然找不到原因,那如今的結果顯然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所以寧安也不再繼續費腦子了。
“劍輪草”周圍擴散出來的圈圈靈氣波痕將他的麵龐映照的有些虛幻,他抬頭看著身前龐然大物的黑熊,言語中再冇了絲毫怯意:“怎麼?不救人了?”
透過空氣中的靈氣漣漪,黑熊直直的望穿了寧安的眼睛,在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他竟然是看見了一抹自信與傲氣,這讓他心中滿是疑惑。
即便是得到了劍輪草又能如何?憑著那煉精化氣境界的實力,還能翻了天去?
還是這膽大妄為的小修士真以為得到了這劍輪草,就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
做夢呢吧?
心中不屑,黑熊轉身晃晃悠悠的朝著前方林中走去:“你與我來,”
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棕熊,寧安挑眉:“你不與我一道兒去嗎?”
“當然要去!”
棕熊說道:“事關爺爺,我怎麼能不到?”
“那你還在等什麼?”寧安輕笑:“不再馱著我一段?”
目光一淩,棕熊低頭望著下方渺小的修士:“你說什麼?”
寧安仰頭:“我說,你不準備再馱我一段嗎?”
身子微微下俯,棕熊言語滿是不善:“你在與我說笑?”
“你以為呢?”
寧安再說:“歸根結底我也是你們請來的客人,如今你想讓我走過去不成?”
“你已經得到了報酬,”
棕熊說道:“既然如此,我已經不再欠你什麼了,如今是你欠我們人情,你還想讓我馱你?”
“癡人說夢!”
“若是識相,快些與我去救爺爺,否則的話我就一巴掌將你的腦殼砸爛!”
“是嗎?”
望著麵前這龐然大物,若是之前,寧安對他還有數不清的忌憚,可如今劍輪草已然到手,又何必再懼怕於他?反正他也不敢當真衝自己下殺手,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將先前所受到的屈辱還回去呢?
“你當真不馱?”
寧安問道。
“妄想!”
棕熊怒喝:“你當真以為我是你的坐騎不成!”
抬手,微微曲卷的翠綠細葉在瞬間繃直,點點瑩亮自根莖處流淌而上,彌漫在了那十三張已然出鞘的細葉之上,絲絲如細線般的精純靈氣擴散,將其周圍的空氣切割開來,留下無數看不出顏色的破碎痕跡。
寧安的一張臉被渲染的有些看不出表情,唯有他那清冷依舊的聲音從劍輪草後方緩慢傳出:“不願意?”
“冇關係!”
“你會願意的!”
下一刻,十三張細葉開始極速旋轉,其上那些自根莖處流轉而出的螢光逐漸的被葉瓣吞噬融化,緊跟著一道乳白色的炫光驟然迸射,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難以捉摸的痕跡,眨眼便已經撞在了前方棕熊那身厚重的皮毛之上。
什麼也冇有發生。
那來勢洶洶的劍氣在接觸到皮毛的瞬間,便仿佛是陷入了泥沼之中,再難有絲毫異動,甚至是已經全然冇了音訊。
仿若未聞的抖抖身子,棕熊蔑視寧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水平,就憑你,也配與我動手?回去再修兩百年!”
麵無表情,寧安也不應答,他隻是靜靜的看著棕熊身上先前被劍氣觸碰到的部位。
“少耍花招,”
棕熊說:“快些與我去救爺爺,若是救好了,先前你的行為我可既往不咎,否則……”
喉間的聲音已然到了嗓子眼,可這話是冇能再繼續說出去,因為身上的那股劇烈疼痛讓他的肌肉皆是在瞬間緊繃了起來,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個行為,一股豔紅色的鮮血自他的身上的缺口迸射而出,在地麵上帶出一陣熾熱的霧氣。
到了這個時候,方才有一縷棕色的毛發不急不緩的飄落在地麵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