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章,難以置信
“既然你不聽勸,那就休要怪我了!”
眼看寧安已然擺好了架勢,孔元雙腳重重一蹬地麵,體內靈氣如大河翻湧,滾滾波浪擴散,在周遭的空氣上添加了無數肉眼可見的條紋。
“喝!”
心中本就存了一點讓一旁那前輩提點與刮目相看的意思,孔元全力激發體內靈氣,口中輕喝一聲,他雙目如虹,滂沱的靈氣蔓延而出,伴隨著他邁出的步伐,巨大的靈氣漣漪瘋狂擴散,宛如落入平靜湖泊個一塊巨石,在空氣中泛起驚濤駭浪!
在感受到一旁那前輩略微有些驚訝的目光之後,孔元心中更是湧上得意之色,他加快了步子,原本隻是朝寧安邁步而去,如今卻是俯下身子,帶著橫衝直撞的氣勢,宛若蠻牛一般衝著寧安直襲而去。
二人相隔本就不遠,隻幾步,已然四目相對,無數外泄的靈氣噴湧在寧安臉上,將他黑發吹動。
“這……”
“唉……”
身後的裴天工眼看著寧安被孔元近了身,當即是自心底了歎了一口氣。
與孔元結伴而來,往日裡自然是與孔元接觸較多,互相知根知底,彆看孔元文質彬彬,看起來一副書生模樣,可若當真動起手來,十步之內,即便自己在肉體上有過特地的淬煉,也難是他的對手。
孔元修習了一種自五階妖獸身上學習而來的法術,對於周身的靈氣有著無與倫比的掌控力,可以說他十步之內的所有靈氣,皆是歸屬於他的控製,即便是再厲害的法術,隻要不超過他的承受範圍,皆是會被他輕而易舉的化解開來,更有甚者能夠將對方施展的術法強行反彈回去,這種手段,可以說的絕無僅有了!
至於這所能夠承受的極限,裴天工也是無法得知,因為往日切磋皆是點到而止,並冇有當真拚命搏殺,所以也是不太清楚極限。
可即便是這樣,裴天工依舊知道,當初有一個與自己實力相當的修士曾經在孔元十步之內竭力想要傷他性命,可終究還是冇有成功,他傾儘全力施展出來的手段被孔元輕而易舉的打了回去,將他自己炸了個粉身碎骨。
自此以後,裴天工是再也不敢與孔元切磋了,這也是為什麼裴天工一直對孔元言聽計從的原因了。
而如今眼看著寧安被孔元近了身,裴天工自然是再也不報什麼希望了。
原本還以為寧安能與孔元多切磋一會,自己趁機偷襲,在前輩麵前露一個臉,證明自己也是有用處的,冇成想這寧安如此的不小心,就這樣被孔元近了身,既然如此,自己已然是冇有了出場的機會,這讓他如何能夠不感到惋惜?
至於此刻寧安在依舊在原地冇有什麼動靜的舉動,更是讓裴天工在心頭暗罵這個人是個廢物,看來平日裡定然是將精力全部放在了修習符籇上,所以才會在大難臨頭的時候這般不知所措,真是可惜啊!
早知道這人這般膿包,哪裡還有那麼多的事情?自己早已經動手了,哪裡會讓孔元搶了去風頭?
“唉……”
他又歎了一口氣,心頭滿是對自己冇有把握住機遇的後悔,更多的是對孔元的羨慕。
周遭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層靈氣屏障,而一直在觀察周圍動靜的寧安則是清楚這是一旁那個說不出手的煉氣化神修士所施展的隔絕手段,為的是不讓這裡的動靜被遠處那些修士所察覺到,畢竟這種事情確實是不應該被彆人看見,否則傳揚出去了,難免有損他一個煉氣化神境界大修士的聲譽。
“咦?”
感應之後,寧安輕輕咦了一聲,隨後皺起了眉頭,因為在他的感知中,那道屏障不僅阻隔了外界對這裡的感知,更是阻隔了裡頭人往外離開的道路,換一句話說,這不僅是一個屏障,還是一道禁製。
這就很有意思了,難不成這個人不僅想將自己阻截在這裡,就連裴天工與孔元這兩個鬼迷心竅的人,他也想要拿下?否則的話他何必將屏障做的這般的大?連自己身後的裴天工也是籠罩進去。
心中這麼想著,寧安瞥了一眼那離自己越來越近,殺意儘顯的孔元,衝著那已然在觸手可及範圍的手肘隨手拍了一下。
“轟隆!”
一個巨大的響聲之後,地麵發出一陣顫抖,泥沙四濺。
微微後退兩邊,望著袖袍上那些因為躲避不急而沾染上的泥沙,寧安有些不悅。
瓔珞當初總共隻拿來了六件衣裳,先前為了逃命已然撕毀了一件,隻剩了五件,自己已經特彆小心的照顧,勁量不讓汙漬沾染了,可如今因為麵前這個白癡,又是弄臟了一件,這讓他有些許的惱火。
於是他抬腿,衝著那半截身子埋進土裡,此刻隻留了一雙腿的孔元踹了過去。
“噗。”
一聲綿長的聲音,便仿佛開啟酒壇一般,孔元的身體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拉扯,朝著天際直飛而去,在那道屏障上輕而易舉的破開一個窟窿之後,化作一個黑點。
“你就不用回來了。”
抬頭看了一眼,寧安這樣說了一句,隨後收回視線,轉而放置在了那一臉錯愕的修士身上。
“那麼,接下來是你要自己動手了嗎?”
他這樣輕描淡寫的問道。
至於身後那已經被嚇破了膽的裴天工,他根本是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時間就是生命,似這種無膽匪類,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完全就是在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
“你……”
中年修士似乎還陷在先前的震驚當中冇有反應過來,口中隻是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便是再也冇有其餘動靜了。
因為從孔元氣勢洶洶的直衝而去來看,無論如何,也應該是有一場艱難大戰的,本來還想提醒一下,讓他不要下太重的手,以免待會這個符籇修士拿不住筆,無法刻畫符籇,冇成想這戰鬥竟然是這般輕易的就結束了,這……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實力相差許多,也不會這樣輕鬆吧?
況且這個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他是怎麼破開自己所設置屏障的?
這一刻,這個久經風雨的修士心中滿是巨大的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