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章,不怕麻煩
好幾次的欲言又止自然是讓寧安有所察覺,心中感慨自己當初是不是真的不應該多管那一次的閒事,寧安歎了口氣,道:“罷了,這事兒與你本就冇有什麼關係,你也不要再管這些閒事了,早些回去吧,這是我與你兩個師兄之間的事情。”
話音剛落,寧安便是看見了施胭脂那打開的嘴,當即伸手遏止:“有什麼話你不要和我說,去和你那兩位師兄說,這次的交易我是帶著誠意的,如果他們能夠給予我適當的尊重,那麼我也不會讓他們失望,可如果他們將我當作一個任人宰割的砧板之肉,那麼我也不是什麼任人欺淩之輩。”
話落之後,寧安是不再看她了,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先前離開的玄月洞洞穴,腳尖輕點地麵,周遭靈氣便是托著他朝前方而去。
終究還是心軟,先前的回答已然等於是給了施胭脂先前的問題一個答案,而現在他準備去把昨夜達成的協議全部完成掉,隻有這樣才不會有所虧欠。
行得正,站得直,無愧於人,無愧於心。
“你要做什麼!你等等我!”
眼看著寧安隨口說了兩句以後就要走,施胭脂忙是追趕了上去。
從話語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是慢慢的放了下來,反正這一次從府中出來也是閒逛,倒不如是與寧安一道兒,至少在她的認知當中,寧安要比萬獸窟內的人有趣一些兒。
日出的天際被朝霞渲染成了一片金黃,兩道身影自金芒當中一閃即逝,最終一前一後的落在了這滿是門釘的門扉之前。
“你來這裡作甚?”
冇有上前推開大門,寧安是先轉頭看著施胭脂追到自己的身旁,這才開口問道。
他是真的很擔心自己先前心中揣摩的想法變為現實,雖然施胭脂先前的行為表麵了她並不是抱著那種想法來的,可是如今她的這種行為,著實是讓人有些難以理解了。
如果不是來監視自己的,那她一直跟著自己做什麼?
“我來這裡看一看。”
施胭脂是這樣回答的,同時她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束,在確定冇有什麼淩亂之後,她說:“我們進去嗎?”
“是我進去,不是我們。”
寧安糾正:“我與他們有過交易,並且已經拿了他們的好處,如今來兌現承諾的,可你與他們皆是不相識,並且你先前不是和你陸師兄在一塊嗎?這樣自己偷跑出來,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會有什麼問題嗎?”
施胭脂搖搖頭:“不管他了,師兄太悶了,而且總是嫌棄我,讓我做這做那的,與他一塊兒總是被他教訓,不喜歡,還是與你一道兒自在些。”
搖搖頭,寧安感覺自己是拿這個女人冇有什麼辦法了,也就不再管她究竟想要做什麼了,不管是監視自己的,還是來幫自己的,都隨它去吧,這事兒,早些結束,自己也好早些浪客,反正隻是將先前她已經看見過一次的東西再一次刻畫一遍罷了,不需要那麼多的忌諱。
“吱呀。”
白皙的手掌點在那扇厚重且龐大的門扉之上,寧安微微用力,卻是發現這門扉紋絲不動,當即是起了些許奇怪的感覺。
“用靈氣,蠻力是推不開的,”
一旁的施胭脂見到了寧安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我們萬獸窟經常有妖獸四處奔走,這裡是洞府貴賓所在的地域,如果不在門扉上做一些手段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妖獸闖進來的。”
也不理會一旁施胭脂的話,一縷精純的靈氣自臂間的劍輪草上湧出,很快的覆蓋在了寧安的一雙手掌之上,下一刻,先前那仿若千斤的巨門竟然是輕而易舉的就被他給推開了。
“是吧,很輕鬆的,”
一旁的施胭脂又開始得意了,在寧安這個外人麵前,萬獸窟的一些東西很容易讓她沾沾自喜:“如果是妖獸的話,就算是六階妖獸,也冇有辦法推開這扇大門的。”
撇撇嘴,也不管施胭脂的言語,寧安不想告訴“她六階妖獸不會去衝門,而是會直接摧毀整座山這件事情”而是直接邁開了步子,再一次進入了那狹長的壁道。
壁道內的光芒比之外頭那初升的陽光依舊是要刺眼的多,不過這一次寧安是直接選擇用靈氣覆蓋瞳孔以此達到快速適應的地步。
上一次是擔心被裡頭這些個修士察覺到自己身上異樣,可如今該察覺的都已經被察覺了,甚至已經是被萬獸窟那些個首席弟子給注意上了,既然如此的話,在一群煉神還虛境界修士的虎視眈眈下,又何必在意這些個煉氣化神修士的想法?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虱子多了不癢?”
都已經都那麼多的麻煩了,當然冇有必要再在意這一點小麻煩。
與瓔珞比起來,施胭脂是要相對的安靜很多,至少身後那腳步聲能夠讓寧安清楚的知道,這個人是施胭脂,而不是齊瓔珞。
如果是瓔珞的話,這個時候她一定會喋喋不休的詢問一些有的冇的,絕不會像施胭脂一樣這麼安靜。
雖然施胭脂也有讓人煩躁的時候,可是這個時候寧安倒是寧願這個女人話再多一些,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他感覺心安,讓他感覺到這個女人不是為了監視自己而來的,是單純的隨著她自己的意願跟來的。
但是很可惜,這個想法是不存在的,因為這些地方施胭脂早已經走過了無數遍,根本就不會感覺到新奇了。
然後,兩個人就一齊的走到了壁道的儘頭,一齊暴露在了那些焦急等待,心懷忐忑的修士麵前。
“寧修士!”
發現了寧安的回來,當即有人出聲說道:“你終於回來了!”
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一片海洋似得歡呼聲,一群修士互相推搡著將桌案上密密麻麻的東西放入隨身攜帶的錦囊當中。
人分兩邊,一邊興奮,神色異常開心;另外一邊卻是有些沮喪,甚至看向寧安的眼神中也充斥了許多的憤怒。
“這是怎麼了?”
寧安有些不解,出聲詢問這個迎上來的修士:“我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彆動老子的那一份,那一份是老子的!”
“孫止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休想耍賴!把老子的東西放下!彆以為偷偷摸摸的我就看不見!”
這修士這般衝著那人群喊了一聲,笑著回答:
“嘿嘿!”
“寧修士你久去不回,我們在這裡等的心癢,便開了個盤口,賭你是會攜帶著那些法寶逃走,還是能夠信守承諾的回來。”
話到這裡,這修士衝著寧安拱手:“寧修士你是真君子,是我等先前妄作小人了,還望你能見諒。”
他這言語顯然是在為自己先前的懷疑道歉,縱然他先前在賭桌上壓的是寧安能夠回來,可是無論做了什麼行為,想的是什麼事情,終究還是不能避免心中的懷疑的,也這是一種心底裡滋生的惡念,無論是誰也是避免不了的。
而他能夠這樣坦蕩的與寧安直接說出來,那麼就像他先前與寧安說的一樣,不僅寧安是君子,他也是一個君子。
至少表麵,是的。
寧安是冇有在意這些,有人施禮,他便很是隨意的還禮,隨後看著那群人,微微皺眉。
修士,終究隻是修士,不是神,而是人,人身上該有的陋習他們皆是擁有,同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隻不過這種隻有在街邊賭坊才能看見的盤口,竟然會出現在這個滿是煉氣化神境界修士的洞中,著實還是讓寧安吃了很大的一驚。
目光在人群中四處尋找了一下,寧安是冇有發現先前那個從神機營裡出來的修士,並且與他一齊來劫殺自己的那兩個修士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倒是讓寧安多了幾分警惕。
這種舍棄了一切,甚至連神機營內任務也舍棄了,就為了報仇的人,能做出什麼事情,冇有人可以想的到。
狼若回頭,必有緣由,不是報恩,就是尋仇。
自己於他冇有恩,還阻礙了他的報仇大計,那麼他如果回來,決定是報仇的。
在這一次的隱匿之後,再一次遇見他,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還當真不好說。
正想著,一陣撲麵而來的靈氣出現在了寧安的麵前,而先前那個寧安麵前的修士也是很自然的退避三舍,讓這靈氣的主人可以直接與寧安麵對麵交談。
“柳老哥呢?”
來人開口,正是李塵煙,他對於寧安獨自一人回來的事情十分奇怪,所以他按捺不住,率先來尋寧安了:“為何你與他一齊出去,如今隻有你一人歸來?”
“他還冇有回來嗎?”
這下反而是寧安詫異了,畢竟先前看洛空陽的模樣,肯定是不會殺人滅口的,那麼柳永年為什麼到現在還冇有回來?
這一刻,寧安的心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想法:
難不成是先前是洛空陽在誆自己?柳永年早已經讓他給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