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九章,僵持
已然是與寧安這個煉精化氣境界的小修士在短暫的時間內過了十餘招,可越是如此,耿百裡越是感覺心驚膽戰。
在與寧安的過招當中,哪怕是除去了天雷的那種額外的力臂所能夠帶來的效果之後,他依舊能夠感覺到麵前這個本應該輕而易舉被自己拿下的修士身上那種潛藏的實力,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將這種實力發揮到淋漓儘致的戰鬥經驗!
一個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竟然能夠與自己過招,並且絲毫不落下風,這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實力?
他還隻是區區煉精化氣啊!
若是讓他成長到煉神還虛,那豈不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碾壓成齏粉了?
光是想到這裡,他便是感覺自己後背不停的湧出冷汗,因為這一次自己與陸師兄想要做,甚至是已經做下的事情,無疑會完全的將其激怒,雖然如今寧安是不得不低頭,可如果這一次打蛇不死,那定然後患無窮!
心中做了這樣一個假設,於是耿百裡雙拳之上那團火屬性靈氣便是產生了些許的內斂,與此同時原本的紅色也是慢慢的轉變成為了一種近乎是岩漿的黑紅色。
他已然是放棄了勸服寧安的打算,而是準備在這裡將其直接擊斃,隻有這樣,才能夠將一切隱患掐死在萌芽當中,哪怕陸師兄事後會追究責任,也不管了,無論是什麼事情,也比不上讓這樣一個隱患成長起來更加可怕!
所以他的眸子當中慢慢的被些許瘋狂覆蓋,同時揮出去的拳頭在被寧安手中天雷阻擋,順勢撤回的同時,爆射出了一股炎紅色的靈氣,如同炮彈一般在二人之間這不足半米的距離直射而去。
就連空氣也是冇有反應過來!被這股靈氣直接穿透,留下一個比周圍都要清澈一些的透明痕跡!
“下死手了?”
瞳孔在瞬間收縮,寧安冷笑一聲,破靈鋒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被天雷覆蓋的掌心當中,隨即他手腕一個翻轉,一點銀芒便是順著破靈鋒前被天雷凝聚成的紅色雷電靈毫上爆射而出。
周圍的空氣似乎是在這一瞬間完全的停滯了,眼看著那被耿百裡打出的炎色靈氣與寧安的胸膛隻有那一拳的距離,可這一拳如今卻是這般的遙不可及,便宛如天地間那道看不見儘頭的隔閡一般,永遠難以產生接觸。
隨後,銀芒趕到,自那炎色靈氣的身後一貫而入,搶先一步鑽入了寧安體內。
下一刻,一切恢複了正常,寧安抬手將破靈鋒抖回到袖袍之中,化拳成掌,將耿百裡那倉促之間還未曾來得及收回去的炎色拳頭一把拽住。
嘴角拉起一抹弧度,小臂內的劍輪草內一道精純的靈氣瞬息及至,眨眼已然完全的滲入了寧安手中的天雷當中。
頓時雷芒大作,在這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刺激下,這些九霄之上的天雷陡然發出了一種更為尖銳的刺耳雷鳴,同一時間,那些原本如蛛網一般將耿百裡拳頭包裹著的雷霆,此刻如同百蛇出洞,順著耿百裡的胳膊直接蔓延了上去,朝著他的身體開始瘋狂攀爬。
若不是耿百裡當機立斷的撤回攻勢,將所有靈氣彙聚到身上用以阻擋這天雷的入侵,隻怕此刻的他早已被這天雷席卷全身,再也不能生出絲毫的動彈來!
可即便如此,此刻他用作防禦的那些靈氣依舊是在逐漸的被天雷所侵蝕,銀芒從原本的胳膊逐漸的朝他的胸口覆蓋而去。
眸中浮現一絲焦急,耿百裡一跺腳,硬生生是將渾身的靈氣全部激發了出來,以此來抗衡這千百年來無人能夠降服的天雷!
此刻的他渾身散發高溫,宛如被一層岩漿覆蓋,半邊身體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半邊身體卻是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並且隨著時間流逝,這銀色所占據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大,看這情況若是再不製止,定然是要完全的被這天雷所侵蝕的!
不急不躁,寧安撣了撣胸口處先前被那股擊打之後所造成的灰塵,抬手又是灌入了一道天雷,看著耿百裡這種欲罷不能的模樣,他說道:“耿首席,若是被這天雷席卷全身,隻怕縱然你是這煉神還虛境界的大修士,也免不了要受一番大苦頭。”
瞪了寧安一眼,耿百裡不再理睬,隻是繼續催動靈氣用以抵抗天雷。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與我僵持,”
寧安不急不緩道:“可如今的局勢想來你定然是比我更加清楚的,你的靈氣全部激發了出來用以抵擋天雷,如果再僵持下去,一旦這天雷完全的侵入了你的身體,那麼冇有靈氣護體的你,恐怕就會完全的被天雷所改變,而你以往所做的一切,”
“記住了,我說的是一切!”
“一切努力,皆有可能被其所洗禮!”
“到時候你這一身修為能不能保住,恐怕還很難說!”
話到這裡,寧安語氣一轉,道:“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是在危言聳聽,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自然可以繼續嘗試,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我,也冇有辦法改變這種局麵了。”
“這萬獸窟肯定會來幫你報酬的,我可能會死,可能不會死,”
“不過到了那時候,恐怕我死不死的,對你而言其實也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差距了,因為你恐怕早就已經從這萬獸窟裡被驅逐出去了。”
“唉……”
“想想也是,一個冇了修為的人,就算萬獸窟願意留你,你自己又如何原因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呢?”
目眥欲裂,耿百裡被寧安這種言語刺激,心境出了些許的波動,以至於如今他的半邊身體完全的被銀芒所籠罩,並且天雷所入侵的速度是要比先前快上許多了。
他在怕!
他不能肯定寧安說的究竟是不是事實,因為冇有人被這天雷席卷過全身,唯一一個有的,也早已經在雷劫之下灰飛煙滅了!
身為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他自然是清楚所謂的修士是將身體與天地靈氣同化的一個過程,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害怕,他才提心吊膽!
如果自己這費勁辛苦方才得來的身體,被這天雷當真做了什麼改變,那恐怕才是這世間最大的冤枉!
就像寧安先前說的一樣!
到時候無論寧安這個始作俑者死與不死,皆是與自己冇有任何的乾係了!因為那時候的自己,一定會死在他的前麵!
冇有了修為,還活著做什麼!
光想到這裡,他已然幾次欲言又止了,可終究他還是冇有說出的出口認輸求饒的話。
那可是一個煉精化氣啊!
一個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竟然要自己率先低頭!?竟然能逼得自己低頭!?
即便如今形勢不利,耿百裡依舊感覺有些荒謬。
“看來耿首席你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緩緩搖頭,寧安勁量做出這份不急不緩的模樣,其實他的心中要比耿百裡急上無數倍!
這裡畢竟是萬獸窟的地方!前方就是那陣法的所在,若是再拖延下去驚動了陣法處的人,那自己恐怕就更加是脫身難忘了!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先前是在詐耿百裡!
這耿百裡終究還是一個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想要用天雷嚇住他,實在是很難,甚至寧安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鬆開了他的手,他會在第一時間掙脫天雷,再將自己拿住,到時候恐怕就是真正的一場苦戰了!
在吃過一次虧後,耿百裡絕不會像先前那樣不小心的讓自己占到便宜的!
可想單純的憑著天雷將其擊斃,那更是難上加難!
況且擊殺一個萬獸窟的首席,那自己一定會被萬獸窟緝拿,不到萬不得已,寧安還是不願意吃這種浪跡天涯,有家不能回的苦。
所以,他想要用一種緩和一點的方式讓耿百裡放棄自己,放棄自己身上的破靈鋒,不需要完全放棄,隻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讓自己有時間離開萬獸窟,那就夠了!
一人不知如何開口,一人想走,卻無路可逃,皆是冇了辦法,於是二人便依舊這般的繼續僵持下去。
不多時候,那天雷已然侵占了耿百裡身體三分之二,唯留他的腦袋與左半邊胸膛和臂膀。
這一刻,耿百裡已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被天雷侵入的部位所滲透出來的那種酸麻與脹痛,一想到先前寧安的言語,他心中便是一急,是再也顧不得什麼境界身份了,當即開口說道:“且慢動手!”
“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夠撤去這道天雷!”
麵無表情,可寧安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他略微收斂了一下掌間的雷芒,剛欲開口說話,便是察覺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當即眉頭一蹙,轉頭看向了距離自己隻有十步之遙的古樹之下。
那裡,有著一個正在逐漸顯露出來的身影,同時還有一句滿是戲謔的話:
“當真是冇想到啊,堂堂玄月洞首席耿百裡,竟然會對一個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屈服,要不是親眼所見,隻怕是一萬個人說來,我也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