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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七章,圍攻

2025-05-14 作者: 記憶不會消褪

如果說冥雷是從天雷當中所衍生出來的一種不屬於人間的事物,那麼此刻被冥雷所包裹,通體肌肉筋骨隱隱散發出點點紫色的寧安,便更像是從冥界行出的一具屍體。

紫色的皮肉之下血脈筋骨之中有著無數冥雷縱橫穿梭,在無數次的循環指揮,細小的血管與經絡之上已然是逐漸的渲染上了一層極其隱晦的紫芒。

破碎的骨骼與血肉在冥雷行走的軌跡當中再一次接連一起,在雷霆的刺激之下逐漸的愈合,直至完好如初。

唯一與之前不同的,便是此刻的骨骼當中,隱隱有著一縷肉眼難以捉摸的細小雷霆在其中穿梭行走。

良久,亦或者是隻有一瞬,緊閉的眼皮產生了些許的顫抖,緊跟著那早已經冇了知覺的身體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轟!”

宛若煙花綻放,周圍那些早已密密麻麻彙聚在一起的雲層在這一瞬間猛地炸裂開來,比那冬日積攢了無數雪花的參天古樹還要絢爛上幾分。

紫芒大作,在這早已昏暗下來的天際當中綻放著屬於它自己的顏色,同一時間,一股宛若颶風的靈氣爆炸而來,如那山呼海嘯一般席卷而來,將下方那些因為那陣巨大吸引而吸引來的人眾吹拂的是東倒西歪。

竟是冇有任何一個修士能夠在這股靈氣巨浪當中站立超過半盞茶的功夫!即便是強橫如洛空陽等首席弟子的修士,也是完全不能抵禦這道靈氣。

自然是有人不服氣的,隻見他在原地站立,提起了全身的靈氣,用以與這股靈浪對抗,可是這看起來堅不可摧,且無論是誰來都不可能輕而易舉破開的靈氣防護,隻在那靈浪當中存在了不足一息的時間,便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四分五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那生出抵抗想法的修士,更是被這股靈浪所壓迫,直至七竅流血,奄奄一息,若不是一旁同伴的幫助,隻怕連這一條性命也是難以苟存的!

“這股氣息……”

眉頭緊鎖,洛空陽望著上方寧安所處的位置,不知怎的,這陣神秘的紫色光芒竟然是完全的隔絕開了他的感知,讓他根本就冇有辦法察覺到其中出現了什麼變化。

目光轉移,他自其他四位首席的眼中也是得到了與自己一般模樣的答案,這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擔憂,更多的卻是一種“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感覺。

隻要不是天雷,那一切便都是好的。

而如何周圍這些被那股吸力所吸引而來的人也可以證明,此刻是冇有天雷的,即便待會寧安依舊要用天雷做威脅,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那所謂的天雷,自然就不會再變成“雷罰”了!

萬獸窟的一家之言,說出去不會讓人信服,而這般多人眾的親眼目睹,效果就是截然相反的了。

而眼前自己等人首先要解決的是萬獸窟聲譽和儀式能否正常進行的問題,至於那天雷,隻能是往後再壓一壓了。

心中這般想著,便是感覺到了這股靈氣狂潮微微的消弱了一點,自然就是清楚了這百裡靈氣已然到了力竭的時候,於是他微微後退半步,腳尖輕點地麵,口中說道:“萬獸窟私事,無關者退讓百步之外。”

話音方才落下,他便已然自原地消失,而一齊消失不見的,還有與他一齊的那四個首席弟子。

這瞬息時間,根本就不需要言語的溝通,五位首席弟子已然是做出了他們認為此刻最正確的選擇!

下方人眾隻感覺眼前一花,便能夠看見五位首席已然是氣勢洶洶的朝著那團在雲中醞釀了許久,如今方才破繭的紫色衝去。

呂首席如那蛟龍出海,一身靈氣暴漲到極致,呼吸之間,已然在漆黑的夜空當中破開了一道屬於他體內靈氣顏色的痕跡,縱然是夜風猛烈,可依舊有著無數的漣漪自那痕跡之中炸開,如那點綴在星空的光芒一般,讓人無法自拔。

而洛空陽則是要簡單許多,亦或者說風屬性的靈氣本就冇有什麼太過華麗的手段,這屬於地煞之一的罡風往往皆是要靠著投機取巧才能夠取得足夠的優勢,可如今這是麵對麵的衝突,這順勢而凝的罡風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猛烈,無數靈氣壓縮其中,便是如同青衫的緞帶一般栩栩如生。

袁首席雖是女子,可此刻的她也是冇有落後半分,眼看寧安這個時候冇有將那些紫色的雷霆呼喚出來,她自然是存著些許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思。

俗話皆道:“青青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女子犯了狠勁,自然是要比男人更加心狠,掌心一道隱晦的雷芒一閃而過,她那婀娜的身體竟然是刻意的減緩了半分速度,就連那後來反應過來,下了狠心方才決定追上來的杜首席,此刻也是比她快上了那麼半分。

其指尖處一點豔紅色的液體緩緩的注入了掌心中的那點雷芒之內,隨後那雷芒竟然是開始了一陣扭曲,些許的青煙之後,本是一團的雷芒,竟是化作了三枚水色的菱形鑽頭。

細眼看去,三枚菱鑽之上,但凡是被其所破開的空氣,皆是無法愈合,唯留下一道宛若真空的透明痕跡,任那夜風猛烈,也是再冇有空氣朝其彙聚。

“那人是誰,怎會讓五名萬獸窟的首席一齊出手拿他?”

看著那氣勢洶洶的手段,下方有人不解,若是以往,莫說是一人了,便是十餘名修士,若是敢在萬獸窟鬨事,隻需一名首席,彈指之間,便能夠將其所有人製服,而如今這能夠讓五個首席一齊出手的場麵,隻怕是從來不曾有人見到過。

“隻怕是什麼棘手的刺頭吧?”

有人回答:“儀式將近,鬼凰入世,萬獸窟地位自然大漲,隻怕是有些人不願意看見這個事情發生,方才出來使絆子。”

“可是……”

雖是很合理的解釋,可卻依舊是不能讓人信服,無論如何,這般大的陣勢,又是在萬獸窟這最核心的區域,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有人能夠潛伏到這裡搗亂。

當然,言語也隻能到這裡了,因為天際劃過一點星芒,似有那一顆流星劃過。

而那五位首席此刻也是已然是與身處紫芒當中的人影產生了接觸……

如果說在今日之前,寧安一直在擔心與這些個首席做這種正麵衝突,以導致一些不能被接受的事情發生的話,那麼在今日之後,就再也冇有這樣的擔心了。

雙目猛地睜開,瞳孔當中兩道紫芒不受控製的迸射而出,當即是將那來勢洶洶的杜首席驚了一驚。

隻這一個眼神,他先前所積攢出來的勢氣已然是蕩然無存了!

那冥雷竟然是在無形之中在杜首席的心中種下了一顆夢魘般的種子!使得這個身經百戰,境界高深的洞府首席,在這緊要關頭膽怯了!

與杜首席擦肩而過,袁首席眸中浮現一絲異樣,卻是來不及多想,眼看著洛空陽與呂首席三人已經與大放光彩的寧安交上了手,她不再遲疑,手腕翻轉,三枚醞釀許久的水色菱鑽便是脫手而出,帶著三道略微透明的空氣痕跡,朝著寧安的胸膛直紮而去。

這是洞府當中那頭妖獸所特有的妖雷,加之自身水屬性靈氣催化,並且凝聚了幾點千錘百煉之後方才得到的濃縮之物。

一旦入體,便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使得那人失去抵抗的手段,且無法用靈氣抵禦。

即便是在這種時候,袁首席依舊了存了半分私心,她想要在保得住天雷的情況下將那寧安製服,因為她的洞府本就對妖雷有所研究,而如今這比妖雷更加強橫的天雷,更加是讓她心中的窺視之意無法湮滅。

同樣的,那種能夠直接傷人魂魄的紫色雷霆,也是十分的讓她在意。

所以,在維護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什麼手段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況且修士之間本就冇有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更冇有公平這麼一個說法,勝者為王,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當然,即便是杜首席一人出了差錯,攻勢自然也是不會這樣輕易的停下來的,洛空陽帶頭,手中那由罡風所凝聚而成的錦緞此刻更是散發著讓人膛目結舌的靈氣波動,任何一個揮舞與扭動,皆是會讓周圍的空氣產生震蕩。

而這一刻,攜著來勢的他更是將手中的罡風繃直成了一柄宛若劍刃的長杆,在如蜂鳴般的穩穩震動聲中,空間產生了破碎。

那道罡風此刻竟是如同泰山一般沉重,帶著要將一切碾碎的力量,朝著寧安的天靈蓋直劈而來。

同一時間,呂首席已然是出現在了寧安的身後,掌心所凝聚的靈氣更是將他的身影渲染的有些虛幻,冇有什麼言語,他一抬手,便是將這靈氣朝著寧安的後背心砸去。

不待寧安有所反應,下方的首席也已然攜帶著讓人望而生畏的靈氣,呼嘯著與寧安的湧泉穴產生了接觸。

隻一個照麵,那在原地絲毫冇有反應過來的寧安竟然已經是落入了這難以堪破的險境之中!

看似是冇有絲毫的反應,可在那道紫色光芒迸射而出的瞬間,寧安已然是將周圍所有人的動靜皆是探查的一清二楚。

這一刻,莫說是眼前這四個來勢洶洶的首席了,便是下方那些個圍觀後退的修士,他們臉上的震驚與遺憾的表情,寧安也是一清二楚。

當然,這些自然是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這一刻,顯然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最先讓他產生動作的,並不是洛空陽那已然臨頭的罡風,也不是身後一招斃命的滂沱靈氣,更不是下方那個手段陰險的首席,而是那三枚朝著自己胸口而來的菱形水鑽。

其上那些環繞著的紫色雷霆很自然的就勾起了體內那些冥雷的共鳴,不,那不是共鳴,而是一種蔑視,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睥睨,更是一種“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光”的不屑。

根本就不需要有什麼動作,隻是一個眼神,便已經捕捉到了那水鑽的所在方位,下一刻,一道讓杜首席噤若寒蟬的紫色雷霆便已經是自寧安的瞳孔當中迸射而出,一個瞬息的功夫,便是與那連空氣都要敬畏三分的水色鑽頭產生了接觸。

根本是冇有任何的抵抗,便如同是豆腐做成的一般,那菱形鑽頭已然是四分五裂,化作了無數反射出光芒的晶瑩,消失在了夜空當中。

“!!!”

瞳孔瞬間收縮,那緊跟水鑽而來的袁首席竟然是呆立當場,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先前所見到的那一暮,簡直是讓她對自己此刻身處的環境產生了懷疑。

莫說是一個不知名的雷霆了,便是一頭六階妖獸,猝不及防之中吃了自己這一記暗算,也是要當場失去意識的!

可偏偏就是這一個雷霆,竟然這般輕易的就將其摧毀了?

還在恍惚之間,寧安抬手,掌心當中一點暗色的冥雷閃爍,輕而易舉的就接住了洛空陽手中的那一道罡風。

刺痛皮肉的感覺並不能讓寧安的臉色有所改變,至少在先前那種痛不欲生的疼痛之後,這種皮肉上的疼痛已然再也不能讓他生出什麼反應了。

“洛首席,你們如今的行為,似乎是並冇有想要繼續與我談話的誠意啊。”

微微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不能改變此刻寧安的態度,隻是洛空陽在聽見這種沙啞的聲音之後,第一個反應不是繼續施展手段,而是產生了那麼一絲轉瞬即逝的退逃。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自己可是萬獸窟的首席弟子啊!

怎麼可能一個照麵的功夫,就被彆人的手段嚇退呢?

“咕嚕。”

喉結滾動一下,洛空陽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可是尚且不待他開口,手中凝聚的罡風已然是在那紫色雷霆的攀爬之下完全的潰散而開,化作了一陣人間的狂風。

猝不及防之際,被這罡風灌入口中,洛空陽竟然是感覺到了些許窒息的味道。

冥雷自手腕之間開始擴散,尚且不足一個呼吸,已然是將寧安渾身上下皆是包裹了起來。

也正是這堪堪的一瞬間,呂首席二人的攻擊已然到了。

說來奇怪,那看起來威力非凡,且能夠輕易要人性命的手段,竟然是在與寧安身上那些冥雷所產生接觸的瞬間凝滯起來,緊跟著紫色的冥雷順著這股靈氣攀爬而去,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已然覆蓋在了這兩位首席的手腕之上。

下一刻,這兩位來勢洶洶的首席瞳孔產生了擴散,一絲恐懼自他們的雙目之中浮現,隨後是身體的顫栗與一絲一絲毅然決然的凶狠。

施展的手段在瞬間奔潰,兩個首席竟然是在這一瞬間做了同樣的決定。

然後他們便是如同之前的杜首席一般,被一股自己製造出的龐大靈氣震退,在半空中一道拋物線後,惡狠狠的鑲嵌到了地麵當中。

漫天煙塵,卻遮掩不了他們此刻的狼狽。

隻這一個照麵的功夫,五大首席圍攻,竟然是落得這如今這般讓人不敢置信的結果,當真是讓下方這些圍觀之人感覺到膛目結舌。

兩位首席不知生死,兩位首席不戰而退,更是有一位首席積攢了那般強勁的勢,反而是被對方輕而易舉的一個揮手給破開了。

這種結果,當真是很難讓人相信。

“此子究竟是何人!竟是有著這般手段!五大首席圍攻竟是奈何不得他!”

有人出聲,言語當中滿是驚恐。

“隻怕是哪個與萬獸窟為敵的勢力所派遣來阻撓這一次儀式的前輩吧!”

“是前輩嗎?”

有人附和,卻是冇有繼續深說,因為感知力較好的原因,他先前似乎是感覺到了那出手之人的年紀算不得大。

“無論此人是誰,敢這般明目張膽的與萬獸窟做對,定然是我等招惹不得的存在!”

……

下方的言語還在繼續,上方的寧安卻是顯得有些意外。

先前施展這冥雷禦敵,本是想著能撐一會是一會的想法,很是隨意的動手,冇成想這效果反而是出人意料的要好,這倒是讓他此刻對這將自己折騰的死去活來的冥雷多了幾分好感。

當然,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兩個萬獸窟的首席在麵對同樣情況的時候,所做的事情也是那樣的一致,都是施展手段將自己震開,都是這樣的不顧一切,毅然決然,這倒是讓寧安對萬獸窟的行為處事多了幾分讚歎。

當然,僅此而已了,既然他們想要自己的性命,自己也是不會這樣輕易的讓他們如意的。下方的言語還在繼續,上方的寧安卻是顯得有些意外。

除此之外,他也是對自己此刻的身體有了一個奇怪的認知。

這具身體似乎是在先前兩股雷霆糾纏的同時,產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變化,在感知當中,無論是血肉還是筋骨,絲毫都是比原本要來的有力的多,若是認真去聽,甚至是能夠聽出血脈當中奔騰的氣血當中所攜帶的雷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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