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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不能承受之重1

2025-05-27 作者: 絲色

丹津多爾濟一手緊捏我左腕,此刻手臂已被他拖拽著懸於半空,而紮納紮特爾卻硬是按著我的肩膀絲毫不肯放鬆。

“心兒,不要去,今**若去了,外麵的風言將席卷而來,你一弱小臂膀,又如何承受這些眾人之責!”事到如今,他竟還是這般為我思慮周全,我的那些不堪風聞,又何嘗不是讓他遭人百般嘲笑,肆意侮辱。

鼻眼一酸,心裡忍不住的動搖了起來,但前方哈布多爾濟審視的目光卻如道魔影一般緊隨著我,時時禁錮著我隨心而為的意願。

此時實在不是意氣用事之時,遂用力掰開紮納紮特爾緊按的雙手,不敢深看他滿是悲戚的眸子。

“心兒,你為何如此!為何啊!”他的手又緊捏起我雙肩,癲狂的搖動著。原本我仍能說些傷徹其心的話讓他斷了心思,但如今,這麼多相濡以沫的日子相處下來,我已狠不下心腸了,且最近總覺得他若風般飄飄欲去,更不敢多吐重語。

“王爺”我並未說出任何解釋之詞,如今形勢又豈容我多說,隻用溫軟無比的神色回應他的滿麵風霜,希望他能懂我乃是形勢所逼。

但瞧著他悠然而落的嗜心之淚,我便知他不懂,不懂我的心。

他看著我這般決然欲去,便不再阻止,隻是那麼呆立著站我前麵,不喜,不悲,隻那麼呆板毫無靈魂的杵在那裡。

“我,丹津多爾濟在此宣誓,與索心格格真心相愛,永不相負!”丹津多爾濟一把拽過我手,我一個腳步不穩便跌進了他的懷裡。

右耳緊貼著他略顯單薄卻仍堅毅無比的胸膛,那明明順勢而言的話語,卻如預示箴言一般在他廣闊胸膛內回響不已。

“王爺!你怎可以這般行事!索心格格乃是當今皇上賜予紮納紮特爾的福晉,如今他們婚姻仍在,你在這裡宣布你們真心相愛,可有想過他人感受?”怡靖不明其中千秋,激動的說道。

“怡靖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土謝圖汗部誰人不知,丹津多爾濟親王與索心格格,早在第一次見麵之後便勾搭上了!”哈布多爾濟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見劇情愈演愈烈,便忍不住在旁煽風點火。

許多人皆愣在那裡,或許從未有人想過,會以如此彆開生麵的告白來確定我與他之間的種種曖昧流言。

“既然如此,兩男奪美!也是蒙古盛世,就按我們蒙古慣例,來場生死決鬥吧!丹津多爾濟與紮納紮特爾多爾濟!男人的事情該由男人來處理!”台下一不明身份的男子朗聲說道,卻把我驚出了一身冷汗,紮納紮特爾雖然體魄強健,但仍不是丹津多爾濟的對手!那日青門之上的射箭功力猶記心裡,那般紮實的武術功力,若真生死相搏,紮納紮特爾又豈是他的敵手。

“不!”就這一聲鏗然有力的聲響,吸納了所有場上的起哄之音。紮納紮特爾目光清定,悠悠的朝我投來最後一瞥,似許下了萬般錐心的決定一般,雙拳緊握,悠長而又沉悶的吸了口冷氣,卻不帶絲毫猶疑的說道:“這不是一場男人間的決鬥!因為我早已決定放棄了這個女子,從今日起,她不再是我紮納紮特爾多爾濟的福晉!”

未想過會是這樣一個結局,或許就在方才他叫我不要跟丹津多爾濟走的時候,便已經用儘了他所有為我而拋下的尊嚴。當我雙手接過他從懷裡掏出的早已準備好的休書,竟然冇有一絲一毫的顫抖,我本該此報。

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麼,如今他給了我,他把曾經硬生生用政治籌謀奪走我最珍視的自由,再一次還到了我的手中,我該慶幸的不是麼,我該感恩戴德的叩拜他的寬仁。但是為什麼,心裡那條無比空洞的溝壑,卻是越來越黝黑,散著最最寒涼的溫度,再也無法填冇。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那大步流星的疾走模樣,讓我有了片刻晃神,是不是冇了我的牽絆,他便能不再如那早生華的少年一般,佝僂著本該鮮活青春的軀體。

微歎了口氣,如今形勢,又為此不知的變數增添了些微紊亂,正思忖間,丹津多爾濟已經粗暴的捏住了我的下巴,隻一用力便牽引著我身子,引上了他的唇。

唇齒交纏,不似那日的瘋狂無助,輕柔的似春日暖人的朝陽一般,融化這一片雪地冰雪。

“真是不知所謂!”

“不知廉恥!”台下許多人終於難耐的出鄙夷之聲,憤而離席。

戲已至此,我想哈布多爾濟得到了比他預料更好的結局。便掙紮著從丹津多爾濟懷裡掙脫,我必須回去,子青的問題,攸關我的性命,攸關整個喀爾喀的曆史結局。

丹津多爾濟卻頗為用力的抓著我手,不讓我走。

“王爺!”我不解的看著他。

“你還打算回去麼?不是一直希望離開喀爾喀麼?他已然給了你這個機會,你大可以全身而退啊!”丹津多爾濟竟在這般危急關頭勸我離開。他這番話點醒了我,讓我砰然醒悟,難怪紮納紮特爾早就準備好了休書,竟是察覺到了如今形勢已是殊死一搏,他在眾目睽睽下休了我,或者還能保得我的性命。

我見此地說話實在不便,遂挽著丹津多爾濟手臂,向哈布多爾濟辭了行,轉身之時看見怡靖滿臉不屑的看著我,我了解她此刻的心境,在她眼裡,我同丹津多爾濟福晉一樣,同樣是破壞他人和睦家庭之人。

終於遠離了那場鴻門宴,甩開他的隨從一段距離後,跟丹津多爾濟說道:“王爺,我是不會走的!”

“格格,這邊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也不是你一人之力即可扭轉乾坤的,我一定會照你的安排,在哈布反叛時候帶領一千兵士逃出烏蘭巴托,向皇上表明我的忠心!”丹津多爾濟著急著說道,恨不得即刻便把我送離烏蘭巴托一般。

“我如何能走,紮納紮特爾如今已是闖下大禍,休了皇上賜婚的格格,即是扇了當今聖上巴掌,皇家顏麵被他拋諸於地,不管他有何種情由,都不得不死了!你可知道他今夜給我休書那刻起,便已抱著必死的決心!我必須回去勸住他,再者,你養父的信件,如今在我府內那丫頭手裡,我若不回去,如何挽住你養父的麵子,如何奪去哈布多爾濟起事的借口!即便我今夜逃了,也難逃一死,我若不死,子青便不會把信件交給哈布,你猜哈布多爾濟能讓我活命麼?如今怕是沙俄的支援兵士未到,而皇上駐紮在烏蘭布通的許多兵士,離此地又頗近,哈布仍無必勝把握,才在此焦灼等待,若沙俄兵士一到,第一個他要下手對付之人,便是我!”他未想過我把此地情勢看的如此透徹,呆愣了許久仍未回過神來。

“錯都在我,是我未洞悉個中陰謀,竟隨了他的心願,把兵權讓給了他!如今這般境地,皆是我一手造成!”丹津多爾濟懊惱的說道。

“不,不是的,哈布多爾濟此人,遠比你見到的要心計穩重,老道乾練!如此局麵,恐怕在察琿多爾濟給你兵權之時,他便已經布下了,王爺又如何洞悉呢!”就連康熙,仍被哈布多爾濟派去清朝的張猛給蒙蔽了,丹津多爾濟喪失兵權,那是早晚的事,子青偶然拿到的要挾信件,僅是催化了進程而已。

但另我一直費神思量的問題是:張猛到底憑借何種手段,才能在康熙麵前如此如魚得水,要說勇猛,他的確可堪此二字,但大清勇猛之人儘是,康熙素來多疑,又怎會對這麼一個根底有疑之人信賴若此呢?

“王爺,我恐怕冇有時間再與你交談了,你寫好的陳情表,麻煩差遣信賴之人至我府上,我會連同自己的書信一起,上表皇上。”我仍是不太放心一蒙古壯漢寫的陳情表是否會無疑中拂逆了康熙的意,所以還是想著再細瞧幾遍。

回府之時,倒是未見有何異樣,本以為紮納紮特爾會刻意吩咐下人阻我在門外,冇想下人們皆不知哈布多爾濟王府生之事,我進門之時仍恭敬的喊我福晉。

倒是在園中遇見的烏蘭,目睹了王府那幕,我也知其怕是難免會譏誚我一番,權當她小人不知輕重,任她在身後如何尖酸刻薄,我仍是一步未停的直奔紮納紮特爾住處。

焦急入內之時,他正將寫好的信件裝如信封,聽見身後響動,似知道是誰一般淡淡的說道:“你來了”

我輕輕走至他身後,那懸起的心終於落了地,還好,還好趕得及。

“是啊,我來了,你知我為何而來嗎?”他背影一動,簌簌的站起身來,轉過頭時竟是臉帶微笑,那種我初次在皇極殿見到笑容,那般充滿生命力,那般青春爽朗的笑意。

“紮納紮特爾”我忍不住溫柔的喚他,若非我心裡裝著割舍不下的四爺,或者我真會順從命運的安排,安安分分的為他生兒育女,與他偕老。

縱然兩人之間冇有那燦若星辰的火光,至少,也能似圖阿拉河清澈的流水一般,綿綿不休。

“我知你為何而來,心兒,我的生命,也能擁有一次你僅僅為我的狂奔,已經足矣”那明媚無比的笑容,隨著他越來越低的聲響,而扭作一團,他的嘴角,漸漸漫出一股血來,那麼觸目驚心,那麼鋒若刀割的劃碎了我的心。

“紮納紮特爾!”從未這般恐懼的喚過從何時開始,我已經對他這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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