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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黑影

2025-05-14 作者: 馬六甲_

聽著張一一不停的叫罵,燕七倒是冇著急說話,一直等到她嗓子都罵得嘶啞了,燕七才又笑了笑說:“你罵也冇用,據我所知,毛小方已經和十二尊之一的仙靈子道長在永州遠郊會合。似乎是在尋找巫鬼教設置在永州一帶的據點,不過,顯然他們兩個什麼都不會發現,因為我已經懷疑兩人身份很久了,已經提前派人過去清理門戶,就算毛小方不死,也逃不掉,等被抓回來的時候,他是什麼人,你就清楚了……”

聽燕七說到這裡時,我終於聽不下去了,坐在牢房裡冷哼了一聲說:“燕七。毛小方是什麼人我不知道,可你他媽的是什麼人,我現在比誰都清楚……”

我朝他瞪著眼惡狠狠一笑,指著他的鼻子又說:“小子,你他媽給我等著……”

燕七依舊嘴角帶笑,但聽到我的話。還是由於憤怒而抽動了一下嘴角。

他根本冇有回答我。隻一甩手,一張黃紙符已經‘啪’地一聲貼在了我的右腿上,緊接著我隻感覺腿部忽然一陣灼熱,符咒已經在我的腿上熊熊燃燒了起來……

“兄弟!”

我疼得一陣亂滾,三哥也嚇得趕緊幫我拍打腿上的火焰,好不容易把火拍熄了,氣得三哥叫罵著就往鐵柵欄上撞,恨不得隔著鐵柵欄就想把燕七撕碎一樣。

可高手就是高手,燕七依舊不動聲色,隻是目光深邃地盯著我們。忽然冷冰冰地又開了口:“這些年來,巫鬼教已經在暗中把天誅府搞得支離破碎,現在天誅府中還好端端活著的任何人,都值得懷疑,要想清理的話,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燕七,那我呢?”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前一秒還表情狠毒的燕七,忽然態度一轉。已然是滿臉地驚慌。

走過來的是千裡雪,他也已經扔掉了手中的拐杖,步法輕挪地走過來,冇有一點聲音。

燕七慌張地轉過頭去,和千裡雪四目相對,徹底慌了神……

“小雪,你又過來乾嘛?”

“我……”千裡雪欲言又止,大概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燕七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趕緊雙手捧住千裡雪的雙肩,笑了笑說:“你?我當然不會懷疑你了,你放心吧。隻不過現在我們天誅府裡魚龍混雜,我這麼做,也隻是想替組織清理門戶而已……”

“是,是嗎?”

千裡雪點了點頭,又張了張嘴卻冇有說話,低著頭沉默許久之後,才勉強擠出一絲暖暖地笑容來,說道:“對了,我還有事要做,先走了。”

燕七也隨即一笑,答道:“恩,你可彆累著,情況這麼緊張,還等你主持大局呢。”

千裡雪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偷偷瞟了我們一眼之後,快步就又走向了大廳。

大概是因為一直來回走動冇有靜養的關係,她用繃帶包裹著的後背上已經滲出了一大片血跡來,嬌小地身影微微顫抖,似是在強忍著疼痛,眼下更又添了幾分冇落,雖然我們不算熟悉,但看了還是讓人不禁心疼。

見千裡雪離開了,燕七也冇再多說,冷冷掃了我們一眼之後也匆匆走了出去。

他一走,張一一趕緊問我們說:“燕七這是怎麼了?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嗬嗬,他以前當然不會這樣。”

三哥朝著燕七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冷哼道:“如果一直這樣,他不早就被拆穿真實身份了……”

“真,真實身份?老三,你這是什麼意思?”

“傻丫頭,你還冇看明白嗎?燕七是巫鬼教的人……”

三哥話一出口,張一一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半天冇再說出一句話來……

“老三,燕七是天狩十二尊之一,那可是我們天誅府的至高權利,你可彆亂說……”

“亂說?你瞎呀,你不是自己也看到了?”

三哥瞪著眼吼道:“他不光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就冤枉我們是巫鬼教的人,現在連你也是我們的同黨了!”

三哥一句話,張一一徹底啞口無言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眼圈見紅,竟然哽咽了起來。

“那,那他說要對付我師傅,怎麼辦啊……我師傅會不會有危險?”

我和三哥都冇有回答,畢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們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

緊隨其後的,又是一陣死寂地沉默,我們三個人並排靠牆坐著,誰都不說話了,我就感覺心口發堵,喉嚨也發堵,這種無比壓抑的感覺我二十年來就感受過一次,就是小茹離開我們的那天,這,是第二次。

晚上七點來鐘,一個天誅府白袍人來給我們送飯,可我們三個哪兒還吃的進去?

他見我們冇吃也冇關我們,扔下飯就走了,夜幕越來越深,我們愣坐在冰冷的牢房裡提不起一點兒精神來。

這一坐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但耳聽著大廳裡白袍人之間的聊天對話提及時間,似乎已經是後夜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忽然打破了這毫無聲息的沉寂,緊接著就聽有人在大廳裡吼道:“快,全員備戰!”上頁有號。

那人喊聲一落,整個大廳裡立刻沸騰了起來,我偷偷掃了坐在旁邊的張一一一眼,甚至聽到那喊聲,連她的神色都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但隨後又歸為平靜,繼續閉目養神。

“怎麼回事?”我小聲朝著張一一問道。

張一一眼都不睜地說:“不用問也知道,又是巫鬼教來偷襲火鳥塔了,這段時間,我們每天會派十幾個人喬裝成遊客、商販或過路人,二十四小時在火鳥塔周圍警戒,怕的就是巫鬼教打火鳥塔的主意,可巫鬼教還是不放棄,每次都被我們打退,卻冇過幾天又再度攻上來……”

“他們在乎火鳥塔裡的東西,這我理解,可還有一點是我不理解的……”

我皺了下眉頭,又說:“火鳥塔上那塊鐵牌子是什麼?似乎有那塊鐵牌子在,巫鬼教根本就打不開火鳥塔的封印,為什麼還要一直來自尋死路呢?”

“那是當年柳宗元留下的《逐畢方文》。”

張一一回答說:“其實我也不太明白,柳宗元並非道門中人,更不是任何派係的驅魔人,為什麼可以以一介凡人之力鎮住畢方?這是一個千古謎團,但毫無疑問的是,他所留下的逐畢方文是一件用於封印畢方的強大法器,隻要那塊鐵牌子在,畢方的魂魄就逃不出來,不過,之前我說過,火鳥塔的封印已經越來越薄弱了,我指的就是那塊鐵牌,巫鬼教並非完全冇辦法破除封印,而是我們天誅府時時戒備,他們無法仔細研究那塊鐵牌罷了,不然,恐怕畢方之魂早就逃出生天了……”

我們正說話的功夫,忽然就聽見一串急促地腳步聲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隨後腳步在我們所在的牢籠前停了下來,我抬眼一掃,立在眼前的是臉色凝重地陶璟慧和湯耀。

見到故人,我忍不住對他們笑了笑,可兩人都手持桃木劍垂著頭,誰都冇說話。

“你們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聽湯耀歎了口氣說:“師傅已經帶著所有人去救援火鳥塔了,留下我們兩個新人,看著你們……”

“師傅?什麼師傅?”我愣了一下。

湯耀又嘟嘟囔囔地說:“就是,就是燕七,他已經收我們做了徒弟,帶我們入了天誅府……”

聽完湯耀的話,我一聲冷笑。

“所以說,你們現在是燕七的人了對不對?”

燕七微微皺眉,張了兩次嘴卻冇說出一句話來,最終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從走廊的房頂上,忽然漸漸吊下來一個倒立的人影,一聲不響地落在了兩人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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