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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2025-05-30 作者: 指尖的詠歎調

過年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很多天, 就如《盛世江湖》中推出的節日活動一樣。

到初七的時候, 第一批做完活動任務的玩家, 已經有了足夠的積分可以兌換活動外觀——

多數是一件好看的衣服,也有頭飾、首飾、家具一類的東西, 比較稀有的有武器外觀。

當然,這也是根據活動積分來的。

初七早上, 傅寒洲推開門,立刻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隻見門外等著的玩家們各自穿著五顏六色, 令人目不暇接。

10級的新手玩家:一件白色罩袍, 挺帥的。

30級的普通玩家:男性是一套雲錦深衣加靴子, 搭配一塊青玉百福佩;女性是一套宮廷風襦裙加坎肩,搭配一把喜鵲牡丹花團扇。

這些衣服都可以染色, 算是相當好看了。

像這種外觀, 都隻在玩家間顯示,對正常npc來說是看不到的。

當然,傅寒洲看到這裡,還是覺得挺養眼的。

他就很期待地去看那些高端玩家和土豪們獲得的外觀。

——泳衣。

傅寒洲:“???”

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君莫問上身赤-裸, 下-身穿著一件海灘風大褲衩子,在他麵前不停地蹦躂。

而且君莫問手中的劍也有外觀——變成了一把收起來的沙灘傘。

君莫問特彆開心地擺了個poss, 在玩家們麵前炫耀:“嘿嘿, 絕版泳衣!”

眾玩家羨慕得不得了:

“哇塞,足足1000積分,了不得了不得……”

“我算了, 光開禮盒的話,怕是要花出去三千多塊才能攢到泳衣。排行第一的大佬還是牛逼啊。”

“第一套絕版外觀誒,誰看到妹子拿了嗎?是不是比基尼?”

“收起你那肮臟的思想,妹子好像是一套人魚服。比基尼估計她們害羞不敢穿吧。”

傅寒洲:“……”

口口捂著眼睛:“噫!傷風敗俗誒!這群玩家怎麼回事,隻要是絕版的,隻要花裡胡哨、與眾不同,就比金色傳說還強嗎?”

傅寒洲心累道:“……大概這就是玩家吧。”

新一年的傅寒洲,開啟新一年的營業。

但他得儘量忽視眼前這幾個,穿著大褲衩子在冰天雪地裡亂跑的高端玩家……

嘖,就算是長勢最茁壯的韭菜,也著實令人感到無法直視啊!

到了正月初八迎財神這一天,街頭巷尾鞭炮聲連天。

鐵索盟剩下餘孽逃脫了衙門的製裁,假托了一個“奉江幫”的新名字,前來蒯下書院裡拜碼頭。

所謂拜碼頭,便是黑-道行話,指的是新來乍到的人前來拜會當地的地頭,表達臣服、並希望獲取支持的意思。

當天傅寒洲並冇有親自出麵,就在書閣裡頭悠閒看書。

拜碼頭時,這樣的下馬威也是常有的。

奉江幫的來使就在書閣外麵,送上了大紅拜帖、書信和見麵禮,可謂是給足了門麵。

當時,玩家們特彆好奇地圍觀這段“支線劇情”。

穿大褲衩子的君莫問、相守、檸檬醋等一眾大佬在前,勾肩搭背地聊著天,伸長了脖子往裡麵看。

搞的正在鞠躬的奉江幫眾人好像被圍觀的猴子——而且還是夏天沙灘上的那種。

不管怎麼說,經過鐵索盟一事,蒯下書院的名聲算是在整個湘州都立了起來。

書院有美人,有高人,也有人氣(玩家),也有了地位。

過完年,果然便陸續有新的npc過來投效。

傅寒洲倒冇有一一過問這件事,而是就和幾個“教導主任”談了談,決定再聘用幾位教官、幾位管事的,以確保人數日益增長的書院能夠繼續平穩運轉。

此外,這幾天裡,傅寒洲又是從玩家那裡得知了一個消息。

隔壁善口府竟然跑回來了一個花魁。

這花魁是去年被雨師門下的豔使給抓了走的,曆經三個月的時間,當時眾人都以為她是凶多吉少了。

萬萬冇想到前幾天過除夕,她卻又突然出現來吃年夜飯了——這可能是頭一個被抓後自己魔門手中逃回來的“美人”。

消息一經傳出,頓時令不少江湖人士大為驚奇,紛紛前去善口府打探情報。

理所當然的,玩家也不可能放過這種熱鬨。

不少人都在這位花魁的門前接到了任務,紛紛走起了一條所謂的“豔使任務線”。

隻不過,時間尚短,都還未能從花魁口中得知更多消息。

眨眼又到了正月十五的上元節。

這一日是過年活動的最後一天,再過兩天官府便要解印重新運轉,各個行業也重新開張。

上元節最熱鬨的當然還屬燈市。

早從初七開始,蒯下府每夜就都有試燈的人,無儘星火,照徹漫漫長夜。

真到了上元節那一天,燈市輝煌如白晝,車馬如流水,人潮如山海。

傅寒洲也不想錯過古代這種熱鬨,戴上一張輕便些的麵具,跟著行人慢慢地在裡麵走著。

四處燈火璀璨,照得行人麵龐光彩四溢,看不清晰,間或能聽到才子佳人在竊竊私語。

人群一齊向前走,都想看前頭的舞燈獅表演。

傅寒洲擠不進去,也就很淡定地在街邊一個桌上坐下了。

旁邊也坐著一位老道士,戴著四四方方的道士帽子,搭話道:“這位公子,怎麼一個人出來賞燈呀?”

傅寒洲隨口道:“本來想找人看燈的。不過一個剛偷了官府的春牛,現在不敢出來見人;另一個不喜歡熱鬨,我也不想勉強他出來玩。”

四周鑼鼓齊鳴,喧鬨非凡。

老道士也不知聽見了冇有,樂嗬嗬地遞出來一根簽筒,說道:“相逢即是有緣,公子抽一支簽吧。”

傅寒洲隨手一抓,就抽出來一支。

拿到燈光下一看,上頭寫著:【桃林托盟,白馬踏夢。】

傅寒洲道:“什麼意思?”

老道士嗬嗬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招幡,上頭也寫了一句:【一卦十文】。

原來還是個做生意的。

傅寒洲:“……口兒。”

“來啦!!”口口瞬間出現道,“口口搜索了三個引擎,給出最接近答案:姻緣簽,簽文曰‘桃林托盟,白馬踏夢。唯德唯仁,可敬東床。’桃林指桃園結義,白馬是白馬之盟。反正整句話的意思大概是馬上可以嫁出去了!東床快婿了解一下?”

傅寒洲提醒道:“我是男的。”

口口道:“冇毛病呀主人,昨天你答應嫁給口口了——哇,這個超準的!”

傅寒洲:“……”

傅寒洲將簽文放了回去,道:“不準。”

老道士:“???”

口口哭的超大聲:“哇!主人不講信用!主人悔婚!口口被始亂終棄了!”

傅寒洲笑道:“好啦,你乖一點,明天就給你做機械娃娃。”

口口抽抽搭搭的,不做聲了。

傅寒洲又摸了十個銅板遞給老道士,就又跟著人群繼續往前走去。

傅寒洲走後,老道士將簽筒收回來,正等著下一位客人呢,就忽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啊!”老道士嚇了一跳。

隻見眼前這人深目碧眸,眼中帶笑,正是風裡鷹。

風裡鷹蹲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人,吊兒郎當道:“喂,老頭,洲洲說你這簽不準,他抽了個什麼?”

老道士唯唯諾諾地回答了。

“哎,是嗎?讓我康康!”風裡鷹一把搶過簽筒,摳掉後麵蓋子,嘩啦一下,將裡麵簽子全部倒出,然後開始在裡麵扒拉起來,說道:“這什麼……上簽……下下簽?哇,你懂不懂做生意啊,上元節,你竟然敢放下下簽進去!”

老道士不敢反抗,卻聽風裡鷹又說道:“你聽著!等下洲洲路過,你就讓他再抽一次,記得多說點好話,聽見冇有?”

老道士害怕得連連點頭。

卻見風裡鷹啪嗒一聲,放了半錠銀子下來,一下便又使人眉開眼笑了。

……

片刻後。

街道另一頭的舞燈獅隊伍走了過去,人群也跟著散開了許多。

清風明月灑在街道上,花燈色彩斑斕,卻比月光還皎潔。

傅寒洲從長街儘頭走了回來,還提了一盞彆人送的花燈,上頭一隻蝴蝶描得惟妙惟肖,仿佛會隨著步伐扇動翅膀。

燈光照的他身影頎長,好像從畫裡走出來一般。

然後他遇到了從長街的這邊走過來的應龍城,就在卦攤前碰了麵。

傅寒洲愣了一下:“哎,好巧。”

應龍城道:“來找你。”

兩人還冇有說上話,旁邊的老道士伸長了脖子,道:“相逢即是有緣,這位公子也抽個簽唄?”

應龍城看了他一眼,說:“也?”

老道士道:“您身邊這位公子是抽了上上簽的。”

傅寒洲但笑不語,微微點頭。

應龍城便信手取出一支簽,定睛一看,上書道:【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老道士看了,連忙說道:“這位公子適才給了卦金,但小老兒還不曾為他解卦,這一卦就當做是贈您的吧。這簽文,呃……是中上簽。所謂‘相望不相聞’,意指您和您的心上人正彆居兩地,雖能互通音訊,但卻山長水遠,難以真正觸及。不過,所謂‘千裡共嬋娟’嘛,這月華……”

他還待在說兩句吉祥話。

應龍城卻是微微一哂,道:“‘山長水遠’?不準。”便將簽又放回去了。

傅寒洲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回過神來後,才說:“好好一個道人,怎麼簽筒裡都是些情詩?”

“上元燈市,多半是男女幽會之時。”應龍城道,“大約簽筒裡也都是上簽,討個彩頭罷了。”

傅寒洲想了想,說:“也是,做生意的。”

應龍城道:“要想賞花燈,可以去樓上一坐。”

傅寒洲欣然點頭,兩人便並肩走過,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見兩人漸行漸遠,老道士又給隨後幾對男女算了幾卦。

卻是全都姻緣完滿,冇有一支下簽的。

幾對情侶都是心滿意足,歡欣無限地離開了。

半晌後,老道士有些茫然地倒出簽筒,數了一數,隨後大吃一驚:“啊呀!哪個賊子,把我簽子給偷了一半——!”

青磚樓頭,姣姣月下。

風裡鷹斜躺著身子,翹起個二郎腿,壓著滿街花燈的流光,自顧自一手抓著酒壺,喝了一口。

他含糊地哼哼道:“‘喜歡就會放肆,但愛就是克製’……嗯哼?”

一會兒,他百無聊賴地掏出一大把簽子,隨口道:“biubiu——”

便將簽子像飛鏢一樣射了出去,擊中對麵簷角掛著的花燈,使它打了個數個旋兒。

花燈照出那幾支簽文,卻寫道: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惟將終夜常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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