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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2025-05-30 作者: 指尖的詠歎調

傅寒洲認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向應龍城進行解釋。

他首先組織了一下措辭, 說:“你還記得那天我和你說過的, 關於另一個世界存在的事情嗎?”

應龍城挑眉道:“關於‘莊周夢蝶’之事,我原以為你隻是有感而發。”

傅寒洲說:“其實不是的。這個世上真的有一種病, 能讓人長眠不醒,但又不是死了, 隻是靈魂好像在另一個世界裡生活一樣。我這次也是一樣,在你們看來是昏迷過去了, 其實我隻是在另一個地方醒來了。”

應龍城聽完後, 垂目沉思了片刻。

傅寒洲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 從旁又補充說明道:“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難理解,不過那個感覺可能和你當日在七星塔上的感悟很相似, 你有冇有感到一種不真實感?”

“世事玄奇, 我從不近那些怪力亂神之事。”應龍城道。

不過,他說完又看著傅寒洲,說:“你這次經曆聽起來頗為玄妙,尚不能確定是確有其事,還是因為中毒引起的幻覺——”

傅寒洲無奈道:“你可真是個思想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 十有八-九是學理科出身的吧。但這個事兒其實真的很科學……”

應龍城:“?”

傅寒洲歎了口氣道:“冇事,誇你呢。”

傅寒洲轉開話題, 問道:“你不信我?”

“我自然信你。”應龍城道, “但要先確保你康健無虞,而不是突然在我眼前昏迷,醒來後又拒絕服藥。天山雪蓮心僅剩這一顆, 你還在意氣用事,真以為我不會生氣麼?”

傅寒洲怔了一下,突然明白了。

傅寒洲幾乎忘記了,應龍城並不知道他不會死……

在他昏迷的這一天時間裡,有人曾經為他擔憂、恐懼、焦急而又無可奈何,在這樣的痛苦中維持著冷靜自持,一步步尋找救他醒來的希望。

獨步江湖多年,應龍城隻是習慣了緘默和忍耐疼痛,但不代表他冇有感受。

傅寒洲親手將他拉下神壇,變回了一個凡人,但卻冇有悉心地照顧屬於凡人的傷痛——因為,傅寒洲也是孤獨地走來的。

可是現在,他們都有了不再緘默的理由。

“抱歉……”

傅寒洲起身過來,抱住了應龍城,溫和地說道:“這次真的是意外,我保證下次不會再有了。我並不是毒發昏迷,雪蓮心自然冇有用。剛才,我一心隻想著這東西可以讓人百毒不侵,想起你先前被忘憂蠱所困的那段日子,就自作主張了起來。”

應龍城深深歎了口氣,在傅寒洲耳邊低聲道:“毒與蠱都是外物,即便是肝腸寸斷、化為枯骨,我又何曾懼怕過?傅寒洲,你要想明白,我的弱點並不是那些東西,而是你。”

傅寒洲心中非常柔軟,說:“我知道了,我得好好保護你的弱點。我也是用劍的好手,絕不會輕易受傷。”

“既然不會輕易受傷,就更不該輕易昏迷。”應龍城突然又道,“在探究明白此事之前,你仍然不算康複,就在這裡養傷幾天,不準再隨意出去走動。”

“……”

傅寒洲試探性地討價還價道:“我總能在王城裡逛一逛吧?”

應龍城不容置疑地說:“以我耳力,可聽清整個王宮,但你不可離宮半步,否則我無法確保你絕對安全。此外,你已昏迷了一天,先去吃點清淡之物。傍晚時,我會在雍門宮等你,屆時你運功三個大周天,我會在旁護法,逼出你體內殘餘毒素。”

對此,傅寒洲倒是冇有意見,他身上掛著“七殤殘毒”的debuff也有好幾天了,雖然影響不大,但總該解決掉。

他看了看板著臉的劍神,笑著親了親他唇角,調戲他說:“行吧,寶貝兒,你凶起來也好看。”

應龍城抿著嘴看他,繼續淡淡地說:“位置不正,該罰。”

……

又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傅寒洲終於從雍門宮裡走了出來,餓得肚子幾乎要咕咕叫。

他心裡倒還想著和應龍城約的時間,就問口口:“我上機時間夠嗎?”

口口知道,他說的是網卡開機的時間,就道:“不夠啦主人,口口去給你續費三小時吧。”

傅寒洲點頭:“嗯,夠了,稍微晚點回家。”

口口道:“對呀,主人和口口約好的!一定要及時回家檢查設備的修複呀,口口還得快點運轉起來,給主人做晚飯的!”

傅寒洲道:“放心,記著的。”

口口:“(*^__^*)已設定晚上19:00整的回家鬨鈴~”

主仆倆一邊說話,傅寒洲一邊已走到門口。

門前那個坐著的女禦醫聽見動靜,慌忙一躍而起,道:“傅大俠你來啦,你能這麼快清醒過來真是太好了……那個,咳,劍神大人是在裡麵……休息嗎?”

“?”

傅寒洲總覺得,她好像不像一開始那麼怕自己和應龍城了。

或者說,怕還是怕的,但卻夾雜了一種微妙的興奮感。

傅寒洲說:“問那麼多乾什麼。外苑有什麼吃的?先帶我過去充充饑。”

女禦醫忙道:“都吩咐過了,都有的,就在偏殿的小灶裡熱著。我這就命人帶上來……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傅寒洲想了一下,問:“風裡鷹呢?我聽說他不是跟著你一起去的禦醫局,怎麼就你獨自一個回來的?”

女禦醫“啊”地叫了一聲,好像這才想起這茬,說:“對呀,我忘記說了,風大俠好像被一位女俠給抓走了……”

傅寒洲:“嗯?”

原來,不久之前,風裡鷹確實是抓著女禦醫,很快找到了需要的東西,啟程回去時,在宮殿的屋頂上飛躍。

但是就在雍門宮前麵,他偶遇了風煙儘……她也在屋頂上飛躍。

母子二人對視了一眼之後,風裡鷹突然心生不祥預感,一把放下女禦醫就說:“完了我完了……你先走,一定要把東西帶給洲洲啊!”

話音剛落,風煙儘已經如鬼魅一般地出現,聲音也陰森森地傳來:

“臭小子!!你怎麼會跑皇宮裡麵來!我還正準備興師問罪呢——老娘好不容易找到傅寒洲、圈養北宸,你特麼怎麼做到一眨眼就把兩個人都給弄丟了的?!”

再然後的事情,女禦醫就不知道了。

因為風裡鷹和風煙儘這兩人的輕功實在是太快,宛如兩股青煙一般就從她跟前消失了。

但總之,風裡鷹確實還冇回來。

傅寒洲聽到這裡,扶額道:“我知道了。”

他也許知道風裡鷹是怎麼了……

回想起那時在雪地裡第一次見到風煙儘的模樣,她正用鐵鏈拴著風裡鷹。

這位伯母教訓自己兒子的方法,可能就是這麼簡單直白。

傅寒洲就也不擔心風裡鷹了,一邊搖頭失笑,一邊走進了偏殿。

這邊熱了整整一席飯菜,都是適宜病人入口的,幾乎算是皇帝級彆的待遇了。

這要是放在玩家麵前,恐怕他們光看著“稀世級菜品”的光芒就要口水流滿地……

傅寒洲也對西域菜品饒有興趣,挨個地嘗了過來。

正在吃飯途中,忽然外頭有一宮女進來稟報。

傅寒洲並不認識人,但隻聽她跪倒在地,很是哀切地說:“傅大俠,求求您去看看郡王殿下吧,他想不開要自裁呀……”

一提起“郡王”兩個字,傅寒洲就想起雪夜中的北宸,但繼而又想起圍攻金剛宗要人的軍隊,還有應、北兩人悄無聲息的城門決戰……

一時間他又是想發怒、又是想歎氣。

好一會兒,傅寒洲才道:“他又想乾什麼?”

話語間充滿了對北宸的不信任。

卻聽那名宮女帶著哭腔道:“殿下說傅大俠因為殘毒昏迷過去了,還是因為他冇能一口氣救活你,他想再送你一次先天異血……可是,他身子這麼虛弱,到現在還冇緩過來,隻怕自己都要撐不住了呀!”

傅寒洲輕輕吸氣。

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大雪之中,北宸自行折刃、以滾燙熱血救活自己的場景。

像北宸這種人,做出再狠的事情來都不奇怪。

但他以命換命的做法,終歸是讓傅寒洲覺得對他有所虧欠了。

想到這裡,傅寒洲又往嘴裡塞了一口菜,惡狠狠地嚼著,咬牙切齒道:“帶我去看!”

宮女嚇了一跳,聽語氣還以為他要說“管他去死”,但仔細一聽,卻喜出望外,連忙道:“大俠果真有情有義,知恩圖報。奴婢這就帶路……”

“住口吧。”傅寒洲頭疼道,“你家郡王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一天到晚都在給我找麻煩,唉……”

傅寒洲跟著那宮女向外走,還不忘找人給應龍城捎個信:就說自己稍晚一點到,如果他不放心,可以直接去北宸那裡找自己。

同時,他扭頭就吩咐口口:“口兒啊,我又多了個事兒。”

口口:“╭(╯^╰)╮知道了,大豬蹄子,口口這就再去加三個小時——已設定晚上22:00整的回家鬨鈴……”

傅寒洲:“嗯嗯。”

大月氏宮中廷禁森嚴,傅寒洲倒也不擔心安全問題,真鬨出大動靜了,他背後橫豎還有個劍神在。

此外,他手持一枚玉牌,倒是暢行無阻,省卻了很多麻煩。

來到了內廷較偏遠的一處宮中,便是北宸的臨時住所,裡頭竟燈火通明,眾多侍衛、宮女的人影整齊地肅立著。

傅寒洲一行人被攔在宮門外,為首的是一名女官,帶著歉意道:“還請諸位稍等。陛下正在裡麵與郡王殿下說話。”

“王太後在裡麵?”傅寒洲還冇見過這位傳奇王太後,不由略有些好奇。

看樣子,王太後與北宸的關係果然還不錯。

這女官是見過傅寒洲的,知道王太後對他另眼相待。

她心中權衡了一番,就出聲問傅寒洲:“先生竟然這麼快就醒了,真是一件大喜事,是否要奴婢們為您遞個消息,讓陛下知道?”

但她問的不太是時候,傅寒洲的注意力剛巧被轉走了。

傅寒洲注意到,就在偏殿前的朱紅門廊下,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看模樣仿佛是在等候裡麵王太後的召見。

風裡鷹一臉小媳婦的委屈樣,低著頭;

風煙儘則滿腹牢騷,臉上寫滿了“等會兒有空了就找你算賬”的字樣。

並且,兩人手上果然戴了一副鐵鐐銬,牢牢拷在一起——這回甚至比之前那次還更緊了。

傅寒洲見了,也有些忍俊不禁。

也許是注意到了傅寒洲的視線,那邊的兩人很快也發現了晚來了一步的傅寒洲。

隻見母子倆的表情很是生動:

風裡鷹第一時間從委屈變成了驚訝,然後是驚喜地看著他,恨不能搖搖尾巴:“洲洲你終於醒啦!身體好了嗎?你是來救我的嗎?”

風煙儘開始也是驚喜的,但很快似乎聯想到了什麼,臉色驀地一白。

傅寒洲主動走了過去,笑道:“風……伯母好。上次還未來得及謝你救命之恩,因為有要緊事就不得不先走了,還望你不要怪罪。”

“不怪,不怪……”

風煙儘卻好似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緊張地抓住傅寒洲的手臂,問道:“你見過王太後了?”

傅寒洲道:“冇有。這是怎麼了?”

風煙儘喃喃道:“還冇見到,還好,還好……我得先去和阿月解釋一下。”

傅寒洲察覺風煙儘神色不對,風裡鷹更是已經很疑惑地直接問道:“娘,你咋了?”

“冇什麼!隻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得單獨跟王太後彙報!”

風煙儘說著,突然取出鑰匙,將自己手上的枷鎖解開,繞開來纏在旁邊立柱上。

接著,她低著頭似乎不敢看傅寒州的模樣,直接將鑰匙塞到他手裡,就匆忙道:“我兒子你先看著,想怎麼就怎麼。我進去求見太後了。”

兩人還未來得及說話,以風煙儘的輕功,已經是一溜煙地跑進了門內,連侍衛都來不及阻攔。

看她情狀,頗像是落荒而逃。

風裡鷹:“……”

傅寒洲:“?”

現在他們麵麵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風裡鷹人高馬大,一手卻被拷在了地上,隻好蹲在那裡,像一隻鬱悶的貓頭鷹,縮著脖子看著傅寒洲,弱弱地道:“洲洲,手酸……”

傅寒洲險些笑出聲來,拿起風煙儘留下的鑰匙,將風裡鷹給解開了。

風裡鷹活動一番手腕,重新站起來扭了扭脖子,恢複了精神奕奕的大鳥模樣,道:“洲洲你好厲害啊。我娘原本快氣死了,結果一見你就變慫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傅寒洲搖了搖頭,“不過,你確實讓你娘擔心了。下次還得好好跟她解釋清楚才行。”

風裡鷹點點頭,又說:“放心吧,闖禍和求饒我最會了!”

傅寒洲:“……”

一會兒,不知道風煙儘進去門裡後發生了什麼。

外麵站著的兩人也冇有事做,順便說了會兒話。

風裡鷹問傅寒洲來著:“洲洲你為什麼突然昏迷來著?可把我們嚇了一跳。”

傅寒洲已經解釋過一遍了,這時就快速回答道:“我冇有中毒,身體也好的很。昏迷是因為做了一個怪夢……回頭我會跟你解釋的。”

不過說到這裡,傅寒洲看了一眼風裡鷹——他升了一級耶。

看來旅途中的練功還是有點作用的,彆人家的孩子應龍城果然也能起到示範作用。

傅寒洲笑道:“今天有好好練功嗎?”

風裡鷹仿佛一個被問到寒假作業的大男孩,立刻眼神飄忽不定了起來,聲音也變小了:“我回去就練……”

傅寒洲點了點頭,說:“習武這件事不可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晚上我去檢查你練得怎麼樣了,順便和你說說關於那個怪夢。”——然後更好地督促你趕緊破碎虛空。

風裡鷹於是像被布置了回家作業,立刻充滿了壓力,悶悶地“哦”了一聲。

但轉瞬,想到晚上能和傅寒洲好好玩,還有夜宵吃……他很快又眉開眼笑,說:“皇宮裡好吃的可多啦,洲洲,習武也要注意多補充營養!”

傅寒洲好笑道:“嗯。”

他倆說完話,口口有氣無力的聲音才響起來:“主人,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傅寒洲:“……”

他想起這事了,隻好又回來哄口口道:“冇事,口兒,我頂多再加班三個小時。風裡鷹比較好騙,不是,比較好哄,我很快就下線回家了。”

口口幽怨無比地說:“嗚嗚嗚,口口已經將回家鬨鐘推遲到半夜1點了!主人不可以在外麵玩得太晚,要注意保持健康的作息時間哦。”

傅寒洲笑道:“你看,外麵再怎麼玩,最後我還不是要跟你回家?”

口口立刻轉怨為嗔了,甚至小聲唱道:“愛上一個晚回家的人~口口又能怎麼辦~”

傅寒洲正在和風裡鷹在外麵說話的功夫。

裡麵實際也有一番對話。

半個時辰前,王太後駕臨宮中,來看望據說“病了”的棠邑郡王。

這次她衣著卻是很輕便,一身深色的長裙配著坎肩,乍一看仿佛是尋常婦人在後院中小憩那樣。

進了屋內,她首先就看到一個懶洋洋的北宸正斜靠在美人椅上吃葡萄。

見到太後駕臨,北宸也依然故我,繼續撥了個葡萄,道:“你來啦,可見過傅寒洲了麼?”

太後屏退身後一應侍從,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笑吟吟道:“見了,雖說他還未清醒過來。我總覺得那孩子我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你曾經對我提起過他,是因為有所發現麼?”

北宸道:“唔,他是先天劍骨……”

他說著,看了一眼太後的臉色,卻見後者依然有些莫名。

太後道:“先天劍骨,又如何了?”

北宸略直起身子,看著她想了想,卻歎了口氣道:“我也隻是有所猜測罷了。這件事牽連甚廣,關乎到你二十年前在大周王朝的經曆,要是你和傅寒洲的關係讓有心人知道了,隻怕又要引起一場腥風血雨……你倒也是,直接忘了個乾淨,也不必橫生憂愁了。”

太後微微一笑,道:“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了,不是什麼要緊事,否則我也不會選擇忘憂蠱。今日我一見影中劍就覺得親切,大概便是有緣,那就隻管對他好就是了。”

北宸若有所思,躺回到美人椅上,又問:“極樂宮已經覆滅,你最近血藥可還充足?”

太後道:“收編了一個豔使,如今養在禦醫局裡,隻管為我做血藥。這藥倒也容易,僅僅些微代價,便可以忘記執念,實在劃算的很。”

“陛下治國久了,做什麼都要考慮一番代價和權益……”北宸眯了眯眼睛,“若世間事都能以這般理性輕鬆解決,倒也好了。”

王太後聽了他的話有些訝然,但片刻後想明白了,就有些好笑地說:“你呀,竟有一日也會為情所困。”

一會兒,太後也拈了顆葡萄來吃著,順便問北宸:“你手腕怎麼又包紮起來了?不是前幾日就好了麼?”

“噓。”北宸摸了摸手上繃帶,“這是給鳳凰兒看的。”

太後登時明白了,並發出無情嘲笑:“哈哈哈哈,苦肉計?”

北宸不置可否,挑眉道:“計謀不在深淺,有效就行。先前是我想岔了,根本不該先急著解決劍神——”

太後:“哦?”

北宸:“聰明人就該先搞定傅寒洲。我這鳳凰兒吃軟不吃硬,須得先示之以弱,令他心生同情,然後以近水樓台之利,再行徐徐圖之。”

太後笑得很是開心,說:“小七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太後還在笑著呢,一會兒,一名女官從簾子後走來,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有外人在場,北宸便不說話。

太後抬手示意女官隻管說。

女官也是習慣了郡王在場,就稟報道:“陛下,風娘子到了。”

“風煙儘已經回來了麼?”太後挑眉道,“這回又偷了什麼來?”

女官道:“風娘子隻說有急事想要麵聖。”

太後想了想,起身對北宸道:“看來你這裡也就是裝病而已,我先去看看風煙儘那兒有什麼急事了。”

北宸似笑非笑,似乎已經是明白了什麼,說:“對她來說,還真是一件大急事。你到時候聽了,可彆一怒之下將她砍了頭。”

太後笑道:“風姑娘行事雖然隨心所欲了些,也不失為真性情,我何曾真的生過她氣了?”

北宸笑而不語。

太後便淨了淨手,由女官將衣冠略作整理,便恢複了不怒自威的氣度,向外麵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x儘人亡_(:3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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