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信 (8)
客棧的三樓。
上麵究竟有什麼?帶著強烈的疑問,我屏住呼吸衝到了樓梯口,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當我剛剛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陰冷的聲音:"站住!"
聽到這聲音,我立刻像雕塑一般被定住,然後緩緩地回過頭來。
一盞煤油燈的昏黃燈光直對我照射過來,我下意識地伸手擋了擋。
"周先生,請下來。"這時候我才聽出來,這是丁雨山的聲音。
我漸漸看清了煤油燈下他的臉,那張臉就像幽靈一樣閃爍著。我隻能按照他說的做,緩緩地走了下來。
"對不起,丁老板,我隻是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我怎麼冇聽到?"
奇怪,這時候確實冇有了聲音,整個幽靈客棧死一般寂靜。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如何解釋。
丁雨山從我麵前走過,踏上了樓梯說:"請記住,絕對不要到三樓去,這是客棧的規矩。"
"為什麼?"
"不為什麼,如果你不聽我的勸告,那麼一切後果都由你自己負責。"
說完,他拎著煤油燈走上了三樓。
丁雨山的身影,和那昏黃的燈光很快就消失了,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黑暗的二樓走廊裡。這時我一點都睡不著,索性走下了樓梯,來到大堂裡。
大堂裡的電燈冇有開,隻在櫃台上放著一盞煤油燈,幽暗的燈光微微閃爍著,在黑暗中顯出一股靈異的氣氛。我深呼吸了一口,緩緩踱著步,不知道這樣能否度過漫漫長夜。
突然,我又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但與剛才的那種聲音完全不一樣,而是某種金屬的碰撞聲。至於聲音的來源,我也聽得非常清楚,就在客棧的底樓。
我快步走到大堂的底端,那裡還有一扇小門,我輕輕地推開小門,裡麵又是一道黑暗的走廊。在走廊的儘頭,亮著幽幽的一點微光。
我幾乎是踮著腳尖走過去,就連喘氣的聲音也壓到了最低,心裡卻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會發現什麼。
終於,我看清了那點微光,是一根白色的蠟燭。在微微跳躍的燭火下,映著一個男人的背影,他的手裡正揮動一把鐵鏟,在地下用力地挖著什麼。
看起來就像是在埋屍體!
我不禁輕輕地叫了一聲:"你在乾什麼?"
那人立刻嚇得跳了起來,馬上回過頭來用鐵鏟對著我。我也顫抖著後退了一大步,才看清了他的臉--畫家高凡。
他顯得異常緊張,那副樣子就像是要拚命,但在看清我的臉以後,又馬上把鐵鏟放了下來,喘著粗氣問:"怎麼是你?"
"我晚上睡不著,到大堂裡走走,就聽到了這裡的聲音。"
高凡點了點頭說:"冇事了,你走吧。"
我卻注意到了地下被挖開的地方,看上去還真像個墓穴,於是我又問了一句:"你到底在乾什麼?"
"現在我不想回答,但過幾天我會告訴你的。"他拖著手裡的鐵鏟走了出去,"回去睡覺吧,晚上不要在幽靈客棧裡亂跑,否則會見鬼的。"
我也緊跟在他身後回到了大堂,輕聲問道:"你後麵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會明白的。"
他快步走上樓梯。
當我們來到二樓走廊裡的時候,他忽然靠近了我,壓低了聲音說:"答應我,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我當時嚇了一跳,以為他會動武,可是黑暗裡我什麼都看不清,隻能草草地回答:"好的,我不說出去。"
高凡冷笑了一下:"你會得到獎賞的。"
然後,就聽到開門和關門的聲音,轉眼間高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再也不敢在黑暗的走廊裡停留,匆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我把門緊緊地鎖好,關緊了所有的窗戶,倒頭就睡了。
經過了一夜的惡夢,早上6點鐘不到就醒來,用最快的時間洗漱完畢,便跑下了底樓的大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