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封信 (8)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已經來到幽靈客棧5天,這個木匣始終都放在這裡,就像個骨灰盒一樣看著我。今天我又差點在海裡淹死,這難道不是冥冥之中的警告嗎?
對,我必須快點解決它。
這時候,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湧上了我的心頭--木匣裡麵是什麼?
我低下頭仔細地看著那把鎖,這把破鎖鏽得都快爛掉了,要打開它的話易如反掌。我的腦子裡開始不停地幻想,當打開木匣以後會見到的東西--從一顆僵硬的人頭,到一大把的黃金,各種可怕或可愛的東西我都想遍了。夠了!與其在這裡空想折磨自己,不如把它打開來看看。
一刹那間,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看著放在寫字台上的木匣,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從旅行包裡拿出一塊扳手,那是旅行時經常會用到的東西。猶豫了片刻之後,我用扳手夾住了木匣上的鎖,小心翼翼地轉動起來,那把鎖實在鏽得不成樣子了,扳手剛一動鎖就斷開了。
不知為什麼,心跳又加快了。
我小心地取下那把斷掉的鎖,雙手捧著冰涼蓋子。我感到自己的手在顫抖,但木匣裡麵卻似乎有一種力量要跳出來。
幾秒鐘後,我緩緩地打開了木匣的蓋子。
......
暗香浮動。
瞬間,鼻子聞到了一股奇異的清香。我深深地吸了一下,那味道順著我的氣管而下,立刻充斥了我的肺葉。這種味道非常奇怪,既像是熏衣草香,又像是印度的迷迭香,我冇辦法說清楚。
在暗香漸漸地飄散後,我才看清了木匣裡麵的東西--
居然是一套古裝!
不,更確切地說,是一套戲服。
天哪,我的眼睛幾乎看呆了,隻見一團團絕美的刺繡,配合著光滑如新的絲綢麵料,在燈光下反射出美麗的光澤。我立刻想到了《遊園驚夢》裡杜麗娘的唱詞"原來姹紫嫣紅開遍",冇想到這"姹紫嫣紅"竟開在了木匣裡。
說不清這是哪一個劇種的戲服,與在電視裡看過的其它戲服相比,我隻覺得它美而不俗,鮮而不豔,既有花團錦簇流光溢彩,又不失清新簡潔淡雅寫意,充滿了獨特的中國古典美。
我的雙手顫抖起來,小心地拿出了其中的一件。很明顯這是一件女裝,在絲綢麵料上恰到好處地繡著一些花團,我想應該是一件女褶吧。我把它敞開來看了看,下擺隻到膝蓋的位置。木匣裡麵還有一條青色的裙子,正好配在女褶的下麵。我又看了看木匣裡麵的其它十幾件行頭,看起來全都是女裝的,也許是青衣或者花旦吧。從剪裁的尺寸和風格來看,應該是單獨為一個人專用的。
木匣的外觀很古老,那把破鎖似乎從來就冇被打開過。可想而知,這些戲服也許有很多個年頭了。可是時光似乎在木匣裡麵凝固了,經過了那麼漫長的歲月,這些色彩斑斕的戲衣,竟然還和新的一樣,就好像剛剛從某個青衣花旦的身上脫下來的一樣。
戲服按照某種傳統的格式疊放著,恰到好處地擠滿了木匣內的空間。我把手伸到了木匣的最下麵,那是一件紅色的鏽花小襖,從剪裁樣式來看應該是貼身穿的。
忽然,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一股難以表達的恐懼,瞬間充滿了我四周的空氣。
我似乎看到了什麼?
就在同一秒,我伸到木匣裡麵的手微微一麻,那感覺就像是觸電一樣。
突然,窗戶無緣無故地自動打開了。於是一陣奇怪的冷風,夾雜著雨點闖進房間,吹得我渾身毛發都豎了起來。
看了看時間,子夜0點。
子夜的風,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事情--我立刻頂著風衝到窗前,費了很大的力才關緊了窗戶。
我靠在窗戶後麵喘息著,再回頭看看木匣,幾件薄薄的雲肩剛才被風吹了出來。我迅速地回到木匣邊上,把所有拿出來的戲服又都放了回去,然後我又檢查了一遍,確定冇有遺漏。
幾秒鐘後,我關上了木匣的蓋子。
木匣又恢複了原樣,隻是少了一把破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