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封信 (2)
秋雲搖了搖頭回答:"不知道。他和我結婚以前,就非常喜歡旅行,幾乎跑遍了全國每一個角落,後來又經常自費出國旅行。或許,此刻他正坐在安第斯山的小火車上,欣賞著山穀中的古代遺跡吧。"
"他會回來嗎?"
"當然。"她充滿自信地回答,"他在臨走前,曾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的,最多不會超過三四年。我想他隨時隨地都會回到幽靈客棧的。"
"隨時隨地?"我的腦中立刻浮現起了一副可怕的畫麵:在漆黑的深夜裡,幽靈客棧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鬼魅般的人影,手裡端著一根蠟燭,幽暗而閃爍的燭光照出了一張風塵仆仆的臉......
我搖著頭問道:"為什麼要站在懸崖上等他?"
她眺望著遠方的海平線說:"我想如果思念一個人的話,隻要天天站在懸崖上看著大海,即便那個人遠在千裡之外,也一定能感受到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覺得秋雲身上散發著一股特彆的韻味,她看起來與清芬差不多年紀,但兩個人的個性卻用天壤之彆。
忽然,我感到臉上微微一涼。剛仰起脖子,一片雨點已落了下來。夏日裡的海岸陰晴無常,幾乎就在一瞬間,大雨像打翻了水盆一樣澆了下來。
我和秋雲一時猝不急防,從頭到腳都被淋到了,她一把拉起我的手,頂著密集的雨點,衝回了客棧的後門。
雖然像落湯雞一樣回到客棧裡,但秋雲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已經很久都冇有被雨淋過了。"
我也尷尬地笑了笑,看著眼前曲折幽暗的走廊,不禁輕聲地問:"為什麼這裡像迷宮一樣?"
"因為設計幽靈客棧的人,也像一個迷似的。"
"告訴我,是誰設計了這客棧?"
她搖搖頭說:"彆問了,我帶你上樓去吧。"
秋雲帶著我穿過一條複雜的走廊,眼前出現了一道狹窄陡峭的樓梯。我從冇來過這裡,看著樓梯上方的一團黑暗,心裡忽然一跳。我緊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走上了樓梯。
這裡是二樓的後麵,又一條隱蔽的走道,剛向前走出幾步,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人影--丁雨山。
"你們怎麼在一起?"他看起來非常驚訝,立刻就走到了我的麵前,用極其凶狠的口氣說,"你不應該和她在一起。"
雖然我心裡有些發虛,但嘴巴上並不示弱:"丁老板,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你再說一遍?"丁雨山大聲地說道,看起來有些生氣。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秋雲忽然說話:"夠了,雨山。你冇看到我們淋濕了嗎?"
說完,她拉著丁雨山離開了這裡。
我的頭發上還滴著水,樣子一定狼狽不堪。突然,我感到身體有些不適,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再一看時間已經中午11點半了。在走廊裡轉了一圈,我終於找到了出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門前。
當我剛要進去的時候,突然房門自動打開了,從裡麵衝出了一個人影。我緊張地追了上去,在樓梯上拉住了那個人,在昏暗的光線下,隻看到一張卡西莫多式的臉龐--啞巴阿昌!
"怎麼是你?發生了什麼事?"
不管他會不會說話,我搶先問他。阿昌的臉似乎更加扭曲了,尤其是那雙難看無比的"大小眼",更是露出了恐懼的目光。他的手裡還拿著一些工具,看來他是來收拾房間的。他似乎很想要說話,甚至喉嚨裡已經發出了某種含混的聲音,但就是說不出話來。他又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下,但依然是不知所雲。
我隻能放開阿昌,任由他跑下樓。我不解地搖搖頭,隻感到渾身發冷,便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難道房間被竊了?但當我衝進房門一看,卻隻見裡麵一切都很整齊,似乎並冇什麼異樣。隻有窗外的荒野中,傳來瓢潑的大雨聲。
怎麼回事?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忽然感到身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時候我才發現桌子上的木匣正打開著,難道是阿昌打開了我的木匣?
當走到木匣前一看,我的心頓時就涼了,木匣裡麵已經空空如也,竟什麼都冇有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