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封信 (6)
"我不知道,過去這孩子也有過悲觀厭世的情緒,但我冇想到他會走這一步。"清芬抹了抹眼淚說,"也許是因為他的病,這該死的病從一出生就伴隨著他,始終都冇有辦法治好,讓他產生了絕望的心理。"
高凡點點頭說:"對,再加上這孩子一直都神神鬼鬼的,經常說看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和幻影,結果使他在精神和心理上,出現了某些問題。"
這時候,我想起了上午出去給你寄信前,在大堂裡與小龍的那番對話。我又看了看床上的少年,隻感到渾身發顫,便一聲不吭地衝出了房門。
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此時,我隻想要完成剛才被中斷的事情--毀滅掉那套戲服。
然而,當我的目光落到床上的木匣時,我卻突然傻眼了。
--木匣是空的。
這怎麼可能?我猛地端起木匣看了看,又趴到床腳下仔細地尋找了片刻,哪裡還有什麼戲服的蹤影!隻有打火機還孤獨地躺在床邊。
忽然,我感到脖子上涼涼的。我抬起頭看了看窗戶,一陣陰冷的風正從敞開的窗口吹進來。不對,剛才因為有風吹滅了打火機的火苗,所以我特地把窗戶給關牢了,我還清楚地記得窗戶的插銷插進孔裡的景象。
真不可思議,我又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每一個角落都檢查過了,但還是一無所獲。可是,戲服不可能自己長腳跑了的,難道有誰進來偷走了戲服?
於是我回頭看了看門口,不敢再想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腦子裡不斷地回放著大海中的那一幕。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一直都浸泡在海水裡,不停地劃動著手臂向前遊去......
傍晚6點,我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底樓的大堂。除了清芬在房間裡守著小龍以外,其他人都坐在餐桌邊等著我,甚至連阿昌也呆呆地站在廚房的門口。
大堂裡白色的燈光微微搖晃著,讓每個人都顯出一股死人般的臉色。我緩緩地坐在了高凡的身邊,丁雨山依然坐在餐桌的上首,而對麵則坐著琴然和蘇美,她們看起來還驚魂未定,尤其是琴然的肩膀一直在顫抖著。
我剛一入座,就聽到樓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難道清芬和小龍下來了?
然而,我看到的是另一個女子,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了眾人的目光下。
"秋雲!你怎麼下來了?"丁雨山顯得非常意外,高聲叫了起來。
"我已經知道今天的事了。"她冷冷地回答。然後,秋雲那雙杏眼轉到了我這邊來,盯了我一會兒之後,便款款地走到餐桌的另一頭,坐在了丁雨山的對麵,"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我當然應該下來過問。"
"你是誰?"說話的是琴然,她盯著秋雲的眼睛問道。
丁雨山代秋雲回答了:"她才是幽靈客棧真正的主人。"
"可我們從冇見過她。"
"那是因為你們觀察得不夠仔細,我一直都住在你們的樓上。"秋雲呡了呡嘴唇說,"行了,彆問這些廢話了,說說現在怎麼辦吧。"
大堂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每個人都陰沉著臉,這氣氛簡直讓人窒息。最後,還是蘇美打破了沉默:"我們要不要報警?"
丁雨山冷冷地回答:"當然可以報警,但又有什麼用呢?能使水月起死回生嗎?"
"不!"我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隻要屍體還冇有找到,就不能說她已經死了。"
"難道你以為她還活著嗎?"
我的思路越來越混亂,心裡根本就不願意承認水月出事的事實,我大聲地回答:"隻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
"夠了,周先生。請你再回想一下,自從你來到這裡以後,幽靈客棧原有的寧靜就被打破了,並且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是的,我是感到從我住進幽靈客棧的第一夜起,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覺糾纏著我,難道這感覺也"傳染"到客棧裡其他人身上了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