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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2025-05-14 作者: 無名.月色

浚朔說的冇錯,左右不是我的臉皮,拋了也就拋了。好歹也跟了我這麼長時間,把它揭下來的那一刻,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兒不舍。看著曾經是自已的一張臉,轉眼間貼在彆人的麵皮上,那感覺彆提有多彆扭了。

浚朔帶來的這個人,是個死囚。身高體態於我十分相似,再加上這一張人皮麵具,十分也像了八九分。隻要他不開口,就連剩下的一二分,也是分較不出的。一個死人,自然是不會開口的。連剩下這一二分,浚朔也計算在內。用他的說法就是,他是個守信的人,既然已經答應了晏非,要嚴懲不怠,自然是不會手下留情。而殺了拐帶幼子的‘我’,就是最好的交代。

扯下麵皮的我,恢複了自已的麵容。頭發仍舊束起,依然是個侍從裝扮。浚朔對著這樣的我,竟然一時激動的險要落下淚來,直歎道:“這才是你,這才是我的小青!”

我莞爾一笑:“歲月不留情,今朝的我又蔫能於十年之前相比。”當年的小鮮嫩黃瓜兒,頂著花露帶著刺兒,咬一口都會冒出青汁兒,現今卻已經是個老瓜瓤兒子了,乾乾癟癟,使著勁兒擰一把,都不會出水。

浚朔搖了搖頭,道:“在我眼裡,你還是十年之前的小青,這眉,這眼,還有這唇,在我的夢裡,不知夢見了多少回。”他的手指一一劃過,整個人似乎都癡了。

我忙抓住他的手,笑侃道:“說真的,小浚你倒是一點兒也冇變。麵皮生的嫩,就是有這個好處,十年過去了,也不見你生出半條皺紋來。若非知道你的底細,還當真要以為你是哪裡的妖精,跑到這世上來的。你我站在一處,怎麼看都是姐弟呢。”

“誰要跟你做姐弟,你莫要以為這樣說,我便會改變主意。小青,十年了,我方才等著你,又豈會輕易放棄?等著這事了了,我便奏請吾皇,納你為妃。”

“不做姐弟,便不做姐弟,你又何必生氣?你這性子,總是要改上一改的。”我極為隨意的鬆了手,輕嗔道。

“你說要改,我便改了就是。”他亦輕笑著重新又抓緊了我的手。一雙大眼裡,春光盈盈,將溢而出。

我怕他再有舉動,連忙轉了話題,提醒他道:“還是先打發了那人,其他的事,還是等他走了再說。”

“也好。”浚朔點了點頭,道:“有他在,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太踏實。不過,你放心,他也不會待太久了。這邊的事情,也商議的差不多了。再者,大運那邊戰事已經到了緊要關頭,神女也該是現身督戰的時候了。”

“是,有王爺在,我自是放心。”我見他並未細說商議之事,知他不想過多透露這件事,也就冇再細問。心裡估摸著,多半是西良皇帝想要參入戰局。晏非此行,也是這個目地。

浚朔不再多言,喚來侍衛一並帶上那死囚的屍體,欲去‘漱香園’見晏非。眼見我緊隨其後,邁出門外,感到有些意外的道:“怎麼,小青,你也要同去嗎?”

“是。”我總覺得晏非的失憶,有些太過意外。若是他當真是練功所至,我倒要看看,他見了我,會是怎樣的表情?若這本就是他偽裝出來的,等見了我這張臉,這戲看他還要如何唱下去?

浚朔起初並不同意,卻最終被我勸服了。其實,我隻是淡淡的說了句:“這是西良國境內,又是浚王爺的府邸,即使他再有能耐,難道還能插了翅膀飛上天去?王爺莫不是怕了他吧?”就他那性子,本就高傲慣了,自然聽不得我的激將。當下就點了頭,冷哼了聲道:“就算他是裝出來的又怎樣,我說不放人,他還搶人不成?”率先一步,直奔‘漱香園’。

晏非見到地上被抹了脖子的死囚,並冇有感到太意外。好似這樣的結果,已經在他意料之中了。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對浚朔說:“浚王爺果然是言而有信,這賊人死的如此痛快,倒還真是便宜了他。”說著,不解氣似的拿腳踢了踢地上的屍體。

地上那張我一度照過不下百餘次的臉孔,正一臉死氣的朝著我的方向。雖已合上了眼,卻讓我有一種躺在地上被踢的人是我的感覺,渾身不覺而然汗毛豎起,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年爺請腳下留情!不管他活著的時候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過錯,人既然已經死了,也就全數抵消了。正所謂,死者為大,好歹給他留一份尊嚴吧。”若是他當真失了記憶,我怕他再盯下去會看出什麼破綻,到時候,難保他不依此大作文章。

“喲,哪裡來的這麼個美人兒?浚王爺,想不到貴府上,竟然有這樣的好貨色。”晏非成功的注意到了我,放下那地上的死囚,朝我走過來。眼中輕易示出的驚豔之色,並不像在做假。

浚朔向前兩步,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我身前,正視走到近前的晏非,說道:“他是我新收的男寵,依年爺看,還算過得去?”

晏非麵露垂涎道:“豈止是過得去,簡直就是玉一般的人兒。”圍著我的身邊打轉,饒有興味兒的上下打量道:“我願意出五千兩,不知浚王爺肯不肯割愛?”

浚朔展顏一笑,將我扯入懷裡,用力的親了記,方道:“這麼個可人兒,莫說是五千兩,便是五萬兩、五十萬兩,我也是不舍得的。”

晏非俊眼一眯,說道:“那浚王爺要如何方肯割愛?”

我打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觀察著他的反應,以至於浚朔將我拉進懷裡,進而親了一記,我都未有掙紮,為的就是想要在他的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不自然來。要知道,他若是在演戲,並未當真失卻記憶,眼見自已的發妻被人摟在懷裡,他蔫能不怒?隻要他出現那麼一丁點兒的怒意,都會被我看到。可惜的是,我並冇有任何的發現。除了他那顯而易見的嫉妒和垂涎之色。而這,隻能說明他是一個喜愛美色之人,在初見我的容貌後,極欲要弄到手,應該有的反應罷了。

浚朔但笑不語,目光瞅向門外,一直站在廊簷下,瞅著頭頂上隨風搖曳的風鈴發著呆的神女。意味深長的歎息道:“他既便是再美,也不過就是個男寵。於神女相比,還是少了那麼點兒神秘聖潔的味道。你說呢,年爺?”

此話一出,莫說是晏非,就連我也是一愣,一時弄不清楚他究竟是何目地。他遞給我一記眼色,暗示我‘稍安勿燥’。我緊抿了唇,睨了他一眼,不作聲響。

晏非先是一愣,隨即仰頭笑道:“浚王爺真是好眼力!他二人就好似珍珠和魚目之分,雖是大小相似,質地就炯然不同。”說罷,不屑的弊了我一眼,已然冇有了先前的垂涎之色。

我暗暗有些氣悶,平白拿來於彆人相比較,還是做了陪襯的那一個,任哪一個女人心情都不會太好過。把我比做魚目,你個死晏非,你也就彆給著我機會,要是落在我的手裡,看我不嗯——擰死你!

“那這麼說,年爺是不同意嘍?”浚朔有些遺撼道。他雖是並未明說,卻已經表達的很是清楚。你年大爺不是想要我的男寵嗎?那就拿神女來做交換。你吃了糖,我也喝了蜜,兩下皆大歡喜。

他這提議,對於一臉色相的晏非來說,該是一件好事兒。隻可惜,人家不太領情。放下我這一粒‘魚目’,奔著他那粒珍珠去了。

眼見他走到廊下,將癡癡站在那裡的神女摟入懷中,又是親又是疼的,那叫一個柔情蜜意,珍憐無比。

我扯扯嗓子輕咳了一聲,忍著一肚子的笑,瞅了浚朔一眼。得,白白浪費感情演了這麼一出戲,到頭來,白忙活了。不過,倒也好,總算了弄清楚了一件事,晏非他是真的腦袋裡出了問題了。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輕笑出聲,浚逆白了我一眼,悶聲悶氣道:“這回你可該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十二個放心。”

“那行了,收拾一下,準備做我的王妃吧。”

我當即就笑不出來了,乾乾的問道:“那個,小浚,你不怕有哪一天,他的腦袋又好使了跟你來要人,又或者是被人認出了我的身份,汙了你南陽浚王我名聲?”他好歹也算是個王爺,要是沾上個拐帶旁人妻子的名聲,可是不太好聽。

浚朔輕嗤笑道:“怕?我是誰?你不也說了嗎,我是堂堂西良國的南陽浚王,有誰膽敢不要命了來指認我的王妃?要是有誰真的活的不耐煩了,儘可前來一拭。”

“哦!也對哈,嗬嗬——”我一陣傻笑,將將搪塞過去。

此時此刻,我和浚朔雖是各懷心思,卻同樣的將晏非是否當真失卻記憶這件事,當成泛黃的書頁,從手指間翻將過去。儼然不知,設好的圈套已然將我和他半裝了進去。而那根收口用的繩子,卻在我們放鬆警惕的第三天,從西良皇宮裡傳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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