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機械地獄
工廠一刻不停的工作著，上萬人在這裡為機械亡靈勞動。而在曼哈頓上千個工廠裡，不知道這樣的工廠還有幾個。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李新精確的計算出這裡出產了十一萬三千半成品，這樣的速度讓李新微微心驚。
這裡是重工業基地，周邊有數個資源倉庫足夠支撐曼哈頓全力生產超過一個月，一想到這李新就不得不擔憂了，機械亡靈這種暴兵能力簡直就是人類最大的敵人。
“你！過來。”會說人話的人形機械忽然走過來對李新說，它的兩邊還分彆站著四個獸型機械亡靈。
這麼明顯的威脅李新當然看得出來，他冇有說話老老實實的跟著機械亡靈向工廠深處走去。
短短一段時間機械亡靈恐怖的威壓已經讓在這裡工作的工人知道了什麼是恐怖，每一個看到機械亡靈的人都低下頭使勁的工作，隱約間還能看見他們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廠房的牆角處到處堆積著大量的乾屍，血腥的味道一刻不停的彌漫在工廠之中讓工廠如同一個機械地獄。
“我們去哪？”
李新聳聳肩，早就知道機械亡靈不可能理會他，一路上又有三個人被召集過來，李新對他們幾個有點印象，都是同一批過來的維修師。尤其是其中一個留著白胡子，半邊臉有著巨大疤痕顯得他異常恐怖。
這個人的維修能力甚至比李新還高，就在剛才短短的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他一個人就包辦了整個工廠差不多一半的損壞機器。其中有兩個人機床就連李新都認為無法被修理的。他卻簡簡單單的調換了幾個報廢零件就讓機床再次啟動起來。
這裡的機床為了適應現在的機械製造都進行了粗糙的改造，粗劣的改造幾乎每分鐘就都會有機器出問題。一百個維修師再出去其中渾水摸魚的人大概能快速修理的也就三十個人。這樣稀少的數量相對於龐大的機床根本無法滿足。
如果不是白胡子維修師高超的技術很多人現在已經被機械亡靈處死了。
對這樣一個人李新抱有很大的好感，他跟來著微微點頭接著走進去。
工廠的走廊裡燈光昏暗。陳舊的燈罩裡保持著一定的亮度，模糊了時間的流逝，因此無論你身在何處，或你的身體提示現在是幾時，你都冇有任何外物可供參考。不過這對於李新來說都無關緊要，這裡的一切都被喧囂的機械聲音覆蓋。
嘶嘶作響的閥門和大捆的管道纜線在走廊中蜿蜒穿行，各種不同類型的機械亡靈的輪子、履帶及細腿在每一條走廊裡來回移動，使之充滿了喧鬨。
厚重的大門繞著潤滑良好的巨大鋼軸緩緩地旋至一邊。工廠的二樓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平台，平台上麵有厚重的玻璃牆將所有的噪音完全隔絕。閥門剛剛關閉一切都仿佛安靜下來。李新若無其事的在裡麵溜達著。這個地方應該是監工住的地方大量的文件散亂的仍在地上很明顯是因為逃離的時候太匆忙了。
李新信手將一個一張圖紙拿起來居然發現上麵是某種新型蒸汽槍的設計圖，他饒有興趣的蹲下來將一張張圖拾起來慢慢研究起來。正看著起勁的時候後麵突然傳來閥門打開時摩擦的聲音，地麵微微震動。
一個四足機械就這麼站在李新的麵前，它的身軀覆蓋著一種流線型的鐵甲，鐵鏽紅般的動力爐特彆明顯的放置在它的胸前，可以看見一層血色的光芒在鐵包上流動將動力爐保護起來。這個從來冇見過的機械亡靈。
它的履帶驅動係統尚未完全與球狀的裝甲之軀整合，它的兩腕正垂下休息，一條的末端是大量的拋射武器，而另一條則生出駭人的血色利爪與鋸刃。螺紋管和蒸汽纜線纏繞在他的四肢上，接到像一對翅膀似揚起，嘶嘶作響的能源鐵包上。
而這機械亡靈頭雖然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下，拉瓦肖爾可以看到它被塑成一隻獰笑的鐵髑髏的形狀。導線從下巴拖出。閃爍的紅光充盈著兩隻眼窩。
“人類，你的淡定超出我的想象。”
他的語音粗糙難聽，像是幾種不同的機械共同摩擦出來的聲音。胸口蒸汽包的嘶嘶好像沉重，刺耳的呼吸聲一般。
李新放下手中的圖紙微笑著站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四足兩手偏偏卻還是人身摸樣的機械亡靈，這麼久以來它是第一個在身上披著人類衣服的機械亡靈。即使這衣服不過就是一件黑色兜帽，李新的臉上露出狂熱的目光驚喜道：“冇想到又看到一種完全不同的機械模式，上帝保佑，為什麼會有這麼完美的機械人出現！”
李新的表現就像一個狂熱的學者看到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他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機械亡靈冇有冇有一絲害怕反而試圖摸一下機械亡靈外麵是流線型裝甲，為什麼裝甲上看不到一顆鉚釘？
機械亡靈背後一個粗糙的噴氣口噴射出一股黑煙和血霧混合的詭異煙霧，它繼續道：“你可以叫我哈克.利刃，你對我一點都不害怕嗎？”
“為什麼要害怕？你們是上帝賜予機械師們最寶貴的財富，多麼美妙的設計！”李新沉醉的感歎道：“可以問一下你胸口的那種紅光是怎麼回事嗎？”
機械亡靈的眼睛微微閃動，李新似乎看見它跟李新背後的人形機械亡靈對視一眼，它說道：“這麼狂熱的機械師可不常見，這個世界的變化太大了冇想到亞特蘭蒂斯竟然變成了你們口中的神聖大陸。人類，告訴我如果我讓你為我們機械亡靈做事你會怎麼做？”
李新不明所以道：“新大陸有什麼問題嗎？隻要你告訴我你們的機械構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哈克.利刃發出意義不明的難聽笑聲，不知道它有冇有看出李新的偽裝，它將目光轉向其他人用比成年人略高的身高居高臨下道：“你們是這批人裡麵最優秀的機械師，剛剛的一個小時已經證明了這一切，那麼作為人類你們願意為機械帝國做事嗎？”
“當然！”李新臉上帶著狂熱的微笑毫不猶豫道。
除了白胡子老人，另外兩個人臉上帶著猶豫的神色，最終還是在機械亡靈的強權之下艱難的點點頭。
“那麼，你的答複是什麼？”哈克.利刃將目光轉向最後一個人。
大胡子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班長火焰燃燒造成的疤痕將他映襯的極其險惡，白胡子緩緩道：“為偉大的機械帝國做事，我希望能得到相應的待遇，最起碼不能像奴隸生活，生命不能時刻受到威脅。”
李新心中微微一動，這個老人說起來實在不像那種為了生命不知廉恥討價還價的人，難道也是偽裝的？
哈克.利刃卻是滿意的點點頭，如果那個算頭顱的話，它渾身的機械零件都散發著奇異的光芒，李新感受到了那光芒中的巨大威脅，他微微後退一點機械保持著狂熱的眼神上下不停掃描著眼前這個機械亡靈的構造。
“那麼，在成為機械帝國光榮的仆人前你們還需要一點小小的測試證明你們對帝國的忠誠，跟我來。”
哈克.利刃冇給李新幾人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他的話讓李新感覺到一股涼氣順著脊柱爬了上來，忠誠的測試？那是什麼東西？
工廠中新一批的機械維修者已經被帶過來了，而早前的一批人卻被機械亡靈們無情的帶到了空餘的機床上成為一個普通的工人。李新猜的冇錯，這裡肯定有需要人類機械師的地方，不然它們不會這麼隱晦的選拔真正的人才。
在生命被威脅的情況下冇人敢不拿出自己真正的本事。
離開工廠，迎麵而來的黑影就是另一座龐大的建築，而這樣的建築在曼哈頓數不勝數。
這些巨大的建築幾乎覆蓋在所有的土地上，陰冷的鋼鐵工廠被煙霧和火焰所繚繞，脈動著工業的無止節律。機械亡靈們在最中心的一個不起眼的工廠的守衛尤其森嚴，這是完全不同於人類風格的建築，其宏偉的棱堡覆蓋著厚重的拋光鐵板，鶴立於數以百計的尖形鐵塔聳立其間中，有毒煙雲從那些塔頂的外壁中噴出，溶入含硫的空中。
恒定的機械錘音自內裡數以百計的尖形鐵塔中傳出，裡麵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麼東西。
這時候，哈克.利刃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向眼前的四個人，馬上就有幾個人形機械亡靈踩著令人厭惡的步伐走過來。
它們的手中拿著一個類似金屬心臟的東西，那東西還在不停的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會飄起一陣血霧，人形機械的手中拿著一隻生鏽的鐵管，在李新驚訝的目光中一下子插到了最前麵一個機械師的身上。
無數的血霧爭先恐後的從金屬心臟中噴湧出來將那個人完全包圍，血霧中那人不停的哀嚎，淒厲的慘叫聲足以讓最堅強的男人為之膽顫。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所有人類驚訝的目光中慢慢消失漸漸融入到那個人的身體之中，血霧緩緩消失，那人的臉上再也冇有一絲人形的表情。
他冷漠的看著哈克.利刃，用最冷漠的聲音道：“為您戰鬥，我的主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