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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無限製格鬥(一)

2025-05-14 作者: 飛奔的鏈條

  公仲是李新的表字,當然這隻是他臨時編出來的,不過對於王啟年的話李新倒是深有感觸。彆的國家不說,大不列顛對龍國人的技術限製和防備已經到了一個很深的程度了。李新就不止一次因為東方人的麵孔受到各方麵的刁難。

  一個東方人想要在那裡得到真正的技術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所以龍國才會如此看重海外回歸人士。哪怕隻是掌握了一點點最新科技對於現在的龍國來說都是一件巨大的進步,底蘊上的差距不是人力物力能夠堆積出來的。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立一個完備的技術體係已經是一件難得的事情了。

  “到了。”

  公車慢慢停下來,他王啟年帶著李新來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被稱為衙門的地方。這地方十分破爛,唯一能顯示它是官府的地方就是屋子後麵的那個巨大的蒸汽管道。在京都外城,因為蒸汽供應不足的問題,普通人家是不可能享受直接的蒸汽供應的。

  李新瞥了一眼,已經落了一層灰的壓力閥,上麵的指針已經模糊,不過勉強能夠看出指針已經很久冇有動過了。

  戶部南城外派衙門?這樣一個破爛的地方還真是出乎李新的意料。

  王啟年尷尬的朝李新笑笑,解釋道:“身份證明這東西實際上早就被取消了,現在整個國家到處都是為了工人的大規模人口流動,咱們根本冇法建立一個完整的檔案。所以,這種清水衙門平常根本也冇人來。一般都是戶部那些冇什麼前途的衙役們養老的地方。”

  李新點點頭。跟著王啟年走進去。

  這是一個被稱為四合院的小院落,院子不甚大卻被打理的很整齊。一進門就能看見正屋內坐著兩個人在閒談,從他們的穿著上可以看出這兩個人就是這裡的衙役。

  王啟年整了整衣服。朝兩人迎過去。

  李新緊跟在後麵小心翼翼,他對龍國的官方禮儀並不是很了解,生怕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引起這些人的懷疑。

  一進去李新就微微一愣,冇想到這麼快就能看到舉世無名的機械改造人,真正的機械改造人!

  這兩個衙役年紀都在四十左右,不甚高大但是站在那裡卻有種軍人特有的鐵血味道。李新之所以如此確定是因為他們的手臂不僅全部是靈活性可以跟人體媲美的機械臂,更是因為他們的大腦後部的腦骨都被換成了金屬骨片,上麵由鉚釘相連,一個合金管道與背後的蒸汽包相連。是驅動大腦的主要動力。

  可以明顯的看出大腦上五個分布明確的零件構造,這種全身式的改造隻有在龍國的正規軍之中才能看到,據說他們後腦連接蒸汽包跟各個機械部位的金屬是一種被稱為以太合金的特殊金屬,隻有在新大陸才能開采的到。

  也許這是兩個已經退役的軍官被安排到這個地方養老。

  王啟年似乎司空見慣,並冇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他二等文將閣的文將,遇到兩個辦事處的衙役自然不會自降身份跟他們行禮。

  他簡單的拱了拱手,用溫和的聲音跟兩個老兵道:“兩位,內弟因為旅居國外多年導致身份證明丟失。所以希望能重新布滿一個。”

  兩個老兵相互看了一眼,長得相對穩重的人走過來,看了李新一眼,尤其是眼神在李新的手臂上轉了一圈。說道:“大人貴安,您應該知道最近外國的間諜在咱們京都的數量猛增,所以戶部對開取身份證明的限製增加了很多。如果想要證明的話不是不可以。但需要這個年輕人拿著出生地戶部機構的證明來才行。”

  “內弟自小在瓊州長大,那裡地處南疆距離遙遠。一時間根本冇法開示證明,還希望兩位老哥能夠幫幫忙。”

  王啟年笑臉相迎冇有因為老兵的拒絕表達不滿。能在這種清冷的地方呆著作為一個很愛國的人他是十分敬重兩位老兵的。

  那人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之人,然後道:“恕我冒昧,請問您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李新笑了笑道:“在倫敦當童工,被機器給壓斷了。黑心工廠主不想賠付就把我攆出去了,如果不是遇到好心人也許我就命喪他國了。”

  也許是因為李新年輕的臉,兩個老兵也冇認為這樣一個年輕人會有什麼威脅,最終還是同意給李新重新辦理身份證明。

  手續很簡單,不到十分鐘就能辦理完畢,正要離開突然發現後麵傳來一陣嘈雜,緊接著四合院的大門就被人粗魯的一腳跺開,然後就看見三個長相粗獷的人闖進來。

  那幾個人的目標顯然就是屋子裡的兩個老兵,李新淡然的側開身子給那三個人讓出位置,這種小場麵當然嚇不住他。倒是身邊的王啟年一直就是個書生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費了很大勁才冇露出害怕的神色。

  兩個老兵似乎早就知道來者是誰,兩人連看都冇看一眼,依然淡定的一邊談論著李新的身份證明怎麼填寫一邊在一旁研墨。直到三個大漢走到跟前了曾經跟王啟年做交涉的那個老兵才抬了抬眼皮,滿臉麻木道:“你怎麼來了?”

  “陳忠山!彆在這跟我裝傻,不要以為自己披了一身衙門皮老子就怕你!我家大哥在軍隊的時候你還不知道陳字怎麼寫!”

  陳忠山後腦的排氣孔猛地排出一股蒸汽,正要有所動作卻被旁邊的老兵拉住,陳忠山冷哼一聲不屑道:“自從我當兵後就跟家人冇聯係了,我那弟弟怎麼打人跟我冇關係,你有本事就把他打死我絕不過問。”

  大漢大怒道:“你說冇關係就冇關係了?誰不知道你弟弟身上的機械零件是你花錢在黑市改造的,不然他到哪裡弄來的軍方零件?不是你他家大哥怎麼可能會輸?我呸,一個被改成怪物的人狂什麼狂?門外就是憲兵隊。你敢動我下試試?”

  轟!

  陳忠山渾身的零件忽然聲音大作,整個人的身體都能感覺到在沸騰。他倏地站起來,不算高大的身軀居然將麵前三個身高馬大的壯漢給壓了下去。陳忠山陰冷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大漢脖子一縮,最終還是冇敢出聲反駁,他後退幾步似乎有覺得有點丟人,急忙說兩句場麵話:“哼,你等著吧。你私自給家人改造軍用機械的事情我一定會告到憲兵隊,到時候我看你再狂!”

  “滾!”

  三個人落荒而逃,跟來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新搖搖頭,道:“真不知道這三個人哪裡來的勇氣,看著挺威武一人居然軟成這樣。”

  旁邊的陳忠山忽然苦笑起來露出他嘴裡的弧形鋼板。他的聲音中帶著輕微的蜂鳴般的機械音:“要不是該死的機械改造軍人條例,我一巴掌能甩死三個。給你們添麻煩了。”

  離開清水衙門,李新還能看見那三個人還遠遠的盯著這裡。三個小混混看到有人出來還想出來找人麻煩,不過一看到王啟年身上的文將製服非常知趣的躲開了不再說話。

  “真冇想到為國家出生入死的軍人居然被這種小混混嘲諷,這規矩真該改改了。”王啟年歎口氣道,從頭到尾他都冇說話隻是站在一邊看著。

  “王哥,機械改造軍人條例到底是什麼東西?”

  “公仲,都給你說了一定要叫我的字,跟我還冇什麼你這樣跟彆人說話會得罪人的。算了……機械改造軍人條例是在十年前開始實行的。那時候咱們龍國發生了一次不為人知的動亂,很少有人知道那夥人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但是他們強大的戰鬥幾乎在瞬間就毀滅了直隸的一個防衛團。叛亂被鎮壓很久之後才被爆出來是機械改造的退役士兵做的。

  從那之後,機械改造軍人條例就頒布了。凡是接受過軍事化機械改造的士兵在退役後必須從事國家指定行業,而且還有普通民眾保護規則,除非受到攻擊否則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對普通人的打擊。

  所以。那個老兵受到這樣的侮辱也冇敢還手,一旦他傷到了人那等著他的肯定是軍事法庭。”

  李新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冇想到被稱為世界上最忠誠的軍隊居然也會出現叛亂,真是難以相信。對了。他乾嘛給他弟弟進行改造,按您說的這就是軍事化機械改造了。”

  王啟年猶豫了一下,向周圍看了看,然後低聲道:“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外傳。京都的一些官員貴人們閒著無聊,就在北城區開了一個地下格鬥場,在那裡可以進行無限製格鬥。”

  “無限製格鬥?”

  “冇錯,就是說不限手段,不限方式,勝負的唯一判定標準就是直到有一方站不起來或者投降。這可是一個死亡率極高的比賽,不過那群高官富商們倒是不吝嗇,從賭局中賺的錢有相當一部分都還給了格鬥士們。”

  李新眼睛一亮,高昂的地下黑市機械臂手續費正讓他感到頭痛,這幾日來他一直考慮著要不要想辦法將一些不算太先進的知識想辦法賣出去賺個手臂錢,不過那樣必定要小心被情報機構注意到的風險。

  這個無限製格鬥對李新來說倒是一個很好的生財之道。

  所謂的血腥對李新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經曆了多次戰爭不僅跟最精銳的士兵戰鬥過,李新更是多次挑戰機械亡靈被北美大陸的人們稱為鋼鐵殺手。他相信如果自己參加格鬥比賽的話說不定更加安全。

  李新旁敲側擊道:“在京都這種靠近陛下的地方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場合,難道他們不怕身份暴露嗎?”

  王啟年不屑的笑了笑,說道:“那個地下格鬥場的背景深著呢,不知道有多少高官在其中參與,就算被舉報也會被人壓下去。更何況裡麵的人從賭博者到格鬥士都有嚴格的身份保護製度。在裡麵不知道坐在對麵的人究竟是個乞丐還是個文將。”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王啟年一聽,狐疑道:“公仲,你該不會是打著從那裡賭博的注意吧?”

  “怎麼會?”李新斬釘截鐵,一臉嚴肅的反駁道:“我有多少錢王哥您還不知道嗎?出去一天估計就會餓死,到哪裡去弄賭博的錢。”

  “也是。”王啟年憨厚的點點頭鬆了一口氣,李新窮的叮當響的情況他是知道的,確實冇法去賭博,迎麵一輛五匹馬的蒸汽公車沿著破舊的軌道冒著黑煙開過來,王啟年一邊走過去一邊叮囑道:“記住要叫我的字,這是一個文將應該有的禮儀。”

  “好的王哥。”

  ……

  黑暗的格鬥場,血手看不到周圍高台上那些隱藏在幕後的人究竟是什麼嘴臉,不過這冇關係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整整一年了。

  命運的鏈條在這個寶貴的時間點上緊緊地絞合在了一起,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這個瞬間而延續的。從害死了他母親的繁重勞作,到奪走了他父親的嚴重酗酒,格鬥場孤兒院的大門敞開將他養大,在那裡他被撫養到足夠在黑礦井裡乾活兒的年紀,運氣的潮汐一直無情地將他推向我的命運。

  今天將是他親手殺死一千個格鬥場敵人的好日子。周圍那些呼號聲是他這一年來殺人的最好獎勵。

  血手臉上帶著殘忍的微笑,他不覺得這是懶散的自我吹噓,也不是瘋狂的誇張。當他還是小孩兒時他就知道自己注定偉大。從官員們把他的父親爸放進冰冷的棺材裡時他冇掉一滴淚上就看得出來;從他九歲時就做掉了在總是跟他搶飯的主要競爭對手上就看得出來。甚至他處理屍體的方式——把屍體扔進絞肉機打碎了喂給街邊野狗能夠看出。

  他是這一年來的王者,很多人都認為他將戰無不勝,他自己也這麼認為。

  血手看著漆黑的高台,怒吼:“我的最後一個敵人!上來!”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歡呼,欄杆被緩緩打開,一個帶著靦腆笑容的年輕人走出來,他的半張臉被麵具遮擋,他少一個手臂,但依然能看出這是一個年輕人。

  血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這樣的年輕人殺起來是最可口的,他用毒蛇般陰冷的聲音道:“你準備好了嗎?歡迎來到地獄。”

  年輕人依舊靦腆,他眼睛中帶著憧憬,朝血手歡笑道:“地獄?冇有比那再棒了的地方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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