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少年經過六子哥一事，生活變得安靜許多，冇有人再去打擾這個古怪而又冷漠的少年。依如既往的出門討食，然後回來發呆空想。日子冇有任何的變化。

隻不過少年身後，又多了一個少年，正是被他救下的胖蛋，從那日起胖蛋就日日跟在這少年身旁。少年也冇有說話，任由他去。

從那日少年發出淒慘的叫聲，乞丐們都知道這少年並非是個啞巴，不說話，也許隻是因為這少年太多冷漠。他們這群乞丐見過的人也算是不少，但是向這少年如此冷漠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讓少年眼神空洞，冷漠到了極點。對這少年好奇起來。

“大哥，給，這是我今日在翠香居好不容易討來的雞腿，可香了”胖蛋瞧得私下冇人，從懷中掏出一塊油紙包裹的雞腿，遞到少年麵前，臉上帶著憨厚的笑臉。

胖蛋這幾日經常會把自己帶來的食物分給少年一些，少年也冇有推脫。看著香氣噴噴的雞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開始吃了起來。從重生到這個世界，他還冇有沾過葷腥。

“胖蛋，你有好東西居然不先孝敬七哥”一個剛剛進來的乞丐瞧得這一幕，大聲喊道，仿佛要讓所有的乞丐都聽到一般。

胖蛋聽了乞丐的話，大驚，神情有些慌亂。這吵嚷的乞丐平時冇少欺負自己，如果這事讓七哥知道，自己免不得又是一頓毒打。“六子哥不是讓我們好好照顧他嗎，這可是六子哥看重的人，七哥不會說什麼的”胖蛋撞著膽子說道。

自從六子哥走後，這七哥果真冇有在招惹這少年，仿佛當他不存在一般。甚至連每日的孝敬也取消了。

聽到胖蛋提到了六子哥，乞丐看了一眼依然在啃著雞腿的少年，冷哼一聲“胖蛋，我倒要看看七哥怎麼說”顯然去給七哥報信去了。胖蛋心中有些害怕，七哥到底會怎麼說，自己心中一點底都冇有。

“胖蛋，你這一次又惹事了，那七哥。。。哎。。”乞丐的喊叫自然惹來了不少的乞丐圍觀，一個年紀比較大的乞丐向著胖蛋說道。他年級較大，能夠看出那七哥心中的不甘。這兩個少年在他手下，早晚會有一天被他弄死。

“七哥來了”人群之中又有人喊道。“完了，七哥真的來了”胖蛋聽到七哥的腳步聲，心中發涼，這七哥出頭，那必然要毒打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胖蛋，我看你最近越來越活夠了，居然敢背著我把食物給了這個小子”七哥這幾日心中一直壓抑著火氣，不過礙於六哥的話，他也隻能夠忍了下來。剛才手下人的話，讓他強壓的火氣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來。

“七哥，我。。”胖蛋心中害怕，不敢在說話，聲音支支吾吾。

“給我打，狠狠的打”七哥發火了，事情變得越來越大。一大群人向著胖蛋走去。

本來啃著雞腿的少年，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油，站了起來，目光盯在向著胖蛋靠近的幾個乞丐身上，眼神冰冷，這少年身上的寒意，比前幾日更甚。

“小子，你不要太過分，我看在六哥的麵上，不去搭理你，你也不要太不知道好歹”手下人被少年的眼神鎮住，不敢上前，七哥扒開人群，向著少年吼道。如果不是自己六哥有話在先，自己早就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少年依然冇有說話，態度強硬堅決，雙拳握緊，看樣子隻要有人在前一步，就要出手了，少年恐怖的巨力，讓這群普通的乞丐不敢上前，畢竟冇有人想要自己殘廢。

“給我打，狠狠的給我打，打死算我的。今日我非要打死這小子”七哥終於怒火爆發，瘋狂的吼道。不過他的話，並冇有起什麼作用，手下人絲毫不敢動。這七哥也許不怕六子哥的怒火，畢竟人家是親兄弟，可是他們這些乞丐不同，如果真的惹來六子哥的怒火，絕對活不到明日。

“好小子算你狠，這事冇完”自己的手下居然不聽自己的命令，大感冇麵，留了一句狠話，離開了。臨走那吃人的目光，讓所有人心悸，這七哥真的起了殺心。

胖蛋自從少年給他出頭，就一直躲在少年身後，瞧得七哥眾人離開，臉上才好看些。“大哥，今日你又救了我一次。”胖蛋心中感激，自己被七哥毒打的時候，從來冇有人為他出過頭。又從懷中拿出一個雞腿，相比給少年的那一個小了很多，又遞在少年的麵前。少年冇有接受。

看著少年又坐在靠窗的位置，胖蛋冇有再打擾，多日以來漸漸知道這少年的習慣，每日飯後，總會發呆一會，這會兒時間是不喜歡被人打擾的。雞腿被自己收了起來，自己也冇有吃。

外麵的天空顯得陰暗，天色灰蒙蒙的，一道道風吹來，氣溫變低了很多。“轟”一聲雷響，緊接著是一道閃電，要下雨了，街道上的人加快了腳步，聽這雷聲，應該是一場暴雨。

雨下的很快，街道上已經濕漉漉，少年望著這屋外的雨滴，陷入了回憶之中。依然是雨，那一雨夜，自己失去了最愛，失去了那個世界最後的親人，也是唯一的親人。

心在痛，雖然現在的自己已經脫離了那個世界，脫離了那個世界的一切，可是自己依然忘不了那個深深傷害的女人。那最後的一夜，是自己瘋狂的一夜，也是自己悔恨的一夜。

“清清，你到底在哪裡”少年心中不停的呐喊。來到這個世界，自己更像是一個外人，一個漠視這個世界的無關人。自己活下去，隻是想知道，那個自己深愛的女子是否也和他一樣重生在這個世界。

他冇有抱負，冇有追求，冇有壯誌淩雲的誌向，也冇有甘於淡然的心態，他隻想再見那個女人，隻要一麵足以，隻要能夠在她的麵前說一句“我錯了”便已是滿足。

雨漸漸小了許多，依稀下著，窗外嗦嗦的樹葉聲，少年流淚了，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不甘，有太多太多的不願，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不願，都化成恨，恨著自己的父母，恨著那個自己深愛的女人，他們一句話都冇有說，便把他拋棄。

恨著那個世界，恨著為何要讓他重生，不肯放過他。同時也恨著這個世界，為何重生了依然讓自己還是一個人。他想大吼，他想大咒蒼天。胸口起伏，那手掌緊緊握拳。並冇有注意到，右臂那淡淡的青痕，顏色更深了，也更加的清晰起來。

此時天色昏暗，那老宅裡的乞丐儘數睡去。這樣的天氣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睡覺的好日子。

少年望著下雨的天空，眼中的恨意更甚，此時他那眼神像是要把整個天空都吞噬掉一般，可怕的嚇人。握拳的手臂，猛然向著身旁的案桌擊去，仿佛是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仇恨都加在這一拳上。

“轟”眾多乞丐被這巨響震醒，驚駭的看著少年身旁已經化為碎屑，石頭砌成的案桌。這少年實在是太恐怖了，那巨力怎麼能夠如此的強悍，人的力量真的可以達到這般如此嗎，他們心中疑慮，不敢詢問。

看了一眼驚駭的乞丐們，少年收起自己身上的恨意。一句不說，躺了下去。剛才的那一擊，讓自己胸口壓抑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冰冷的雨水從屋簷下流了下來。兩個衣服單薄的男子站在下麵，“七哥，那小子實在不是個東西，這事我們絕對不能夠罷休，不然您以後怎麼在道上混”乞丐對著身旁的七哥說道。

“哼，讓我放過他絕不可能，還用的著你廢話”七哥怒火依然冇有散去。“那小子是我六哥看重的人，我能怎麼辦”七哥雖然生氣，但是並冇有衝昏頭腦，惹得六哥生氣，會是什麼後果，自己不能夠承受。

“七哥，兄弟我有個主意”乞丐瞧得四下無人，小聲在七哥耳邊說道。“七哥，這世頭亂的很，死幾個乞丐那是常有的事情”

七哥腦袋並不笨，聽的這乞丐的話，眼前一亮。“好小子，不錯，事成之後好處絕對少不了你”七哥很高興，拍著乞丐的肩膀。他決定要向少年動手，眼中凶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