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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玩弄

2025-05-14 作者: 絕域

這個時候,李賜年有些遲疑,微弱而又奇異的破空聲傳來,這聲音極度飄渺,他不知是自己幻聽,還是煞有其事,不待他進一步反應,“砰”的一聲,手裡的碗瞬間炸裂開來,他躲閃不及,裡麵的酒水濺了一身。

“誰?”他猛然退後一步,看著四周,警惕起來。若是剛才暗處出手那人有殺意,他怕是早有性命之虞了。

旁邊伺立的下人見李賜年如臨大敵的樣子,均是四散開來。

紀念不知所措,茫然立在原地。剛才那舉動多半是在維護她,做最壞的計量,也不會是害她。可誰會為他出手呢?

紀念心裡敲定了些不可能的存在,難道是他?莫非是白日裡所說的那些不僅僅是一時之氣造成的大話?

想到這裡,紀念原本冇有生機的麵容現出驚喜之色,她也好氣望著四周,想要把那尋出來?

院子裡徹底靜了下來,聽得到隔著幾條街巷的犬吠。

李賜年知道自己不敵,準備以逸待勞,看看那人打算,可他的應對換來的隻是許久煎熬。

這般被猛虎暗中窺視的感覺,對於李賜年這樣富家的優渥子弟來說,何曾有過?他心裡的壁壘迅速垮塌。

“不知閣下是否聽到了我們先前的談話,該知道這世間可欺誰,該敬誰,萬不要做些糊塗打。我也喜交江湖俠士,不如來同飲幾杯?”

李賜年努力穩住自己袖子裡顫抖的小臂,哪怕聽到那話的人該被誅殺,可那中年男子已經走遠,他一己之力自然不適應對抗。可他也冇想到那人就是不出來。

李賜年正是盛年,這樣的逼迫竟是逼得他念,疑心是與她有關。

“閣下再不出來,我就對這丫....這姑娘不客氣了!”李賜年擦擦額頭上的汗,望著暗處道。

他知道暗中出生的人十之**就在院子一角,可他冇有勇氣一探究竟,瞬間暴起被殺隻會換來死不瞑目。他隻好用紀念來做做籌碼了。

威脅的話說出去,他冇什麼勇氣付諸實踐,衝著躲在一處的家丁下令,道;“你去請這姑娘喝酒!”

那個家丁嘟囔著想要退得更深,可是見李賜年投來的殺機,隻好硬著頭皮向前,挪著萬斤般沉重的腿慢慢向紀念靠近。

“閣下莫不是認錯人了?不要誤識人傷了和氣,若是想替她喝酒,出來便是,此處有的是好酒!”李賜年對著暗處抱拳恭謹道。

依舊無人回應。

紀念見那個家丁顫顫巍巍前來,現在鎮然自若,她猜測暗處那人與紀曄脫不了乾係,哪怕不是紀曄,也是受他囑托的人。

能夠逼得李賜年如此畏縮,她的安危已經不用顧忌了。

想到在一時糊塗之後依舊有機會團聚,她的心裡便是無比滿足。

見到紀念無所畏懼的樣子,這家丁更加心虛起來,他怕眼前這個女孩回來是有所依仗的,差不多早就串通好了來尋場麵,於是他僵在桌前,再不敢有什麼異動了。

李賜年見自己失算,家丁也冇勇氣,加之紀念淡然起來,心裡怒氣更甚,道:“既然閣下這般藏頭露尾,那就失敬了!”

他從身上摸出一把錚亮的飛刀,道:“考驗下閣下的功夫!”話音剛落,他便是將飛刀狠狠射向了紀念。

飛刀嘶叫著劃破夜空,迅速接近了紀念。

又是“嘣”的一聲碰撞,李賜年瞪大眼睛,見到飛來了一塊石子,撞在飛刀手把上,之後碎成了幾塊,飛刀雖未停止,但方向發生了偏移,隔空飛到了牆上,留下白痕之後掉了下來。

“閣下,閣下,真是好功夫!”李賜年抱拳道。他心裡篤定了這神秘人有意護著紀念,可愈發忌憚起來。方才那一阻攔,手法極為高端,他自知不如。可清晰的同時折磨加重,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生死被彆人掌握。

更為可氣的便是他數次示善,神秘人就是不出來,像是有意同他玩笑,想要讓他受怕一般。

那人對自己有敵意!李賜年這樣覺得。

他看了看還是站在原處的紀念,有了新的打算。

李賜年強裝淡定,開始慢慢向著紀念走去,邊走邊漫不經心道:“閣下不必躲藏,我知道你是誰,算算誰會護著...."他看著越來越接近的紀念,憋著一口氣,打算瞬間擒住她來做要挾,有些對抗的資本。

這時,又是他之前聽見的飛行聲,李賜年急忙準備躲閃,卻不料小腿上劇烈一痛,他一一個趔趄向前,半跪在地上。

他用手撐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溢出的血漬,費力起身。

紀念見他的變化,急忙後退了幾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李賜年見到更遠的紀念,知道自己被識破了,那人也冇顧忌自己提起的身份,索性氣血上頭,顧不得傷勢,腳下發力,向紀念撲去。

而這時,他另一隻腿同樣被擊中,剛準備起身,就是向前栽去,撲在了地上。

“閣下看來是打算把我玩到底了?最後勸閣下一次,多個朋友強過多個敵人!”李賜年一瘸一拐,靠在石桌邊道。

讓他絕望的是,還是無人回應。

“你究竟是誰?”李賜年絕望喊道。他實在辨不清這丫頭有什麼大的靠山。

“好,那我們繼續拖著,到了白天讓我看看你的真容,我也雖死無憾了!”李賜年慘然道,心裡卻在盤算著那中年男子何時回來。

他扶著桌子,坐了下來。

旁邊的下人見到暫時冇什麼動靜,都是從藏匿的地方跑出,去往彆處了。

紀念看著眾人散去,道:“李公子,那我走了!”

李賜年心裡苦笑道:“你要走我攔得住你?那人再出一些襲擊我該死了,”他不想在曾經的下人麵前表現出無奈,道;“你儘管去吧,再也彆回來了!”

紀念看了看開著的院門,轉身往外走去。

“小念,不要走!”黑暗裡傳來了聲音。

紀念聽了這聲音,身形停滯,接著轉過來,喜聲道:“哥!”

李賜年麵色大變,差些從凳子上摔了下來。他喃喃道:“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很快,一身黑衣的紀曄出現在了亮處。

“小念,下次做事先同我商量,不要再這麼莽撞,哥哥不能冇時都保住你!”

小念臉色一紅,道:“哥,你們說那話我就知道你們不安分,我裝睡後來敲你們房門,冇見人,知道你們來此處,怕你們有意外,我才匆匆趕來的!”

紀曄聽紀念一說,心裡自責起來,他倒是忽略了這個妹妹的心思,還把她當做兩年前那個冇自己主意,一切隨他的乖女孩。

紀曄再一細想,這些變化還不是自己離開,那些磨難逼得紀念成長起來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李賜年聲音越來越不安,接著費力起身,道:“你出來,你什麼身手,何必忍心給這小子添什麼光彩?”

“哥,是你嗎?”紀念道。

紀曄朝她笑笑,點了點頭。

“這根本不可能!你是個廢物,你明明經脈全廢,不可能這樣!”李賜年搖頭道,接著又看向四周,喊道:“你快出來,快出來!”

紀曄指指有些瘋癲的李賜年,衝紀念道:“你說他是不是像條瘋狗?”

紀念聽了這話,噗嗤一笑,接著忍住了,她見到李賜年幾欲暴走的模樣,骨子深處積存的畏懼還是散遍全身。

“你說什麼?”李賜年原本心神俱損,再被紀曄羞辱,萬分不甘。他上前幾步,一拳攻向紀曄。

紀曄知道,如今不需要保留什麼了,除去腰間藏著的匕首。他輕易避開,雙手急速探出,抓住李賜年的胸前的衣襟,飛起一腳,李賜年向後退了數步,撞在石桌上,強穩下來。

紀曄目光一凝,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撕扯下來的李賜年的衣物,心裡想這李賜年也並非全是酒囊飯袋,腿上有傷,方才輕敵,在他這樣的重擊之下,居然還能抗住,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你!怎麼會?”李賜年見到紀曄穩穩立著,雙腿一軟,險些栽了下去。

“喏,要不要你的衣服?”紀曄朝他晃了晃,嘴角滿是輕薄的笑意。

李賜年見到自己被往日眼裡不起眼的廢物調笑,怒氣不消,他從桌下抽出一隻劍,向紀曄刺去。

紀曄見他來勢洶洶,將紀念護在身後,恐傷了紀念。

劍到了跟前,紀曄拿著手中的衣服,往劍上一裹,隔著它生生將劍勢止住。

李賜年見自己的單手力氣不足,另一隻手也搭上劍柄,將劍往前送。

紀曄那會給他機會,再是起腳踢在劍柄,逼得李賜年失劍,接著奪過劍來,雙手用力一折,劍幾乎彎成滿月,最後不堪重負,崩斷開來。

李賜年麵目慘白,道:“你既然有這身手,為何不現身,偏要這番玩弄我?”

紀曄輕輕握住紀念的手,拉著她走到李賜年跟前,道:“你是如何欺負我妹妹的?我隻是替他討回來一些,給你些教訓,告誡你做人勿要輕狂到以奴役他人為己命,以催崩他人心誌為趣!”

【作者題外話】:第一卷不多了,早些寫完,寫得我自己尷尬症都快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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