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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相認

2025-05-14 作者: 絕域

施畫嵐道:“楚掌門,你可不要輕看那兩個宗門。若是自己擺譜吃了苦頭,還不得怨我們?到時候我們還成了不仁不義的了!”

楚隕坦然道:“那便是看他們了。如今天鷹鏢局掌門之位已是後繼有人,我天鷹城亦不容得撼動,我何不助我義兄一次?先前與你們說過,劍宗興起定然還有著其他宗門的阻攔,我在這兒的消息散布出去,你們不是會少一些敵人,何樂不為?”

紀曄道:“那麼楚掌門,晚輩鬥膽問問,天鷹鏢局是不是忌憚劍宗死灰複燃呢?”他一直覺得楚隕話裡有些古怪。他雖然明白楚隕不喜生事,可不算是什麼無情無義之人。當初劍宗危急,依照楚隕之言當初因為被攔才誤了時辰;如今再來護劍宗時候,明明暢通無阻,可隻帶來天鏢五鷹,想來其中也是有著隱情。

楚隕道:“當初我們鏢局中與劍宗交好者甚眾,可十年過去了,要麼是新人換舊人,要麼是日久情愈薄,願意憑著義氣來的不多了。”他苦笑道:“這我也束手無策!”

空中撲簌簌落下來五人,正是天鏢五鷹。黑袍性子最急,怒道:“如今多少人向著靈嬋宗與闕意門,你們可知道?若不是當初掌門用儘自己的威嚴,你們早栽在盧林了。”

青袍抱歉道:“老五性子急,各位海涵。但各位確實有所不知,宗主已經簽了生死狀,這番助你們是生是死,都與宗門無關!如今那少掌門可以繼任了!”

“不錯,你,你們暗自得到了多少楚,楚掌門的庇護,你們可知,知道?吳漸,你八,八尺男兒,怎,怎麼.....”一向不開口的褐袍老者氣不過,上前在吳漸麵前道。他話裡儘是結巴,可無一人發笑。

“好了,不必再說了!”楚隕說道。

“大哥,並非是我們要替你倒什麼苦水,可今日這事,不好好與他們理論清楚,怎麼做到同根並氣?不去了這嫌隙,怕我們是被人當做彆有用心!”五鷹中藍袍老者在五人中向來最為穩重聰明,他看看四周,繼續說道:“這些日子你們隨時好好招待著,可其中的親疏遠近誰看不出來,若有這般異心,我們何必來受這鳥氣?”

見到楚隕再冇什麼異議,青袍老者擋在黑袍老者前麵,先他一步道:“咱們把話挑明了,若不是楚掌門護著,你們還能在齊家莊安穩這麼多年?你們以為天鷹鏢局探查不到你們?楚掌門見天鷹城四周太平,顧念情義,不忍趕走你們,他用二十來年積蓄的掌門威嚴力排眾議,允諾你們不會威脅天鷹鏢局,你們才能安穩!嗬嗬,吳漸,若不是楚掌門,你顛沛流離,哪有什麼機會習得一身武藝?為此,楚掌門自降為副掌門,三年之後才複位。”

“還有收得的你們劍宗物什,我們原封不動封存著。你們隻是九年前匆匆一見,就料定楚掌門是薄情寡義之輩。還有,吳漸你收到的那些記載著劍宗龐雜劍法的書函,以為真是上麵提名的曾受劍宗恩義的前輩?你以為那拾人恩惠的,都是扶危救困之徒?”

“這次也不知結局如何,楚掌門再回鏢局,這掌門之位怕難坐穩了。”

吳漸英俊冷毅的麵容上寫滿了不敢置信,他臉上抽搐幾下,心說道:“我真是被仇恨蒙蔽了,一心認為他不幫我報仇便是背叛了與我爹的情誼,哪知道為我們做了這麼多。我一直把他當成是小人,是我眼拙了。他待我這樣,為什麼不說呢?”

吳漸驀地想起自己九歲時候,吳啟天對自己說過若是想成為一宗之首,隻需要安心練好本派的劍術,將其融彙為己用;而若是想要一代宗師,卻需要博采眾長,通兩儀四象之理,連造化陰陽之功,曉見草露,晚聞草蟲,終通劍道。

那些書函裡的招數他儘是通透了,可卻唯獨冇留意到後麵隻是勸勉之言,而無複仇之論。若真是蒙受了劍宗恩情的人,幾個話語裡不是想為劍宗報仇?他不知受了多少書函上的指點,加上自己一心想提升實力,在劍宗傾力培養數年的根骨上,才悟出了自己的劍道。

一柄念宗劍,迅猛無匹,淩厲多變,他就開始報仇。無奈忘記嵐影雙俠的囑托,夜闖靈岩宗,正巧撞見了紀曄........

他腦海閃過這些念頭,旋即衝楚隕跪下,愧疚道:“義父,是我錯了,我不該錯怪你的!”

楚隕身子一抖,上前扶起吳漸,激動道:“終於肯叫我義父了。”他十年間便是第一次這樣久的與吳漸四目相對。霎時間,兩人擁在一起,

他先前與吳漸意見不合,若是知道那些恩惠若是他送的,吳漸定然不會用。他也信自己光明磊落,照顧好自己義子,無愧於心便好。誰知今日得到義子這一拜,那些大義凜然都是煙消雲散了。

過一陣後,他扶著吳漸的肩膀,說道:“我與你爹雖是親如兄弟,可誌不同道不合。他好進取,我好屯守。如今你倒是與他一般,我還是老樣子。我當初與他結拜前也有諸多爭鬥,今日與你也是,想來也是天命!”

眾人見到原本隔閡甚大的兩人頃刻間冰釋前嫌,都是驚得說不出話來,但無一不欣喜。

吳啟影說道:“喂,楚兄,當初齊家莊若是為難,為何不修書一封,我們也好共同參議一下。這事雖是我們自作聰明了,可楚兄怎就以為我們不通情理,不願換地?”

楚隕張嘴欲說,餘光掃到一處,略略一停,說道:“當初確實是我疏忽了!”

五鷹中黑袍道:“楚掌門瞎說,你們齊家莊的回信,可真是無理到極致了,如今還反咬?”

“有這回事?過會兒我去問問!”吳啟影驚訝道。

施畫嵐咬咬銀牙,一股腦道:“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天鏢五鷹個個呆若木雞,紀曄,吳漸,吳啟影三人暗自咋舌

宋思遠嚇得一跳,直呼道:“怎麼,二嫂是叛徒?可二嫂是哪個宗門的奸細呢?”

施畫嵐眉毛一簇,滿麵彤紅,胸口起伏不定,剮了宋思遠一眼,恨恨道:“你才是叛徒呢!我還不是為了防他,怕他的苦肉計!”

吳啟影見狀悶聲不語,吳漸道:“既是給我們看的,就算義父使什麼計策,也該我們一起定奪,草擬回信啊!”

施畫嵐氣道:“你都叫他義父了,哪裡還分得清他是什麼鬼心思?不愧是掌門人的手段!”

紀曄在一旁聽了許久,發現施畫嵐百般阻攔著楚隕同吳漸的關係,她言語裡對楚隕也不客氣,像是積怨已久般。他對兩人的過往一概不知,也不好問,隻是在一旁細細聽著。

吳漸聽了這話,心知自己的二師娘有些胡言亂語了。他們分辨幾年前的事,那時候他哪認下這個義父呢?他怕再這樣計較下去,就會讓施畫嵐出醜難堪,於是道:“不錯,是我想得簡單了。”

施畫嵐道:“漸兒,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害你的。那寄去的回信,我料定了楚大掌門不會動怒的!”說完這話,她當即轉身而去,說道:“身子有些不舒服,恕不奉陪了!”

五鷹中黑袍者自顧自道:“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於是訕訕離去。其餘四鷹隨他而去。

宋思遠心中道聲不妙,急往酒家趕去。

紀曄見到幾人散去,心裡雖是好奇,可冇臉麵留下來窺聽家事,便離開了。

吳漸對楚隕道:“義父,吳漸來日再向你討教!”轉身跟上紀曄。

場麵瞬時冷落下來,楚隕率先打破了沉默,愧疚道:“啟影兄,實在是對住你!”

吳啟影悵然搖搖頭,悲苦道:“這哪能怪你呢,楚兄人品日月可鑒,這是她的心結,卻還需要她自己打開!楚兄不妨替我去安慰下她,我不討她喜的。”

楚隕急忙推辭道:“這是萬萬不可以的,當斷不斷,其必自亂!”

吳啟影道:“楚兄想要避嫌,我如何不知道。這樣吧,我暗中看著,這樣可以證明你的清白,好嗎?”

見楚隕還在躊躇,吳啟影道:“解鈴還須係鈴人,雖是她自係的,可卻不願解開。不如楚兄去說個明白,也許就可以讓他開釋的。”

此時此刻,吳漸與紀曄同行,吳漸道:“大哥心裡怕是有著疑惑吧?”

紀曄道:“確實是有,可私事我也不便告知。”

吳漸心想:“大哥待我親如兄弟,又是重情重諾,如何需要瞞他?”擺頭道:“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便說一下吧。”

此刻,楚隕往一湖邊慢慢移去,心裡卻是二十五年前的場景:少女拍打著他的胸膛,哭泣道:“姓楚的,我往後再也不要見到你,出現在我的夢裡也不行。你這薄情寡義的騙子,我哪裡不好了,你就是看中那丫頭是掌門的女兒罷,你想要接借她繼承掌門的位置,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的!”.......

那時的少女,被歲月侵襲了芳華,雖是有著成熟韻味,然而風情卻不在了。

楚隕上前,坐在她一邊,輕聲道:“怎麼,還在恨我嗎?”

施畫嵐望著湖麵,淡淡道:“楚大掌門這般意氣風發,我是如何記恨得起呢?若是無事,還請不要相擾!”

楚隕道:“不論如何,啟影兄待你是真的好,你莫要沉迷過去,讓他寒心。天下似他這般大度的男人,當真罕有;這其中尋個癡癡愛你的,更是不易。”

施畫嵐不耐煩道:“其一,我如何對啟影,與你冇有半點關係;其二,什麼叫做‘尋個癡癡愛你的,更是不易?’楚掌門言下之意便是我受人嫌咯;其三,楚掌門可真是自詡不凡,以為天下女子對你哥哥癡心,真是可笑;第四,你若是來這說些無用的話,此刻就請離開!”

【作者題外話】:今天寫了個彆的小說,這一更晚上補的。明天三更或者四更吧,狀態好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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